《梅雨(1v2女出轨)》 0.潮湿 神户今年的冬天,好像没有以往寒冷。 夜晚十点,港口的灯映到海面上,随着微微的浪闪着层层的,零零碎碎,摇晃的光。 叶子的公寓在三宫靠海的一侧。是看起来有点年代感的灰白色建筑,在旁边前些年刚建成的新筑塔楼的衬托下,更是算不上显眼。角部屋不大,但好在安静,和两扇永远能吹进微微带着咸味的风的窗子。 这些年叶子的生活算不上稳定,搬过几次家。而这里,真正让她留下来的,就是这面望过去就能看见海的落地窗。 叶子把年糕的窝安置在这扇窗户下,紧靠着木质小床,边上挂着一盏亮着暖黄色光芒的小灯。年糕很喜欢这个让它感受到安全感的角落。它有时候会蹲在窗边,刚搬到这里的时候还会对着空中的海鸥汪汪叫,而现在只是静静看着。相比起许多年前,年糕的胡须已经有一点泛白,跑起来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横冲直撞。不过,或许是叶子的细心照料,宠物医院的医生也总会夸一句:“虽然已经年纪大了,但一直都很有元气呢。”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总会暗自地沉下去。不过,年糕似乎完全没有变老的自觉。每天六点还是会照例跳上床,在叶子的脸旁偷偷呼气,紧紧地盯着,却又不会直接去打扰。这时候的神户,天已经亮了,但海还是灰蒙蒙的。 “今天是休日,让妈妈多睡一会儿好吗......” 年糕能听懂,于是趴在她身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过多久也沉沉地睡去了。 叶子在神户的生活算不上多么多姿多彩,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好像都只是按部就班地被推着往前走。三宫的街道、便利店、海风,以及夜晚港口的光,熟悉到很少拿出相机出来记录。 但每次加班回家,年糕还是会兴奋地汪汪叫,不停扒拉,叼着它最喜欢的老鼠玩具打转。叶子喜欢把脑袋埋在年糕脖颈处的毛里,总觉得它的身上有淡淡的太阳香气。这个房间,至少不是空的。 温热的。稳定的。安心的。 这些年里,很多东西都离开了。 但还有年糕。 和自己。 1.误会 五年前。 东京的五月。梅雨季提前造访。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中目黑的街上刚下过雨,湿漉漉的。 刚从研究室出来的叶子抱着电脑和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鞋跟意外卡进了人行道的排水缝隙中。她微微皱眉,抓起被地上的雨水溅湿的裙摆,用力拔了两下。 没用。 夜晚雨后的风还夹杂着凉意,路边的居酒屋和形形色色的人吵得她耳膜发胀。“真的假的啊......”她嘀咕着抱怨了一句,又叹了口气,又用力拽了两下没拔出来,准备把鞋先脱下来。 “别硬拽。” 头顶落下一道低低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熬夜后喝了很多酒。 男人把手上还滴着水的黑伞随手靠在路边的揭示板边,蹲下来,一只手抚上她的脚踝。 好凉。 叶子还没反应过来,想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男人。而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抓住被卡住的鞋跟,往侧边微微调整了角度。下一秒,“咔嗒”一声,被完好地取出来了。叶子下意识准备道谢,第一次对上了他黑棕色的眼睛,和带着倦意的眼尾。路边的霓虹灯映进那双眼睛里,却淡淡的,很散漫。 “谢谢!” “扭到脚了吗?还能走路吗?” “没事没事。”叶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复道。鞠躬抬起头的同时,余光瞟见了男人身后,似乎是一家地下酒吧。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挂着一盏暖黄色小灯。以及灯上小小的黑字。 【hush】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我店。” “要不要进来坐坐。外面挺冷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淡淡的,很平静,不会给人冒犯的搭讪感。更像是单纯看她一个人站在雨夜里过于狼狈,而提出的一个善意的邀请。 叶子打算拒绝,但一阵风吹过被雨淋湿的半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针织短袖根本抵不住凛冽的凉意。早知道带个外套了。这样想着的时候,脚下刚被解放出来的脚踝也发出了刺痛的信号。 “放心,不是黑店。” “谢谢,那麻烦你了。”只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家吧。 男人转过身,湿润的夜风把他额前的黑发吹起,有点乱。她闻到了他身上朦胧的木质麝香和微醺的酒气。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轻轻地敲响了。 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酒精和旧木头的气味,慵懒地像被时间遗忘的海边。和外面潮湿的中目黑街头像是两个世界。 男人把叶子引到吧台处的一个位置坐下,转身走进了吧台里面的调酒区。 店里暗暗的。是故意被压低的昏黄。叶子打量着吧台上方的几盏琥珀色的玻璃灯,灯光映在形状各异的酒杯上,把边缘融化成柔柔的星。旁边角落里的黑胶唱片缓缓转动,老派的音乐流淌着,和各色的情绪交织着、缠绕着。 有点出神。 “想喝点什么?”回到现实。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把菜单轻轻地推到面前。 叶子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对酒的类型和口味更是一窍不通。但为了不表现地过于窘迫,只能假装很认真的翻看。但指尖却一直反复摩挲着纸张有些陈旧的边缘。 他好像看出了什么,顺手将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到叶子面前。“鞋湿了吧。先擦一下。”说完又转过身去倒腾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叮叮当当的工具。 冰块不断碰撞,他垂着眼,动作干净利落。叶子向来对陌生的人和事有警惕性,但这次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危险感并不强,但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几分钟后,一杯透亮的由浅及深的蓝色鸡尾酒推到面前。冰球缓缓转动,杯口插着一片柑橘,散发出干净、清冽的香气,像是海风裹着盐粒。不能喝。 “请你的。” 刚想说出的话被对方先行堵上了。叶子轻轻一笑,打量着面前的漂亮液体,试图以此来拖延,从而在男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拒绝这杯来历不明的酒。 “这杯是无酒精的。” 又一次被看透了。明明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但每次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会照顾人了,不过更像是长期在深夜,习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对情绪有种天然的敏锐。 “留学生半夜醉倒在中目黑。”他懒懒地靠在吧台后,手上还擦拭着刚刚用过的杯子,“挺麻烦。” 他怎么又知道。有种奇怪的分寸感。叶子突然笑了。不过东京这种边界感,应该说很熟悉了。但他却多了点什么,像是在关心,又刻意地把距离停在安全线之外,刚刚好。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铛发出叮叮声响。 “莲——” 原来他叫莲。 叶子顺着声音回过头去。一个第一眼就会觉得很漂亮的女生。黑色的贴身吊带,领口刚好露出锁骨间的皮肤。水洗蓝的微喇牛仔裤两侧开着长长的叉从大腿中央一直延伸到脚面,开叉处大面积的黑色缎面丝带系成蝴蝶结,包裹着白皙的皮肤。 直觉告诉她,他们很熟络。 “诶——” “今天有新客人?” “路上遇到的。”他随口回复。 “骗人的吧!”她惊讶地用手轻轻捂在嘴唇上,“你居然会带刚认识的女孩子回来?” 而对面的男人并没有否认,只是继续低头擦拭着杯子。 “你好。” 叶子自然地跟女生打了个招呼,没有打量,也没有敌意。 女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像是普通社交。但随即弯起眼睛,在旁边坐下。“你好呀。我是美绪,这家店的常客。” “叶子。” 他听到名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无意地停顿了一秒,抬眼看一眼叶子,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叶子捕捉到了,视线对上的那一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外国人吗?”美绪拖着下巴,“日语也太自然了吧。” “嗯,中国人。”叶子回应着。 “诶——”尾音上扬,美绪的眼睛撑得圆圆的,肩膀小幅地往后缩了一点,“好厉害!完全听不出来呢。” “可能是在东京待挺久了吧。”叶子笑了笑,回应着。 莲重新把收拾好的酒杯放回到架子上,忽然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她关西腔也学的很像。”说罢抬头看着叶子,回应上她怔住的眼神,好似打趣,“刚刚在地铁口,你鞋跟卡住的时候,说了一句‘真的假的啊’,尾音是关西那边的习惯。” 明明只是下意识的话,明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吧台上方的柔和灯光落到莲的眼底,神情还是平静慵懒的模样。但是不是,对细节的关注有点过分了。叶子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美绪在旁边突然笑了起来,“完了。看来莲很关注新来的小姐啊。” “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 美绪转过头,靠近叶子的耳边,悄悄地压低声音,“明明莲平时懒得记人的,我来这家店第五次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能叫出我的名字。但他却记得你说话的尾音诶。” 看似说着悄悄话,但也并没有小声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而莲应该是听见了,没有接话,转过身把切好的柠檬放进冰箱里。是错觉吗,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是灯光吧。不过,有点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破奇怪的氛围,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莲递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你看起来对中国人很熟悉。不过我已经习惯喝日本这边店里的冰水了。”因为刚刚的发现,叶子也不再像最初那么警惕。靠在高脚椅上,手指转动着那杯浅蓝色的饮料,反而显得有些轻佻起来。 莲没想到她突然会开起玩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低低地“嗯”了一声。“以前店里中国的客人还挺多的,留学生也很多。”只是陈述事实。但为什么是过去时。 “莲的前女友也是中国人啦。”美绪笑眯眯地插话。 “美绪。”莲皱了下眉头。 “有什么关系嘛,不可以说吗?”转过头看向叶子,“放心啦,莲不是那种会和前任扯不清楚的人。” “悄悄告诉你,莲超冷静的,分手第二天竟然还能正常开店。” 突然很安静,叶子再次看向莲的时候,他没有再抬头,只是把忙着把刚切好的冰块放进酒杯里。冰块和玻璃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能感觉到很重的疲惫感。虽然说酒吧的工作需要天天昼夜颠倒,但叶子觉得那种疲惫,更像是长期习惯把情绪压在心里之后,不知不觉留在身上的痕迹。 有人点单。 莲离开前,叮嘱了一句,“快凉了,趁热喝。” 心脏的节拍,好像悄悄地错乱了一下。 叶子和美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店里的客人也逐渐少了许多。 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未接来电(6)】以及备注【母】 很快,莲把手机扣了过去。应该是不想别人看到吧,叶子赶紧收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低头喝了一口手中已经变凉的水。 气场突然变得很奇怪。 “你一个人住吗?”叶子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莲很短暂地顿了一下,但她注意到了。原本只是想缓和一下氛围。 “为什么这么问?” “啊......就是感觉你长得像那种回家以后也不开灯的人。”叶子尴尬地笑笑,赶紧转换了随意的语气,想要弥补一下嘴快不小心说错的话。“我妈就老这样。”到底在说什么啊...... 美绪突然笑起来,“好厉害。他家真的黑得跟没人住一样!” “美绪,你今天话很多。” “什么嘛,因为叶子真的很有趣嘛,我跟她很合得来哦。”美绪冲着叶子眨眨眼,继续用并不小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他确实一个人住哦,而且超级无聊的。平时光是开店了,以前听说还抽烟,现在也戒掉了。” “快打烊了。”莲把最后一个擦好的杯子放回到柜子里。 “这就赶我走了。” “嗯。” 毫不客气。叶子没想到他会回答地这么干脆,但语气听起来也并没有赶人走的意思,也许他和熟人之间就是这样习惯性的相处吧。 “好吧好吧,下次见。”美绪继续笑着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临走前还弯腰靠近叶子,“我猜,下次你再来的话,应该能看到他偷偷给你留的位置。”说完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潮湿寒冷的空气吹进来,很快又回归了安静。 店里只剩两个人了。 缠绵的音乐还在继续。明明是同样的灯光,在此刻却意外地暖得有些暧昧。 面前突然又被推来一碟东西。切好并摆放精致的橙子。 “免费?” “嗯。”轻轻回应,“我猜你晚上可能没怎么吃饭。” 明明是第一天见面,却一直被当成小狗一样投喂。他照顾人的方式,让叶子想起了在家呼呼大睡的年糕。想到这里,突然笑出了声,开玩笑道,“老板,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误会什么?”莲看着她。 “误会......你对她有意思。”叶子轻轻挑眉,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等待对方的反应。空气安静了。 “你说美绪?” “不是。” “那——”莲突然把身子伏了下来,直接回应上她开玩笑的眼神,只有半米,“那你呢?” “什么?” “那你误会了吗?” 叶子拿在手上的橙子晃动了一下。眼神似乎是乱了一秒,但马上又装作若无其事,咬了一口橙子,看着他,“如果我说我误会了,你要怎么样?” 好安静。 又在期待着什么回答呢。 只有墙上的复古钟表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好像刚好合上了谁的心跳。 “叶子。”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叫名字的时候,尾音带着丝丝上扬。 “所以呢?”叶子并没有意识到气氛在微妙地发生变化,只想继续逗逗面前的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解释的。”他语气很慢,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但现在,如果我这么说的话......” 他的眼睛紧紧地抓住她的视线。 “好像有点没有说服力。” 指针还在走,但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灯光落进他的眼睛里,像深夜里没熄掉的一盏灯,像酒精慢慢沉淀后的颜色。安静,却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叶子终于开始感觉到空气中的分子在缓慢地发酵,这种互相都心知肚明的拉扯,让她忽然意识到,好像靠得有点太近了。这种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缠绕着的百合和焚香的气味,近到她低头时,甚至能看见他的衬衫袖口边缘被灯光照出的纹路。 怎么办。偏偏他本人还冷静到不像话。 还是他率先打破了僵局,拿起收起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你住寮吗?有没有门禁?” “没有,我自己租了公寓。” “那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他点点头。 “也赶我走?” “不是。”他笑了,“再待下去的话。” “你可能真的会误会了。” 2.秩序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落满了半个房间。白色纱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空气里有洗衣液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干净味道。自从为了合群参加了班上日本同学的研究项目之后,叶子难得睡了一个完整的觉。没有半夜惊醒,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甚至,就连年糕也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团成一团压在她的身边。睁开眼时,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现在几点,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像终于把积压很久的疲惫都睡散了。 下意识的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 美绪:叶子,昨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期待下次见面。 下次吗......昨晚的记忆慢慢地攀爬上来。叶子把头埋进枕头里长长呼了一口气,随即便在捂住脑袋在床上滚了起来。但下次再见面的话,会尴尬吧。 虽然已经来东京三年多了,但是这种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叶子在这里的生活,按部就班但缓慢平和,但昨晚的事却好似一颗石子投进静水之上,荡起了若隐若现的涟漪。 清晨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来不及多想。年糕敏锐地察觉到主人已经醒了,于是兴奋地开始摇尾巴,用它湿湿的鼻子不停地怼着主人的手臂,还一边呼出热热的痒痒的气息。属于年糕的新的一天的冒险又开始了。 连续好几天,叶子都在研究室泡到深夜。 东京的梅雨依旧淅淅沥沥。雨不总是很大,更多时候,是细细密密地下着。 叶子不喜欢梅雨季。早上打理好的头发会因为湿气变得乱七八糟,鞋子总是干不了,洗好的衣服也带着一股闷闷的潮气。更麻烦的是,那种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天气,让人连情绪都变得湿漉漉的烦闷。 晚上十点以后,整层楼都会安静下来,只剩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偶尔发出轻微的运作声,以及十字路口信号灯规律发出的滴滴声。 可能因为连续熬了几个夜的原因,今天晚上的效率格外的差。叶子在笔记本上兢兢业业地敲了一整天,来来回回不过也只是几行字。 烦。 一气之下索性盖上电脑,准备离开。 “那个......不好意思,今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我就先回家了。明天我会早点过来的。”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没关系的。” 她条件反射般地露出笑容。那种笑已经熟练到几乎不需要经过思考。来日本三年,她最先学会的不是敬语,而是如何在疲惫的时候也维持“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表情。其实她知道,这些同学并不是不好相处,也没有讨厌他们,只是偶尔休息的时候,他们会自然地聊起还是高校生时候的修学旅行,聊地方电视台播放过的老节目,聊小时候在便利店买到的限定零食的味道。这种时候,叶子只能安静地听,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而时间久了也会习惯,每每这种时候,大脑好像都会上一道锁,把这些叽里咕噜的声音隔绝在外界。 身后教室的门缓缓合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时,刚好看见玻璃窗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很淡的黑眼圈,即使是早上画了全妆也盖不住。 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非要合这个群,明明一开始就明白即使再努力也不可能真的融入。像是在跟什么较劲一样。又或者,只是不想承认——原来有些孤独,并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但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硬着头皮也只能吃下去。 东京的电车即使到了晚上人也不会很少。 幸运的是,刚好角落里还有个靠窗的位置。叶子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东京夜景。安静地躺在帆布包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美绪:叶子,最近怎么样。你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hush~ 她忽然记起了那间安静的小酒吧,还有那种不需要她拼命融入,也能被认真注视着的感觉。 电车轻轻晃了一下。 叶子几乎是凭着本能来到了hush的门口。 还是那盏熟悉的暖黄色小灯,随着夜风轻轻地晃动着,在她眼里映出忽隐忽现的光。 要进去吗。她忽然有些犹豫,明明只是一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酒吧,靠近时心底却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很高,穿着剪裁利落的暗色西装,像是刚从冗长的工作里脱身。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松散散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线条。肩头沾着还未散去的潮湿雨气,额前碎发也微微有些乱,眉眼间压着淡淡的疲惫。可即使如此,他身上依旧有种很松弛的从容感,像那种在东京深夜里依然游刃有余的人。 视线和她撞上的时候,他先是微微停滞,随后很轻地抬了下眉,眼底带着点倦懒的笑意。 “你也要进去吗?” 叶子才意识到自己当道路了,连忙点头:“啊,不好意思。呃......对。” “你先进。”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扭动铜制把手,然后让出了进入酒吧的道路。 “谢谢。”她轻声道。 男人只是懒懒地点了下头,随后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店里。 叮当。铜铃响起。 一瞬间,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上来。像从潮湿的夜色里,一脚踩进了另一个世界。店里的灯光依旧昏黄柔软。吧台上的吊灯里面的把每一道木纹都照得温润发亮。空气里漂浮着很淡的威士忌、柠檬与糖浆混合的味道。日式爵士依旧是慢悠悠地淌着,而轻轻的鼓点更像是心跳。 吧台后的男人看向门口,在对上叶子的视线的瞬间,不留痕迹地笑了了一下。而后便淡淡的扫过她身后的人。 “今天竟然还有位置啊。”身后的男人很熟络,在吧台前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我还以为又要白来一趟呢。” 莲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应了一声。 “你第一次来吗?要不要过来坐?”男人转头看向叶子,提出邀请。 “呃......”叶子没有说话。实话说,有点懵。不知道这么就突然来到了这里,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进来了,更是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吧台,莲的面前。 “你运气很好,这里很难找的。一般人专门来这里还要在外面绕上一圈呢。”男人继续自顾自地说,“你有喜欢的口味吗?我可以推荐哦。” 看叶子迟迟没有反应,停顿片刻,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跟老板很熟的,要是跟我喝一杯的话,我可以考虑让老板请你哦。” 听到这里,叶子因为过于疲惫而无法转动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运作了。好老套的搭讪,不过,竟然是老板请吗?她微微有些无语,笑了出来。这种蹭别人酒的行为,到底在骄傲什么啊。不过也并不讨厌,可能是语气太自然,像是在习惯性地逗人。只是,原本想一个人过来坐坐的心情,还是被稍稍打扰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刚准备婉拒,面前却忽然被推来一杯果汁,淡淡的珊瑚粉色,空气里全是桃子绵绵糯糯的香气。 “她今天看起来不像想喝酒的样子。”莲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叶子礼貌回应。 “啊。好稀奇,你店里终于又有女孩子了?看来我忙得没时间过来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很滋润啊。怪不得连个消息也不问问......” “隼人。”莲微微皱了下眉,把一杯弥漫着刺激气味的酒放到他的面前,“喝你的。” “怎么了,今天脾气不太好啊。”隼人笑了,根本没当回事,随意抿了一口便转头继续跟叶子继续说话,“你好,我叫隼人。你的声音很好听。” “是学生吗?看你抱着一堆东西就来了。” “啊......是的。” “哪个大学的?” “上智。” “啊——”他拖长了音调,“难怪呢。” “难怪什么......” “气质很像那边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自然地落在叶子的脸上。没有冒犯,但有种更强的侵略性,不断地主动拉近着距离。叶子明白,这是一个和莲完全不一样的人。就连身上同样是木质香水,也因为白兰地和杜松子而显得更加强势勾人,“不过,你知道吗。莲很少和女生这么熟络的。” “也没有很熟......”叶子不好意思地低头喝了口果汁,然后小声纠正,“其实我是第二次来。” “什么,那就更稀奇了啊。”隼人顿时笑出了声,故意倚着身子偏着头,打量着她,“我更好奇了,你跟他说了啥让他这么惦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杯子里的冰块碰撞出一声脆响。 叶子抬眼,而莲也正好看向她,莫名有一种感觉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莲平时很难接近吗?”叶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岔开话题。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被骗。这个家伙,表面看上去很好说话,其实边界感特别离谱。他对女生一直都是绝不让人靠近的态度。”隼人像是来了兴致,一开始工作留下地疲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身子往吧台上一靠,一本正经地开始揭老底,“我们大学的时候,你知道莲是怎么拒绝那些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的吗?人家女生精心准备了礼物给他,然后他说...” “朝仓隼人。”莲终于抬眼,声音不重,但是明显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你今天是来喝酒的吗?不喝酒的话赶紧回去,别在这里占着座位。” 而面前打开话闸子的男人却偏偏更想笑了,假装摆摆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 叶子安静地听他们闹着,低头笑了起来。原本刚刚还压在胸口那种闷闷的疲惫,不知不觉散掉了不少,只觉得很开心。而莲站在灯光下,看着她低头笑的样子,擦杯子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那双总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意,冷淡的棕黑色釉面上缓缓钻出了细细的裂痕。来得猝不及防,好像他自己都没有来得及藏好的柔软。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了,而隼人却慢悠悠得从西装里摸出一张卡片,在指尖上一转,推到了叶子面前。“不过说真的,以后要是这个家伙哪天突然把你关店外面了,可以联系我。” “你今天真的很闲。”莲的脸已经黑了,擦杯子的动作明显停了下来,连眼神都淡淡压了过去。 “干嘛?”而对方却毫无自觉,甚至还故意冲他笑,“拓展一下业务而已。” 叶子看着两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她伸手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轻轻晃了晃,故意偏头看向隼人。“你们东京男人……” “都这么爱多管闲事吗?”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尾音,眼底还带着没散掉的笑意。 凌晨十二点半。 hush似乎真的有一种魔力,在这里的时间变得很轻很轻。连原本只是“坐一会儿就走”的念头,也早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突然,手机震动。 【监控提醒】年糕在门口疯狂打转。 “遭了!”叶子猛地站起来,“我家孩子还等着吃饭!”动作太突然,连吧台边的冰块声都跟着停了一瞬。 “孩子?”隼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嗯。柴犬,刚满两岁了。”叶子一边快速回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着急地连外套都差点没拿稳而滑到地上,“本来今天不打算待这么晚的。” 隼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不是人类小孩?” “当然不是!”叶子反驳,“得快点,它现在肯定已经饿得开始拆家了。” “末班车应该赶不上了。走吧,我送你回去。”莲放下手上的东西,在柜子里摸出车钥匙,带走了角落衣架上的外套,转头对隼人说“帮我看一会儿店。” 叶子怔了一下。再回过神来,莲已经低头把吧台简单收拾好,动作不紧不慢,像这只是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不过事态非常紧急,年糕可能在饿得在家里拆沙发或者是翻垃圾桶,因此叶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莲接过叶子手上得电脑包,顺手替她拉开门。 夜里的冷风一下灌了进来。而就在两人一前一后一起离开了时候,依然坐在吧台的隼人慢悠悠地抬起头,他手里的威士忌已经喝掉一半,冰块随着动作轻轻晃荡。那双总带着点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意味深长地落在她的身上。 晚风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从巷口慢慢吹进来。刚从温暖的店里出来,温差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外套忽然落在了她肩上。还带着和莲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气。 莲的车停在hush后巷边上。纯黑色的GR86安静地隐在夜色里,车身被潮湿路灯映出一层冷淡的光泽。 “这是你的车?” “怎么?”莲抬眼看她,指间还漫不经心地拿着车钥匙。 “就是感觉......和你气质不太像。” “那像什么?” “我以为你会开那种……特别没欲望的车。”叶子认真想了两秒,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比如说,灰色的,安静的,完全融入车流。总是,让人看一眼就忘掉的那种。” 莲俯身替叶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所以你是觉得,我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会忘掉的人吗?”他单手扶着车门,微微偏过头看她,声音压得有点低, “也不是。”叶子尴尬地解释,“我乱讲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夜色和风声都被隔绝了。车里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安静。淡淡的未散掉的咖啡气息,还有属于莲身上的那种很干净的木质香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安心。 莲没有再接话,将车启动之后,扶着方向盘,动作熟练又利落。小巷的路灯从车窗外一盏盏掠过去,冷白色的光影偶尔落在他侧脸上,将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忽然有点安静。是因为太晚了吗?又或者是封闭空间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忽然被拉近了。叶子偏头看向窗外,明明同样是东京的夜景,却和刚刚在电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你居然会养柴犬。”莲打破了夜晚车内的寂静。 “怎么?”叶子学着莲的样子反问道。 “感觉和你气质不太像。”莲也学着她的语气回应道。 “那你觉得我像是会养什么的?”叶子笑出声。 “猫吧。”他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找更为精准的描述,“高冷,不爱理人。” “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叶子笑着说。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连声音都轻快了很多。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莲望着她看了许久,而后轻轻“嗯”了一声,说到:“也是。” 车内突然又回归了寂静。 车停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车停稳的那一刻,叶子早就提前把东西拿好,准备一停车就冲回家。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按着安全带扣,金属扣“咔咔”响了几声,却死死卡住。可她越急,脸越烫,呼吸越乱。 “别着急。”莲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狭小的车内格外清晰。他微微侧过身,自然地越过她的身体,右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那一瞬间,叶子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开车后残留的温热触感,轻轻按住她的手,引导她一起往下压。安全带“咔嗒”一声终于解开,可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顿了半秒,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若有若无地滑过。另一只手也隔着她薄薄的衬衣,掌心稳稳地按在了腰上,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多靠了半寸。 叶子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莲的眼睛。车内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瞳孔里映着的是她慌乱的脸庞。那一刻,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竟然有些痒痒的,却没有推开。 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好了。”莲的声音有点低哑,和不难察觉的隐忍。看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深,在离开她的身体之前,还用手指在她的腰间上微微收紧后,又浅浅地移动了一段距离,划过短暂而清晰的弧度,还带有一丝隐秘的留恋。 叶子不敢呼吸,伸手去推车门,手却有些失去力气,推了两次才把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夜风瞬间灌进车里,却没能使她滚烫的脸有丝毫降温。甚至在下车之后,右腰上好像仍残留着莲掌心滚烫的余温,以及自己竟有些湿润的下体。 “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即使强装镇定但声音仍然有些颤抖,她慌乱之中压了压衣角,耳边回荡这的不知是风,还是刚刚低沉的呼吸。 身后车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有些滚烫,她没敢回头,却感受到莲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没有一点掩饰。那一点点轻微的触碰,和突如其来的心跳,此刻的她并不认为这是人们口口相传所谓爱情神话中的一见钟情。比起心动,更多的却是慌张。 一直以来,在她的生活里,这种只要写好了计划就能进行下去的执念,这种原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细水长流,这种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安全与秩序,好像轻轻地松动了。 3.秘密 后来,又连着熬了几个大夜,项目总算赶在最后期限前提交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叶子想着,无论如何都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于是她挑了一个这个时节难得没有下雨的下午,给年糕系上牵引绳,带着它一起出了门。 六月的代代木公园,被梅雨泡得软软的。天空说不上是晴天还是阴天,比起夏天直白的阳光,此刻的光线被像磨砂玻璃一样的云层捂住,从细细密密的缝隙中均匀铺开,有一种独特的暧昧。草地上坑坑洼洼的地方还藏着块块未干的积水,矮小的绿色植物和刚开的绣球花瓣也显得亮亮的。 年糕今天兴奋得出奇,一进入公园,耳朵尖尖地撇到脑后,鼻子贴近地面一路嗅个不停。有好几只小狗正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玩耍,叶子把年糕牵过去,礼貌地和其他主人打了招呼之后,发现年糕和新朋友之间并没有恶意,因此直接放了绳子,让它尽情地玩上一天。 看着年糕开心地匍匐在地上汪汪叫,邀请玩耍转圈的样子,叶子开心地笑了,懒懒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隔三差五地跟一位养小灵缇的奶奶搭着话,奶奶还不停地夸着:“年糕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每每忙碌一阵子之后这种久违的轻松和幸福都会被放大好几倍,而看到年糕开心的时候,心情则更是轻快了起来,和温温又闷闷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子对于这几天的过于忙碌而对年糕的疏忽,内心总是有些愧疚。虽然在旁人看来,年糕真的被叶子养得很好,匀称健康的身材,柔顺发亮的毛色,还有那副总是精神十足的模样。但叶子还是总觉得不够,要是再能多陪陪年糕就更好了。 “叶子——”一个明媚的声音传过来,“好巧啊!” “我听说你这一阵子很忙,自从上次之后好久都没在hush见到你了。”是美绪,她正朝着这边挥着手,午后的阳光落在她好像是新染的浅金色发梢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哇~这就是你的小狗吗?我上次听隼人说你养了一只柴犬,真是不可思议。”美绪伸手揉了揉年糕毛茸茸的脑袋,“好乖的宝宝啊。” “啊,是的。我也是前几天才刚结束,好久没陪它了嘛。” 这时候那天晚上的记忆才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的瞬间。她甚至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残留在掌心与腰间的温度,被夜风藏起来的一点余温,在这样明亮的午后忽然重新浮现出来。微微出神时,耳根竟然也悄悄红了些。 “怎么了吗?”美绪见她在发呆,有些担心,“是不是太累了。” “啊......我没事,不用担心。”叶子回过神,赶紧摇摇头。 好在美绪似乎并没有察觉,见她没事便只是笑嘻嘻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对了,如果你最近想放松一下的话,我倒是有个很好的建议哦。” “嗯?” “下周末hush有活动哦。” “活动?” “萤火虫之祭。”美绪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其实啊,是今年第一次办。莲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灵感,非说六月就该看萤火虫。刚好有合作的农场那边能提供场地,所以大家决定一起办个小型的夏日祭。其实要我说啊,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我听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我说其实是隼人想去吧,隼人说他才没这种心思......” 萤火虫之祭吗?从来没有去过。但眼前竟然浮现起和莲一起坐在草地上看萤火虫的画面,那种微妙的暧昧,竟有些期待。不过,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准确来说她现在甚至连莲的line也没有。 “还有乐队、限定菜单什么的。”她掰着手指数起来,“据说附近真的能看到天然萤火虫。啊......不过可能有点远呢,在长野那边的乡下,不过叶子还是学生应该没有车吧,坐电车过去也太累了,我还是跟莲讲一下让他接你过去好了!我觉得他应该会很乐意效劳的......” “而且因为是乡下的农场,年糕也可以来哦,还有其他客人也都准备带宠物一起参加。”美绪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又顺手逗了逗玩得脏兮兮的年糕。 听到自己的名字,年糕立刻抬起脑袋,像是听懂了一样,毫不客气地用刚踩过泥坑的脚丫子扒拉美绪,把她浅蓝色的连衣裙弄脏了一大片。 “年糕!no!”叶子见状立马制止,罪魁祸舍明显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耳朵一耷拉,朝着叶子汪了一声,立马转头跑掉了。叶子尝试跑了两步,发现根本抓不住,只好回来向美绪道歉,“对不起!我赔你一条新的。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啦!我真的不在意这个。”美绪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泥脚印,又抬头看看不远处正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其实非常害怕地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的年糕,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话说回来,年糕好像答应了哦。” “啊?可是......”叶子一愣。 “萤火虫之祭啊。”美绪还是笑嘻嘻的,用手扯了扯被弄脏的裙摆,“年糕已经报名盖章了。” “哪有这种报名方式啊!”叶子有些哭笑不得。 “那下周见啦。我要赶紧回家处理小家伙的印章了。”美绪起身离开,挥了挥手,依旧是笑嘻嘻的。 叶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答应了吗?但其实,从头到位也没有打算拒绝过。想到这里,叶子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约。所以,又可以见面了吗?心里竟然不知不觉地生出一丝欣喜。 土曜日。午后1点。 文京区公寓。 叶子正在收拾出门要带年糕的零食和玩具,一个个地清点并放进缎面托特包里。 手机突然震动。日本陌生号码。 “收拾好了吗?”熟悉的慵懒男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叶子还是一下听出来,犹豫了两秒才说话,“隼人?” “真伤心,居然这么慢才认出来。”电话那边传来懒散的笑声。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莲的手机放吧台上没锁,我自己看到的。” 撒谎,她根本没有问过莲的联系方式,因此只是沉默着。 “好啦,我找美绪问的。她说你也要来,莲忙着祭典的事前两天就先过去了,拜托我过来接一下你和年糕。收拾好了就下来,过去要好几个小时,还是说要我上来亲自请一下大小姐呢。” “不用!”叶子立马拒绝。 “五分钟,不然我就上楼了。” “太快了!” “最多十分钟。” 叶子懒得跟他多说,电话挂断前,隐约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之后转过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行李,叹了一口气。虽然明天就回东京了,但是因为这是年糕第一次出远门,她总觉得什么都需要带上,因此不知不觉就收拾了一大包行李,又觉得拖个行李箱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但来不及多想,不知道让楼下的人等急了会不会上来敲她家的门,因此一通乱装之后,还是带着一个小行李箱出门了。 不久后,叶子出现在楼下。她出门前特意挑选了一条衣柜里很少拿出来的白色连衣长裙,细小的黑色波点和胸口的蕾丝花边配合地刚刚好,温柔而细腻,裙子的质地很柔软,腰线恰到好处勾勒处她腰间的曲线。而为了搭配这条很少出席的裙子,叶子废了很多心思,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都整理得精致。但事与愿违的是,她一只手牵着年糕,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走出公寓楼的时候,还是略显狼狈。 “慢了十多分钟。” 隼人靠在一辆黑色路虎边,看了眼表,漫不经心的。但与初次见面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少了些工作之后的成熟气息,多了些随意。深蓝色的针织长袖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面料很薄,领口微微敞开。下身是一条做旧牛仔裤,有些发白的靛蓝色布料带着自然磨损的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意外地适合他。他靠在车上,站姿松散得近乎没个正形。偏偏因为身高和比例太好,看起来反而有种街拍的随性。 “磨磨蹭蹭的,我还以为大小姐还真等着我上去扛行李呢。”隼人自然地接过叶子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将其一个个整齐的摆放进后备箱。他不知道这些袋子和箱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碰一下竟然还会叮叮当当,因此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呢。” 叶子的手终于被释放出来,才有空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隼人和车,用中文嘀咕了一声:“闷骚。” “嗯?”隼人拉开副驾驶的手停滞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叶子。 “没什么。”叶子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一本正经,“今天天气很好,应该能看到萤火虫。” “是吗?”隼人眯起眼睛,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小骗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年糕好像知道要出去玩了,非常自觉地就跳上了副驾驶乖乖坐好,但尾巴却止不住地摆来摆去,嘴里还发出断断续续地嘤嘤声,着急地很。 隼人上车后,伸出手就要摸一下狗头,却被叶子制止了,“别动,他认生。” 隼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不久后边识趣地收回来,握在方向盘上,对于叶子的反应觉得有些有趣,因而止不住地大笑出来。 “我看,他主人比他认生。” “到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耳边先传来的是车外隐约的喧闹声。叶子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车窗外已经不是东京的高楼,而是一片被橘色的夕阳染成金色的乡间景象。 叶子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她缓缓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皮质夹克,皮革特有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杜松子气,安静地萦绕在呼吸之间。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上车不到三十分钟就开始点头,睡了一路。”驾驶座那边传来声音,隼人一边将车子熄火,一边整理车上的东西,“那家伙也和你一个德行。” 叶子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清醒后便坐直身子,回头看见后座上依旧四仰八叉的年糕,顿时有些尴尬。 隼人见她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便先下车伸手把后备箱打开,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个个搬下来。 “我先给你把行李拿房间去了,你自己清醒了就带年糕过来。车钥匙拿着。”他随手把一个还残留着淡淡体温的钥匙丢在叶子手里。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叶子不想再麻烦他。 “老板安排的任务,不敢不完成。”隼人摆了摆手,便推着行李箱往农场的方向走去。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有点凉,把外套穿着出来。” 叶子往车窗外面望了望,见隼人已经走远了,便把年糕抱起来给他穿好胸背,套上外套就下车了。 “叶子——”美绪第一个发现了远处的叶子,兴奋地跑过来。 年糕认出了美绪,加速奔跑过去,扑了满怀。美绪一把抱起兴奋的年糕,使劲揉搓着,“年糕宝宝,看来洗了香香澡来的啊。怎么办,今天要和姐姐睡还是和妈妈睡啊~” 美绪放下年糕看向叶子,发现她身上披着的外套,笑眯眯地凑近:“今天隼人开得这么慢,是不是想偷偷和叶子多待一会儿......” “才没有!我一直在睡觉啦。”叶子反驳道。突然想起一会儿会见到莲,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还是悄悄地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回了车里。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美绪见状浅浅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顺手接过叶子手上的牵引绳,牵着年糕,另一只手则挽住叶子的胳膊,拉着她往农场里面走去。 进入农场里面后,比想象中热闹许多,木质长桌摆在草坪中央。周围的低矮灌木上还缠绕着星星点点的小灯泡,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刚好映照着远处的山脉轮廓,清晰而治愈。六月的风吹过山下的田地,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味道,柔软细腻。男男女女说话嬉笑的声音,还有小狗在玩耍时偶尔汪汪叫。就像是触发底层代码一般,年糕瞬间开始急不可耐地叫起来。 那个熟悉的男人今天没有再忙碌于吧台之后,而是端着酒杯和过来参加祭典的客人聊着天。松弛的深棕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扣子,项间隐隐露出银色金属质地的项链,搭在清晰的锁骨线条上,有种诱人注目的错觉。 他好像注意到了叶子的目光,转过头,隔着草坪中间零零散散的人群,微微偏过头,视线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好奇怪,怎么有种被抓住了的感觉。于是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再看向别处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真正落到其他地方。 莲在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透明的鸡尾酒,径直朝着叶子走了过来。 “你来了。”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叶子,“要不要尝尝,新品。” 叶子接过酒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时候,凉凉的,抿了一小口。入口的一瞬间,入口先是椰子的清香,随后才慢慢漫出一点柔和的酒气。没有烈酒的刺激,却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甜意。她很喜欢椰子的味道,但是这是莲第一次给她酒,以往都是不含酒精的果汁或苏打,还是惊讶地睁圆了些眼睛。 “你拿我试酒?”本想要质问一下,怎么说出口却像是在撒娇。 “有一点酒精。”莲笑着,又安静地看着她,“但今天没关系吧。” 怎么觉得他今天变得危险了。叶子忽然有点不敢和他对视,于是低头又喝了一口。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却莫名比刚才更热了一点。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莲过去一下,像是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莲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抬手将手掌落叶子的肩膀,隔着夏天轻薄的连衣裙,拍了拍,然后放下时又再次故意地、缓缓地、划过她腰间柔软的衣裙,“慢点喝,我先过去一下。” 触感一闪而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呼吸再次停滞了。没有躲开,也没有再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再一次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湿润了。 而莲走出两步后,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捏着酒杯有些局促的手,慢慢划过她白皙的颈项,停滞几秒后,又移向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朵,最后才落回到脸上。 没过多久,莲拿着话筒通知到:“非常抱歉,刚刚接到通知,因为前几天连续降雨,溪流流量变化较大,今年第一批萤火虫还没有出现,今晚恐怕无法观赏了。为了感谢大家来到这里参加祭典,今晚的酒水免费。” “诶——”失望的表情瞬间挂在了美绪刚刚还在笑着的脸上,“骗人的吧!明明我很期待来着......” 叶子虽说也很想要看看萤火虫,但是本就只是抱着散心的心情来到这里的,所以也没那么失望。可能也是因为想见的早已经见到了把。但看到美绪失望叹气的样子,还是表现得非常理解安慰着:“别不开心啦,明年我陪你再来看嘛。” 不过,乐队的热场,以及提前准备好的萤火虫灯光,还是让氛围逐渐热闹了起来。晚餐是农场准备的长野本地传统料理,现煮的信州荞麦面被盛在竹编箩筐里,面条细而劲道。浸过冰水后带着凉意,蘸着独特的酱汁入口时,能尝到荞麦特有的清香。叶子原本只是想尝一口,也许是因为结果不知不觉就吃掉了大半份。 “喜欢?”莲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身旁。 叶子还在吃面的动了顿了顿,点点头,嘴巴里还没有咽下去,嘟嘟囔囔地说起来:“比东京吃到的好吃很多。” 莲看她吃饭样子,觉得很可爱,然后顺手把刚烤好的玉米递给她。金黄色的玉米粒表面还带着炭火烘烤后的焦痕,刷过奶油后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好吃吗?” “好好吃!” “看来我没猜错。” “什么?” “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种食物。” 叶子刚啃完一口玉米的嘴角上还沾着着融化的奶油,她感觉到莲的视线,下意识地舔了下嘴角,但奶油还是顽固地留在脸上。 莲轻轻笑了。没有去拿桌上的纸巾,而是伸出手,用指腹缓缓覆盖到她嘴角的皮肤上。刚刚拿过酒杯的手还有点凉,叶子感受到了自己滚烫的脸和微凉的指尖之间细微的温度差距。莲的手指轻轻移动着,从嘴角沿着嘴唇的弧度按压着滑动,又松开。 力度很轻很轻,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后背瞬间紧绷了,那一点点触感顺着嘴唇到大脑,又蔓延到全身。自从上次在车里的接触之后,叶子总感受到莲有意无意的触碰变得多了起来,她还不明白这是一种善意的关心,还是某种无声的暗示,像是在试探着什么界限。而她身体做出的回应,却让她感觉更加难以启齿。 “沾到了。”莲的声音很低,边说还一边观察者她的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奶油,随后竟然不紧不慢地送进了自己的唇边。脸上淡淡的样子,让叶子真的觉得他只是想尝一口奶油的味道。但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初夏的风里,悄悄地、闷闷地、烫烫地翻滚着。 “很甜。”他说,看到叶子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趁机偷偷靠近她的耳畔,用一种又软又痒的气声,说到:“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看萤火虫,晚点我带你去。” 叶子明显没有跟上他说话的节奏,但还是回答着:“去哪里看?” “秘密。” “只能带一个人去。” 4.萤火h 祭典过后。 农场的灯还亮着,吵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风吹过的时候,还能嗅到苹果糖、糯米团子还有水果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气息。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把这片宁静的乡村照得很亮很亮。 叶子一直跟在莲的身边,往农场后面的一条狭窄的小路往更深处走去。 “有点黑,怕的话你抓住我。”莲拿着手机在前面探路,屏幕的光将他的肩膀照出清晰的轮廓。 “不怕。” 又往前走了好一段,夜色越来越浓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溪流和树叶交迭在一起的潮湿气息,耳边只有虫鸣,此起彼伏。 莲见叶子没有反应,便主动伸手牵住了她拿着在祭典买的小灯笼的手腕,熟悉的温暖感包裹着她的全身。 叶子有点猝不及防,思绪还没有回来,一个没注意脚尖意外绊倒了一块藏在草丛里的突起石块,身体往前倾斜而去—— 下一秒。 莲一转身,手臂稳稳揽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小巧的灯笼摇晃着,微弱的暖黄色光芒将两人的脸照得朦胧又清晰。 叶子的脸紧紧的贴在了莲的胸口上,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吗?两人的呼吸声变得很近、很清楚。 “小心点。”莲抱住肩膀的手更加紧了紧,拥着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前方的草丛中亮起几点微弱的幽幽绿光。 “啊。”叶子轻轻地叫了一声,惊喜地睁大眼睛,看向还抱着自己的莲,“真的有!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莲轻轻笑了,“想赌一次,自己会不会这么幸运。” “喜欢吗?” 叶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着头看向那些飞舞的光点。 “喜欢。” “特别喜欢。” 晚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山林与溪水的凉意。一只萤火虫晃晃悠悠地飞过来,落在叶子的衣袖上,她低头去看,感受着微小的光散发出的古老温柔的信号。她屏住了呼吸,又缓缓地把袖子伸到莲的面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的莲也转过头,绿色的微光映在对方的眼睛里,很亮。 “叶子......”莲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却沙哑,带着些压抑的情绪,深沉的目光在萤光下比平时显得多了侵略的意味。他缓缓转过身,抬起手抚上她耳边有些微乱的发梢,却在移动到脸颊的时候停下。 心动如潮水般涌来。 她仰头看着他,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脚下是柔软的草地,整个人都在微微地发颤。因为腿软而有点支撑不住,手下意识地环上了莲的肩膀,身体靠得更近了,将原本就近在咫尺的距离,再次缩短了。 莲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加深沉,带着隐忍已久的渴望。 “我还想赌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幸运。” 他俯下身,缓慢而温柔的覆盖在了垂涎已久的唇上。却只是蜻蜓点水一样,试探着,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害怕被拒绝的紧张。叶子被突然起来的吻吓了一跳,却沉浸在其中,自己都未曾发觉抓着莲的手更加紧了。 莲立马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回应,胸腔里紧绷已久的弦终于松开了。原本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向后移动,没入她柔软而凌乱的发丝中。另一手直接而有力的握住她的后腰,感受到了衣裙下温热而微颤,随即将其往自己身上又揽近了些。吻越来越深了,舌尖也试探着。 叶子开始感受到对方放弃克制后如洪水般涌出的欲望,竟有些兴奋,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她感受到莲拼命地缠绕着她的舌头,吮吸着她的味道。而这个吻,因为她的微微迎合,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莲紧握着她腰间的手,也在不停继续向下试探着底线。在抚摸上她圆润光滑的臀部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轻轻地一声:“嗯......” 听到叶子又软又娇的声音的那一刻,莲心里最后的防线终于被打破了。在这样的她面前,他再也受不了任何克制,但还是轻轻地将她按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一瞬间,更多的萤火虫涌了出来,此起彼伏,环绕在两人的周围,像是为这场隐秘的情欲点燃的光。 “莲......”叶子的呼吸急促而混乱,完全意识不到这一切发展的有多快,只能顺着欲望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 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吻从叶子的嘴唇上移开,落在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后,温热潮湿的呼吸在她的肌肤上蔓延开来,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又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下,停在了她颈侧柔软的肌肤上,用嘴唇小心地摩挲着。 叶子只觉得那里的皮肤过于敏感,忍不住轻轻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抓进了莲后背的皮肤。 这种指甲扎进皮肤的轻微刺痛,进一步激发了莲本就抑制不住的情欲。用一只手小心的护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在黑暗中缓缓探入了裙摆之中。温暖而宽大的手掌进入裙底,贴在她的大腿上。她的腿并不纤细,但却柔软而光滑,在此刻更是彰显出奇特的情欲。 叶子感受莲一点点侵入自己的领地,却丝毫不愿拒绝。感受着莲缓慢而沉重的动作,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每一次前进都是带着请求的欲望,一直折磨着她早已欲望上头的心。直到,他的手覆盖上了她早已湿润的部位,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嗯......这里......”叶子忍不住呻吟。 “放轻松,我会很轻。”他的声音沙哑着,但仍努力保持着克制,试图安抚叶子的情绪,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有停止过。 叶子咬了咬嘴唇,呼吸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眼里湿漉漉地望着莲。 而看到叶子这幅表情的莲,只想继续入侵。一只手突然猛地覆盖上她胸前起伏的软肉,指尖先是在周围缓慢试探,一圈一圈地绕着,却始终不触碰那对早已挺立起来的粉色乳尖,一边刺激着她敏感的位置,一边又故意地逗着她。 “别......别这样,痒......”叶子轻轻哼着,身子已经微微向上弓起,像是在祈求更多的爱抚,却又因为自己这幅样子而羞耻难耐,眼角也渐渐湿润了。 “想要吗。”莲向上吻了吻她的眼角,海水一样的咸腻弥漫在他的口腔之中,却使他的双眸蒙上了更深的欲望。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叶子双腿之间的布料,缓缓探入这片期待许久的隐秘地带,泛滥、滑腻的触感包裹而来,“湿成这样了......” “别说......”莲的手指在里面,搅动着。听到莲这样说自己,叶子只感觉异常羞耻。她感受到莲的整只手都覆盖在自己的下体上,很大,能把她轻易地握住。他的拇指终于按上了那颗肿胀许久的阴蒂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揉搓着、捻动着,时重时轻,还偶尔会抬起那双微红的双眼观察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他好厉害,好想整个拥有。叶子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莲听着身下的叶子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发出阵阵娇喘,只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敏感,看着她早已模糊迷离的双眼,只想要让她一直舒服下去,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别怕。”安抚之后便不在试探,手指先是抚摸着湿润的外侧,滑动着,试图将早已泛滥不堪的蜜液将整个穴口均匀涂抹。随后,中指缓慢地向里探入,最终一寸一寸没入了湿热紧致的甬道之中。感受她的下体紧紧包裹着整根中指,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许多。 “啊......”叶子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颤抖的幅度也更大了一些,蜜液顺着莲不断抽动的手指往外溅,一些落在了身下的草上亮晶晶的,一些则顺着大腿根部流到臀部。速度越快,越是从穴口发出细密而淫荡的水声。 “莲......慢一点......好......好快......我快不行......”叶子已经完全沉溺在欲望之中。 “我知道。”他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女人因为快感而逐渐迷离失焦的瞳孔,以及她满脸潮红微张着嘴唇喘息的模样,却更加兴奋地加速,并将拇指覆盖在阴蒂上同步揉搓着。力道掌握得刚刚好,能让她不断地向上攀升,又能将不至于一下子让她感受到高潮。莲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只想继续把她所有最私密的地方玩弄个够。 “是这里吗?”他将手指深入最底端,故意挂过那片区域。 “啊......好......好深啊嗯......不行......”叶子的身体猛地弓起,抖得更厉害了,从身体里发出更强烈的呻吟,“啊.....莲......求...求你,真的不能......继续.....” 莲进一步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他感受到她的收缩,规律地颤动着,不断贪婪地吮吸着手指,一刻也不愿放过。“叶子......你里面真的好紧。” 莲的不断加速同时对阴蒂的揉按,以及不断撞击和剐蹭最里侧的敏感点,叶子终于全身紧绷,积累许久的欲望已经到达极限,将要一齐倾泻而出。 “莲......要到了!” “啊——” 高潮的瞬间,叶子已经有些失去意识,但莲的手指还没有抽出,仍然能够继续感受他的滚烫体温,只感觉股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泻出,剧烈颤抖着紧紧地咬住莲,不肯放掉。在压抑不住的高潮之后,是断断续续地呜咽。 同时,莲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挂着泪痕的脸颊,小心到她像是一个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娃娃。渐渐地,感受她收缩的频率慢慢平稳下来,才一点点地将手指念念不舍地抽离出来。 叶子看着萤火虫在他们的周围漫天飞舞,这些点点幽光就像是今晚这一切的见证者,静静地缠绕在两人身边,不打扰,也不离开。 5.餐桌h 叶子在民宿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厚实的棉布窗帘紧紧地拉着,只有一点暖色的阳光从两侧照射进来,在木地板上照住两条细细的光带。拿起手机,才发觉已经是中午了。 神谷莲:睡醒了吗?给你留了早餐。(8:47) 是他发来的消息。昨天从后山回来之后,他把叶子送到房间,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互道晚安就走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关上房门之后看到手机上的发来的好友申请,头像下方写着【神谷莲】,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是从昨晚加了line之后才知道他的姓氏。 还有美绪从昨天就开始一直不停传过来的几十条年糕的照片和视频。 看来昨晚她们相处地很好。因此也稍稍放心了些,叶子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旁边打开着的行李箱,还有散落一地的狗狗零食和玩具。想到昨晚自己把年糕丢给别人,自己却在外面和男人做那种事情,总有一种背着家里的小狗偷偷出去玩的负罪感,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心虚。尤其是想到年糕说不定还眼巴巴等过她,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接一声。 神谷莲:吃午餐了。 神谷莲:再不下来,年糕要给吃掉了。 叶子望着手机里的蓝色对话框,心里有些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总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下楼的时候,叶子一眼就看到正背着身子在厨房里面准备午餐的莲,客厅里隼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拿着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而年糕正在和美绪玩巡回游戏,听到楼上的动静发现是妈妈来了,立马丢下嘴里黄色的小球往楼梯处跑去,直摇尾巴。 “早上好!”美绪抬起头跟叶子打了个招呼。 闻声,莲也回头看向叶子,朝她笑了一下。这个笑,他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啊......不好意思,我刚睡醒。”叶子把兴奋的年糕抱在身上,找了个美绪旁边的椅子坐着。 “叶子,你们家年糕真的很磨人的。悄悄告诉你,本来昨天在祭典上我搭讪了一个从美国刚来东京不久的帅哥,结果年糕硬是不许他进房间,还一直汪汪叫,真是没办法......”美绪拉着叶子告年糕的状。 “昨天可是你说要和洗完澡的香香狗睡觉的哦,可不能怪我们年糕是不是?”叶子一边回这话,一边宠溺地摸着毛茸茸的小东西,“再说了,说不定是什么坏人年糕帮姐姐赶走了对不对。”年糕听到妈妈给他伸张正义,舒服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做出飞机耳在怀里咪咪笑。 “啊!你真偏心!太坏了”美绪顿时炸毛,装作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帅啦,之前在酒吧都没遇到过,就怪年糕就怪年糕啦。” “嗯?是有多帅给我看看?”叶子看美绪一脸想做坏事没得逞又恼羞成怒的样子,想着怪不得年糕跟她很合得来呢,越发觉得她很可爱,就接着她的话八卦道,“有照片吗?” 美绪立刻精神起来。“有有有!还好我昨天问了ins......” 话还没说完,莲正好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青花鱼走到餐桌边上,听到叶子凑着要看帅哥,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啊——” “吃饭。”他说。 “为什么弹我!”叶子捂住脑袋,睁着圆圆地眼睛看向莲。 “防止某些笨蛋一大早就被奇怪的男人骗走。” 听到这话,美绪瞬间睁大眼睛,“喂!他哪里奇怪了!你明明都没见过!” 莲把盘子放好,又看了一眼正在叶子怀里撒娇的小狗,一本正经地说到:“被年糕讨厌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叶子大声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美绪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年糕就算了,连你也这样!你们合起伙孤立我!” 原木制成的长桌上摆着刚煮好热气腾腾的味噌汤、青花鱼、玉子烧和白米饭。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年糕窝在怀里舒服地叹气,美绪还在不甘心地翻着手机试图证明那个帅哥到底有多帅。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让她觉得非常轻松又安心。 叶子还在笑着的时候,余光却扫到了一个人坐在一边敲击着电脑键盘的隼人。他没有说一句话,从刚刚下来到现在,也没有和她打招呼。昨天他帮自己拿走行李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了。他没参加祭典吗? “看什么呢?”美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隼人?” 叶子立刻收回目光,还心虚地瞟了一眼莲的方向,发现他在厨房并没有看向这边,才松了一口气,说到:“没什么。” “哦——”美绪拖长了尾音,坏心眼地打量着两人,“所以昨晚你俩都不在,是偷偷去约会啦?” “才没有!”叶子立刻反驳。 “这么激动,看来......” “没有那种事!”继续反驳。虽说昨晚确实没有见过隼人,但一想到和莲独自在后山发生的事情却仍然让她特别心虚。更何况,她和莲现在是一种什么关系。如果什么关系也没有,又做了那些越界的行为,现在的莲又是怎么想她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再次转头看向隼人的时候,却迎上了他的视线,他眯起眼睛轻轻地对她笑了一下。 吃完饭后,听说隼人晚上还有工作,美绪便搭了他的车提前回东京。临走前还不忘抱着年糕拍了十几张照片,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着“下次见”。 原本热闹的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叶子在餐厅里继续等待着,看着木屋外的莲和农场主人好像在确认最后的事项。 又要单独相处?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清晰地停留在记忆里,后山,溪边,萤火。想到这里,叶子有些紧张,内裤却竟悄悄湿了。 “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叶子抬起头,没有意识到自己绯红的脸颊和耳尖,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微微顿住,却瞬间柔软下来,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贴近她红红的耳边,说到:“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双手下意识绷直,攥紧了衣角,双腿也不由得夹紧了些,生怕被这个男人发现自己早已湿润黏腻的下体。 “没......没什么。”叶子小声回应着,眼神也四处躲闪,拼命掩饰着大腿根部的滑腻,并试图转换话题,“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去吗?” 莲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继续逗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向后滑去,停在了她扎着低马尾的后脑勺上,用手指轻轻抓住她的发根,将她的头抬起来了些,刚好能看到自己的角度,“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叶子对上那双眼睛,忽然呼吸一乱,羞耻的感觉却让身体更加热了起来。 莲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稳稳放在了餐桌上,盯着她问到:“这样能好好看着我了吗?刚刚,还一直盯着隼人看......” 叶子感受到莲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地醋意,咬了咬嘴唇,将双腿并拢试图推开他,辩解道:“我只是看了一眼他在干什么,这没什么吧!” 而叶子快要并拢的双腿,却被莲用膝盖轻而易举地顶开,继续俯身向她靠近了些,双手也撑在了身体两侧的桌子上,将其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不许她离开半步。 叶子下意识想要逃,但已经不知道往哪里才能脱身了,只能继续装作镇定地反驳:“我看什么也要管吗?东京男人真的很多管闲事!” “不许管吗?”莲低下头看着她,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有些危险,但他根本没有放弃继续入侵地举动,甚至释放出一只撑着桌子的手,往她的裙底里面伸去。只是刚刚探入便已经感觉到周遭的火热,直到指尖碰到早已湿透的内裤,轻轻一笑。 “别躲,看我。” 叶子身体一颤,微微向后倒去,却被莲的掌心一把握住,死死地让她停留在面前。呼吸已经混乱,咬住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鼻音。 “看又怎么样?这是我的自由吧。”叶子咬着牙不甘示弱,想要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想要抵抗而夹紧的双腿却反而将那双抵在内裤上的手往自己的腿心推了推。 莲看着她逞强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便用手指轻轻拨开湿透的内裤,缓缓地向那个早已饥渴的穴口探进去,但偏偏停在了半途,缓缓地在靠近穴口的内壁上划过一圈又一圈,却迟迟不往更深入去。 “嗯......嗯啊......”叶子终究没有忍住,发出了几声短而细小的呻吟。声音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却渴望着更多,腰也跟着不自觉地扭了一下。 莲感受到她身体的附和,因此将手指往更深处缓慢插入,然后慢慢地深深地抽插起来。经过昨晚,他知道她敏感的地方在哪里,因而时不时地悄悄抚摸过,弄得她越发瘙痒难耐起来。 “别......这里是餐厅.....”叶子的声音更加抖了起来,撑在木桌上的双手也失去了力气,只能抓住莲胸前的衣衫。 “又没有别人了。” 莲的动作突然加快了起来,甚是在抽出的时候将从深处扣出的淫水有些用力地涂抹在阴唇之上,有有意无意地擦过肿胀的肉粒。反复折磨着她。 “但......嗯啊......这样......啊哈......真的......好奇怪......”叶子死死被他揽在怀里,身体向后方仰着,睁开眼就能看见莲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欲望。她开始明白,这个男人真的很坏,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想要欺负她又从来不给个痛快。每每将她的欲望推上山顶之时,又巧妙地放慢。 “你真的......很过分......”叶子带了些哭腔,皱着眉头。 莲却直接在中指从甬道抽出的缝隙中,得寸进尺地插入了第二根手指,有力地抽插着。抱着叶子的手更是将其自己身上靠了靠,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问到:“过分吗?但你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啊。” 叶子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快要嵌入他的皮肤里,沉沦在着越来越激烈的侵略之中。 “啊......不要......别......乱说......嗯......”颤抖的身体让她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却还是无力地试图反驳。下体一直被抽插出阵阵水声,让她无比羞愧,不想承认自己的浪荡,但心里却无比渴望他的手指,还有更多的身体。 “要......不行了......莲......”叶子终于忍耐不住,只好对他露出祈求的眼神,希望能快一些结束这场闹剧。 说罢。莲将插在里面的中指和无名指全部抽出来,又猛地进入最深处,快速而用力地抽插起来。外面的拇指也没有休息,始终快速震动着阴蒂。每一次的抽插都将最深处的汁水带出,透明的粘液四溅,弄得身下的餐桌湿了一大片。 叶子的喘息和呻吟随着手指的用力抽动越来越大声,下体也诚实地迎合,双手也不知何时环在了莲的脖颈之上。 突然,她的腰猛地想上顶去,全身紧绷。 “啊——” 穴口紧紧地咬着莲的手指,疯狂收缩着,大股的蜜液泻出,将原本就湿了大片的桌子弄得更是一片狼藉,随后便瘫倒了莲的怀里,但双腿却还没有合拢,大肆张开着,最后留下激情之后的缓缓抽搐和喘息。 莲慢慢地将手指抽出来,将沾满叶子的蜜液的手举起来打量了片刻,嘴角勾起了弧度。 而后拿起叶子身后餐桌上的餐巾纸,开始处理溢出的水渍。 事后,他将瘫软的叶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休息,亲了亲她柔软的唇后,才转身离去,将剩下的行李搬的车上去。 门外传来行李箱滚轮滑过木制走廊的声音,她才慢慢回过神来。蜷缩在沙发里,耳边还能听见自己久久未平的心跳,就在刚刚再次发生了一场不太真实的梦。而刚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的年糕,在这时又摇着尾巴开心地跑过来,跳到叶子身边,用凉凉的鼻尖蹭着她。 6.入局 没有什么比礼拜一的早课更让人难受了,尤其还是叶子最讨厌的宪法课。 昨晚从长野回到公寓以后已经累瘫了,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周又是满满的课,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赶在附近的超市关门前,紧急购买了一些野菜和打折的便当。回到家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燃尽了,一头栽进了被窝里,庆幸的是年糕在农场玩得很尽兴,回家之后便没有再吵着要出门遛遛,只是团在熟悉的狗窝里睡得歪七扭八。 讲宪法的老师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雅的日本老头,叶子觉得他吐字稍微没那么清晰,也许是说得太快了,也许是这知识根本不进脑子,只能任由一串串叽里咕噜从大脑皮层光滑地经过,然后又从耳朵里出来。 盯着密密麻麻教科书,眼前却缓缓浮现出昨天的画面。莲把她送到公寓后,就开车离开了。而一路上也没有过多地交流,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窗外的风景。她其实想试图问问,他们现在是算在一起了吗?或者至少多问问关于莲的事情,毕竟对于如此亲密过的他,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一个上午,叶子都昏昏沉沉地,没有一点精神。以至于坐在她旁边一般不说话的日本女生都询问了一下她的状况,问她需不需要向老师请个假。而叶子只是谢谢她的好意之后,随意编了个借口说自己只是睡得太晚了,有些困。 但是一整天,都没有收到莲的消息。 叶子带着年糕在附近转悠的时候,想着要不要主动发个消息问问他。虽说担心莲很忙打扰到他了,但其实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因而反复输入之后又一一删掉。 算了。不联系也好。 这样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子立马拿起手机。 【来电:朝仓隼人】 “干嘛?”叶子没好气地说。 “回头。” 叶子转过头,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隼人。他怎么在这?难道他住这边吗?但一想到他那天开着路虎来接自己的样子,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怎么可能住在这片“平民区”呢。 路口的信号灯变绿后,隼人一只手上挂着脱下的西装,仅用几步就跨了过来,站在了叶子身边,又随意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颈。 “你经常在这边遛狗?”隼人先开口道。 “我住在这边当然在这边遛狗了。” 隼人没想到她今天会直接呛过来,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孩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很直接,刚见面的时候除外,呆呆站在酒吧门口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偷跑出来又不敢进酒吧的高校生。“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上了一天课有点累。”叶子随口回应道,拿着水瓶在年糕刚刚尿过的柱子上喷了喷,“你怎么在这边?” “刚见了一个当事人,下来就看到你了。” “你是律师?”专业敏感让叶子好奇地抬头认真打量他了一番。 “看不出来吗?我以为昨天你看我,就是想偷偷看我在干什么呢。”隼人挑了挑眉,故意离叶子近了些。 “哈?想什么?我才没这么无聊。”叶子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隼人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对我挺有兴趣的呢。” 叶子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你这人脸皮是不是有点厚?” “职业习惯。”隼人笑得坦然,“脸皮薄的话,很容易输官司。” “你这样的人当律师,怕不是天天被投诉吧。” “你对我意见很大啊。”隼人看她句句带刺的样子,不由笑了笑,继续打趣着,“还是因为没有上楼给大小姐搬行李,生闷气了?” “没有生气。也没有意见。”叶子感觉面前这人可以给自己找一百个存在感,转头牵了牵年糕的牵引绳,语气平静地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一辆自行车突然从身后人行道上快速穿过叶子的身侧,车铃声来得又快又急,叶子下意识地把年糕拉到自己身边。而几乎是同时,隼人一把握住叶子的肩膀,侧身挡在了她和自行车之间。 自行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 “没事吧?”隼人皱着眉头问护在怀里的她。 “什么人啊!”叶子从隼人身边跳出来,瞪着自行车消失的方向,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样在东京骑车不怕被罚死吗!” 感觉不解气,又用中文骂了几句,每每这个时候叶子都会觉得日语怎么就没有一个足以表达愤怒的词汇呢。 年糕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愤怒,也跟着汪汪叫起来。 隼人原本还有些担心叶子被吓到,结果现在看着她站在那里生气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刚把她护进怀里的瞬间,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还有点懵的模样。可谁知道转眼就开始讨伐肇事自行车,虽然后面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但感觉越骂越起劲了。 “好啦,大小姐。”隼人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再骂下去,明天全东京的人都要认识你了。” 叶子没好气地又翻了几个白眼,蹲下来安抚还好没有受伤的年糕。 “要是弄伤了我们年糕,我让全东京人的人都认识他。”说着,肚子却叫了起来。 “没吃晚饭?”隼人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嘴边仍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也刚工作结束。要不要一起?” 叶子愣了愣。确实肚子饿了,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都魂不守舍的,一下课便跑回家找年糕,根本没想起来吃饭这件事。正准备问隼人想去吃什么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神谷莲:今晚有空吗?我在hush。 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啊。” 叶子连忙把手机盖住,皱着眉瞪了隼人一眼,“你怎么偷看啊!” “没有偷看。”隼人站直了身子,偏了偏脑袋,把挂着西装的手插进了口袋里,嘴角的弧度却丝毫没有收敛。“是明看。” “不过,你要去吗?” 叶子低着头思索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年糕尖尖肉肉的耳朵。要去吗?年糕蹭了蹭她,像是在催促她赶紧做决定。 “但,你要是打算继续在这里蹲着饿肚子,我可以等。” “这么想跟我吃饭吗?”叶子抱着年糕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随即准备打车,“那看来,今晚有个人要伤心了。” 隼人低低地笑出了声,越发觉得她的有趣,懒洋洋地开口:“你比我想象中要坏啊。” “才知道吗?” “所以,你今天打算让谁伤心?”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 刚好车来了,叶子打开车门,抱着年糕坐进去,在关门之前,对着站在路边的隼人明媚地笑了笑:“那抱歉啦,只好委屈一下了。” 隼人笑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挫败啊?”叶子觉得他很奇怪,明明就是被拒绝了吧,怎么还能这么开心。 “因为。”隼人拉住车门的把手,缓缓弯下腰,把身子向叶子耳边探过来,停顿片刻。 “你刚刚那句话,已经默认我在局里了。” 说完,他松开车门,后退到人行道上,看着车子缓缓驶离。而坐在车里的叶子,还能闻到刚刚近距离扑面而来的香味。他总是这样,主动靠近,又故意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是第三次来hush了。仅仅只是收到他的一句“今晚有空吗”,她就来了。 但,也只是第三次。 叶子进来后,发现今天没有往常的客人那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两桌。她还是坐在了吧台熟悉的位置上。 “今天想喝点什么吗?”莲正在切割冰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工作,“晚上可以送你。” 有些紧张。叶子看着他切割冰块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竟不由得想到莲的手指拿着冰块在自己身体上抚摸滑动的情形,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心跳却很快。今天来,是想好好问问他的对吧,不能让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了。叶子不断在心里重复唤醒自己的良知。 叶子很少喝鸡尾酒,甚至名字也叫不上几个,但酒量并没有很差,这是她在去年的忘年会上发现的,跟班上的同学喝了一场、甚至二场之后,虽然已经感到有些头晕,但还是能靠着自己的意识安全回到了家。 “罗贝塔阿姨。” 叶子指着菜单上的名字,告诉莲。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可爱,再加上旁边搭配的图片是一层层的粉色和饱满的蓝莓,应该是那种甜甜的果汁酒。 莲看了她一眼,说道:“确定吗?” “嗯。” 于是,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柜台上拿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圆形玻璃杯。 不过多久,莲将一杯和菜单上的手绘图片一模一样的粉红色酒推到了自己面前,杯子上还挂着细碎的小水珠。叶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却差点儿被呛到。 好烈!只是一小口,直接而辛辣的酒精便顺着她的喉咙直接到了胸腔,一股她不太喜欢的苦味在嘴巴里蔓延开来。皱着眉头休息了好几秒,才慢慢感知到蓝莓的酸甜果香。但由于喉咙里的灼烧感过于强烈,这一点点甜味并没有起到什么缓和的作用。 莲笑了出来,问道:“不喜欢吗?” “没......没有。就是呛到了。” 叶子不太明白,怎么看都像是蓝莓奶昔的东西,怎么喝起来这么烈。她又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这次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刚才那么狼狈,但是酒液滑过舌尖时,那股浓烈的酒精依旧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问过你。” 叶子这才想起刚刚她点完酒之后,那句意味深长的确定。 “黑店老板。” “谢谢夸奖。” 莲笑着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了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瓶苏打水,又往杯子里加了些冰块,使得浓郁的颜色也淡了一些,才再次把杯子重新推回叶子面前。 “试试。” 叶子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这一次入口柔和许多。 莲看着叶子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俯过身靠近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却在靠近的那一刻,皱了皱眉。她身上有股杜松子的气息,即使很淡,但还是被他清晰察觉到了。 “今天去哪了?”莲收回了伸出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学校上课。”叶子没有察觉,只是抱着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那见了谁?”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眼神。 为什么,又被他占据了上风。叶子一时有些生气,每次打算好好聊一聊,说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却总是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先乱掉了。叶子被这种压迫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明明一直都不是那种忍气吞声任人宰割的性格。虽然莲并没有咄咄逼人,一直看着她,却让她无处可逃。 “神谷莲。”叶子认真地叫出他的名字,“你没有资格这么问我。” 空气安静了。 7.不安 “是吗。” “难道不是吗?” 叶子放下酒杯,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重重的响。 “你问我今天在干嘛,见了谁。”喉咙有些发紧,叶子尽可能地保持冷静,不让他发现自己颤抖的声带,“可是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要告诉你这些?” 莲低垂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盯着面前这个依旧很平静的男人,心中的火气更甚了。一股脑说完这些话之后,她突然觉很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便拿起放在旁边的包,转身打算离开。刚走了几步,却被一股力量不由分说地拉进了吧台边门帘后的狭小空间之内。 叶子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却已经靠在了柜子上,几个冰凉的酒瓶抵在腰间。这里原本的设计应该是只能进一个人,两个人挤在里面的时候,距离大概只有手掌的宽度。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更急了些。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叶子一怔,抬起眼对上莲那双竟有些柔软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上的气味应该是隼人帮她挡住自行车的时候沾上的吧,其实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资格。”莲看着她,忽然自嘲般笑了,“至少现在没有。” 心脏重重地沉了一下,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厚重的布帘将两人隔绝起来,空间外的灯光和声音都隐去了一大半。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此刻尤其清晰。 “因为嫉妒。” 叶子感觉耳边突然响起嗡鸣。后背是冰凉的,而身前的他的体温却异常滚烫,而夹在中间的她,思绪乱成了一团,愈发不知所措了。 “莲......”叶子微微发出了声音,“我只是觉得不该是......” “叶子。”莲打断了她,吻在了她的嘴唇上,让她再说不出一句话。她还会怎样质问他,过后又会怎样拒绝,不敢继续听下去的人是他,只能用这种低劣的法子暂时将她留在身边,他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多么莽撞,但即使只多一刻,多一刻就好。 莲的吻来的很突然,他用手扣住叶子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着,唇舌的力道很重,用比以往更为凶狠的架势进攻着,不断向深处探入。 “唔......”叶子根本来不及反抗,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狭小的空间让她即使使出力气也无济于事。 莲的吻越来越深,呼吸粗重而灼热,舌尖不断吮吸纠缠着,甚至能品尝出细微的铁锈味,却将他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逼得更盛,没有喘息的空隙。 叶子有些害怕,脚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地方逃。混乱中包带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都没有丝毫察觉。但莲温热的气息沾惹上耳畔的时候,还是让她的腿心变得更加湿润了。 莲架着她腰部的手隔着衣服用力的按住她,使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叶子的脑子出现一阵嗡鸣。清楚感觉到了一个滚烫硬挺的物体,正死死地抵在她的腹部。 “不要......”没有别的办法,叶子微微踮起脚,朝着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莲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痛皱了皱眉,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更是变本加厉的态势。 这时,落在地上的包里传来一声手机铃,刺破了空间里密不透风的气氛。 叶子用双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松开。 “电话......”叶子的声音有些哑。 莲没有立刻放手,只是稍稍松了松有些过分的力道,但在这个隔间里及时放手两人依旧离得很近。 铃声还在响。 叶子趁着空隙,从他怀里艰难地侧身出来,捡起地上的包,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悠悠】。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喂,悠悠。” “叶子。你不在家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你说说话。” “我马上回来。”叶子听得出对面的声音有些低落,没再多问。 挂掉电话后,她稍稍整了一下衣物,撩开门帘往外走。没有在多看莲一眼,只是在离开前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没有等他回答,便重新放下了门帘,离开了酒吧。 沉悠是叶子在语言学校认识的朋友,现在是东京大学的情报学修士,比她要大五岁,沉悠的性子也淡淡的,长得很漂亮,虽然一直留着齐耳短发但还是能看出她典型苏杭美女的底子。由于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后来叶子来到东京后,因为两人住得近,总是缠着她总是一起上课、吃饭、学习,一来一去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了。 同一年从语言学校毕业以后,两人的课业都不算轻松,她们很少刻意维系关系。不会每天发消息,也不会事无巨细地分享生活。有时候一连两三个星期都没有联系,再次打开聊天框时,对话还停留在上个月。可只要叶子发出消息,沉悠总会回复。无论是凌晨一点发去的各种各样的搞笑抽象视频,还是考试周崩溃时丢过去的一串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沉悠都会在看到后给她回消息,大多数时候只有短短几句。 “像年糕。” “好吃。” “先睡觉,明天再做。” 是的,甚至连安慰人的语气都淡得像白开水。可叶子偏偏很受用,她知道沉悠就是这样的人。叶子觉得,这是属于她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和安全感。 今天沉悠突然打来的电话让叶子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劲,根本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公寓。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楼道里亮着刺眼的白炽灯,她一上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沉悠。她靠在墙上,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听见脚步身后,便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叶子。 “慢点。”沉悠的声音很小。 叶子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刚哭过未干的泪痕。愣了一秒后,什么话也没问,蹲到了她的面前,用手帮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许悠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但叶子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我和鹰司分手了。” 叶子的心里一沉,站起来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先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年糕从沙发上跳下来,先是扒拉了妈妈,转了一圈后闻了闻沉悠的裤脚,随即更加兴奋地扒拉起来,还从玄关边的玩具箱里拿出来老鼠玩具叼着,止不住的飞机耳和眯眯眼。沉悠低头看着年糕,弯下腰摸了摸脑袋,没有说话,嘴角却笑了起来。 “你先坐一会儿。”叶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绿茶倒进玻璃杯里,放到了沙发前的暖桌上。把放在一旁的靠枕和毯子拿下来,递给她,又顺手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格,房间里柔和了许多。 年糕一直巴巴地跟在沉悠旁边,也跳上沙发不停地拿老鼠玩具怼着她的胳膊,求着要跟玩巡回游戏。 “年糕,现在不玩哦。”叶子一把将年糕抱起来放在地上,又安抚了几下。 沉悠低着头看着杯子里透亮的绿色,双手握住杯子,没有喝。 叶子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偶尔能听到楼下信号灯的声音,滴滴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稍微平复了心情的沉悠缓缓开口,依旧是淡淡的。 “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沉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得很直接。我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哎,算了。” 叶子侧过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她短发下地表情,眼睛里面满是疲惫,却没有再哭。心里有些酸楚,原来这几天沉悠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跟他后来聊过吗?这件事。”叶子轻轻地问。 “我联系过他,他没有回。”沉悠说,“后来也去公司找过他,但没用......” 她知道,像沉悠这样的人,很少主动去接近任何人,能为鹰司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特殊的待遇了。叶子不太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在她的印象里,从她刚认识沉悠的时候,他们俩就在一起了,听沉悠说是本科在国内的时候,参加中日交流项目认识的,后来决定来日本也是因为鹰司。在一起的几年里,鹰司对沉悠一直是偏爱有加,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她也觉得很吃惊。 叶子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右侧靠了靠,试图代替分担沉悠的重量。 又是长长的沉默。 沉悠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带着极度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叶子,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一个人明明对很好,但你总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鹰司?” 沉悠默认。把手里握着的玻璃杯转动了半圈,缓缓地说:“他这个人总是很细心周到,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完美。但我有时候会想,他总是这么无微不至对我,到底是因为在乎我,还是因为他需要让我觉得一切都很好。”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就是还在研究室的时候,有一次......”沉悠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但还是叹了口气之后继续说道:“我帮他打印一份课题文件,他的云端没有登出。我在找文件的时候,点进了一个资料夹,里面有一些......” 沉悠皱了皱眉头,“和研究内容完全不相关的东西,资金流水什么的,还有一些东西我不是很懂。不过当时我没有多想,觉得应该是他们家里的事情......不过也可能是我多疑了吧。” “这件事情他知道吗?”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因为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你把那些东西记下来了吗?” “我那会儿拍了几张照,但我现在不确定还在不在了。”沉悠看了叶子一眼,觉得她有些太认真,于是说话的声音更轻了,“后来换了手机......” 叶子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急了,只是说:“那就先别管了吧。” 沉悠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今晚怎么这么晚都没回家?”沉悠看向叶子,总觉得她今天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之前你遛了年糕回来一般最晚也就9点钟。” 叶子抿了抿嘴,把双腿抬起来在沙发上盘了起来,无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才开口:“其实我这几天没跟你联系,就是......有个人,让我有点烦。” “哪种烦?” “哎......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烦吧。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沉悠看着叶子的神情,淡淡地说:“看起来不太像是烦。” 叶子没再继续说话,只是低头喝着手里的绿茶,已经不冰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里,没有说话但觉得很安心。年糕睡觉的姿势换来换去,最后用背抵在沉悠的腿边,发出了细小的呼吸声。 有些事情今晚说不清楚,也没有关系。 8.七夕 整个六月,叶子没有再去hush,有空的时候会带着年糕去找沉悠,两个人吃饭、学习、聊天到深夜,懒得再折腾回家,就索性在她家住下了。 神谷莲偶尔会发来一些不痛不痒的问候,叶子往往会点开看一眼,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美绪也给她发过几次邀请,叶子只是以最近课太多了为由拒绝了。但渐渐,她隐隐察觉到美绪应该知道她和莲正在冷战,所以总是暗戳戳地把话题扯到莲的身上,试探着她对莲的态度。拒绝太多次了,叶子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想因为只是害怕见到莲而影响了和美绪的关系,只能抛出一个“考完试再去”的回复,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叶子觉得自己对莲的态度的转变,不仅是因为之前的不欢而散,多多少少也受到沉悠分手的影响。这种影响她认为更像是一种恨屋及乌,好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东京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时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起那些事情还是会脸红心跳。 不过,现在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马上要举办的七夕祭。由于负责活动的学姐在上个月的课题项目里帮自己做了很多任务,于是很早就答应帮她张罗今年学校的七夕祭。所以即使期末考已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这份人情债也实在推脱不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几乎每天都在教室、图书馆和活动室之间来回奔波。准备中文宣传海报、统计留学生报名人数、采购装饰用品等等。忙完回到家时,往往已经接近午夜。 有一天晚上,沉悠看着她眼下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忍不住问她:“你最近是在备考,还是在竞选首相?” 叶子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着什么,又生无可恋地举起手机:“学姐刚刚又发消息了。” “什么事?” “她说祭典当天缺穿浴衣负责引导的中国工作人员。” 沉悠头也不抬地一边翻着论文,一边问:“所以?” “是的......她说我形象不错,让我去。啊啊啊——真的好崩溃啊。” 等叶子发泄完,沉悠终于抬起头,缓缓地说了句:“她眼光还行。” 叶子憋憋嘴,先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而后看到正在电脑上看论文的沉悠笑了,心里顿时也暖了起来。好在,沉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七夕祭当日午后。 叶子穿着紫阳花柄的浴衣,梳了个简单的日式盘发,簪子是找别人借的,插的有点歪,她没有时间在镜子前确认。从早上开始,她就在各个活动场地之间忙得团团转,手机群里的消息也是一刻不停地响着。 忙得焦头烂额之时,学姐又安排她去教学楼把中文宣传册搬过来,也是奇怪,今年来参加的中国留学生比以往要多上一倍,光是宣传册就多印了两箱。 好重。 七月的太阳晒得完全她睁不开眼睛,叶子抱着沉甸甸的纸箱,额头上的细汗已经将鬓角刘海打湿了些,浴衣的袖口也被她随手卷了上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参加举办任何活动了,就算是给钱也不来。 正崩溃着,有人从身后很自然地接过怀里抱着的纸箱。 叶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已经辨别出那股熟悉的味道。 莲,他怎么会在这里? “某人半个月已读不回了,还以为被绑架了呢。”莲的语气很平静,但叶子还是能听出其中若有若无的怨气。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短袖衬衫和宽松的复古牛仔裤,和之前在酒吧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叶子觉得他是来学校故意打扮成这样,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沉沉的纸箱到了他的手上就像是空了一半,被他随意提着。 叶子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了,下意识别开眼睛,“我最近太忙了。” “嗯,能看出来。”莲低头看了一眼叶子,注意到她头上快要掉了的发簪,“忙到簪子都没空插好。” 叶子连忙伸手去摸了摸,果然已经掉了一半了。她尝试自己重新调整,却被浴衣宽大的袖子绊倒,看起来更乱了些。 莲没有说话,侧过身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替她把发簪重新插好。放下的时候手指抚过她的耳尖,又立马收了回去。 “谢谢。”叶子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热的,“你今天怎么会来学校?来查岗的?” “不是。”他很快否认,“送东西。” 莲拿起放在路边的袋子,里面装了十几杯冰饮。 “美绪跟我说办祭典会累死,让我顺路送过来。” 叶子沉默了两秒,他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中目黑到千代田,顺路?” “箱子放哪儿?”他没接话,只是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示意她很重。 叶子没忍住笑了,又指了指场地的方向,故意走快了些。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叶子故意拖长尾音,“只是突然发现,男人嘴硬的时候都差不多。” 活动场地上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莲按照叶子的指示把两箱宣传册都搬到了指定位置之后,发现叶子又开始忙新的事情了。她正在同时应付三个中国留学生的咨询,一边手舞足蹈地说明询问的位置,一边又从箱子里拿出册子给他们讲解。莲没有再打扰她,转身把袋子里的冰饮一杯一杯地分给周围的工作人员。 “诶——”路边卖苹果糖的一年级学部生悄悄戳了戳旁边的女生,“那边那个正在分饮料的男生是谁啊?好帅。” “不认识,好像是叶子学姐带过来的。” “学姐的男朋友?” “不知道,但刚才一直跟着她呢......” “我感觉不太像普通朋友呢......” “是吧......” 忙碌中的叶子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窃窃私语,只是处理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额头上的汗珠也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莲默默地给叶子递了一张纸巾,她接过擦完又顺手还给了他。莲看着手里那张用过的纸巾,顿了顿,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后来学姐不知道又从哪里找了几个人来替补,才把叶子换下来休息。 叶子随便找了个树荫坐下,把浴衣的领口扯了扯,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饮,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莲在她的旁边坐下,又递给她一瓶还挂着水珠的麦茶。 “我刚喝过了。”叶子还是不打算给他好脸色,即使今天帮了她的忙。 “刚刚那杯都温了,你出了那么多汗。多喝点,免得中暑。” 叶子看了他一眼和他手里的麦茶,接过来,但没有说谢谢。神谷莲的神情平常到就像是这半个多月的冷战不存在一样,这让她今天一点都不想原谅他。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和不远处传来祭典的音乐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这片角落里的树荫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隔绝感。叶子就打算这样休息一会儿,眼睛也不自觉地闭上了。 “叶子学姐!”一个负责舞台组的日本学妹急头白脸地跑过来,“那个,舞台组的中文主持中暑了,刚刚送去医务室,现在人根本起不来......” 叶子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开场还有多久?” “四十分钟......” “稿子给我。” “谢谢学姐!给你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女生不停地鞠躬道歉。 “没事,你去忙吧。” 主持稿不算太长,叶子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应付地七七八八。但短时间内要记下来,难度依旧不小。妆造组的女生给她重新调整造型的时候,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反复练习着稿子。 四十分钟过得很快,叶子深吸一口气后,把发言稿迭成小块放进了口袋里。 “别紧张,你今天很漂亮。”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鼓励她,“等你下班。” 叶子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和负责日文主持的男生一起走上了舞台。 说不紧张是假的。叶子是南方人,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但她觉得这是在日本,只要吐字清晰语速合适,中国人能听懂就行了。等旁边的日本男生说完,她接过麦克风,想象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都是萝卜白菜,便开口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年的七夕祭——” 很快进入了状态。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由于稿子不是很熟悉,串场词临时发挥更改了几处,但无伤大雅,反而切换的更加自然了些。 莲站在舞台的侧边静静看着站在舞台上的她,觉得全世界的光都打在了她身上。紫阳花的浴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鲜活而耀眼。莲觉得她说中文的时候更好听,即使是忙了一整天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气息。叶子处理完最后的一点尾巴出来的时候,感觉几粒细小的水珠落在了脸上。她抬起头,发现天上开始下起了细细的雨。没有带伞,但好在雨不大,她正准备就这么走出去。 一把伞已经撑到了她的头顶。 叶子转过头,看见莲撑着那把熟悉的黑伞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下班了?” “嗯,可以回家了。” “走吧。” 这把伞虽然很大,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间距还是很近。莲把伞往她那边微微侧了侧,把大半的遮蔽都留给她,叶子侧头看他的时候,看到他露了一点自己的肩膀淋着雨。于是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靠他更近了些。 “话说,你今天主持的时候。”莲突然开口,“那段英文的对白,是你自己编的?” “你听出来了?很突兀吗?” “没有。”莲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的解释很有趣。说什么,牛郎和织女其实是异地恋,一年只有一次讯号好的时候。” “因为看稿子写的很文言,怕外国人听不懂,就随便说了个。”叶子偷偷地笑。 “随便说的?我看台下有人笑得很开心。” “我看见了,第一排的那个女生手里的刨冰差点儿掉了,我就赶紧往后面说了。” 莲笑出了声。叶子偏过头看着他,莲笑起来的样子虽然很少但她也见过,但像今天这种毫无保留的笑是第一次。 她看着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铺着亮晶晶的雨水,每走一步,都像是绽放开的烟花。 “莲。”她低着头叫他,轻轻地问,“你今天为什么来?美绪叫你来的那个理由,不算。” 莲没有立刻回答。 “想见你。”他的声音依旧很平,“半个月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打算就这样了。” “我没有。”叶子自己也没想到反驳得如此之快。 但没有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半个月她一直在试图躲着他,消息明明看到了却还是没有回复。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生活填的满满当当,遛狗、复习、祭典、还有陪沉悠,任何可以占据她时间的事情她都会做。以为自己只要不停下来,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件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的感情。 两人都很安静,在夜晚的校园里只剩下了点点雨声。 走到了一个路口,莲停了下来。叶子以为是红灯,转过头发现他停下来是为了看着她。 忽然,伞倾斜下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罩了进来,莲就这样把她抱在怀里。 “叶子。”莲的声音从旁边缓缓传进耳朵,“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叶子没想到莲会这么直接地问她。是不是喜欢,她自己也没想清楚。伞上的雨点声过滤了周遭的声音,她用脸蹭了蹭他淋湿的肩膀。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莲用手擦了擦叶子发丝上的水珠,然后覆上了脸颊,俯下身,缓缓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柔,又带着些仓皇,像是无声的道歉。他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只是微微张开,用舌头温柔地安抚着。莲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雨水,从她的脸颊缓缓后移动,用掌心托住她,像是祈求着她别再跑掉了。 叶子的睫毛颤了颤,虽说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心中更加酸涩了,手指悄悄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莲吻了很久,却始终是轻柔的,缓慢的。把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话一句一句地以这样的方式渡送给她。 直到叶子的呼吸渐渐紊乱,他才稍稍退开了一些。把下颚安放在她头顶柔软的头发上,再次抱在了怀里,他能闻到发丝里花香洗发水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 “现在呢。” “嗯?” “喜不喜欢我这件事,你的心告诉你了嘛?” 叶子被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样抱着,刚刚接吻过后的心跳还没有平静,但好在看不见他的眼睛,这样更容易把实话说出口。 “我确实喜欢你。” “但......我也还没做好准备。” 没有人说话,东京夜晚的风从身边吹过。 “对不起。”叶子低下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狡猾?” 她听见莲很轻地叹了口气,低低地在耳边说:“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急了?” “其实,我问你那个问题,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莲停顿了一下,“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莲低头对着她笑,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而且,慢慢来就好。” “我等你。” 9.面汤h “谢谢你。” 车子停到公寓楼下,叶子跟莲道谢后便下车了。走了几步,回头说,“那个......忙了一天了你还没吃晚饭,要不要上来吃点再回?” “好。” 叶子没想到莲立马就答应了,只能等他停个车再一起上楼。站在公寓门口的时候,她偷偷把自己骂了一遍,才说了要慢慢来,结果立马就邀请对方去自己家里,反倒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顺口了些。不过,他特意来学校帮了一整天的忙,只是邀请吃个饭很正常很合理的。 叶子的公寓不大,但温馨地恰到好处。莲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像家一样,想到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东西应该没有叶子家里一半多,不过其中有很多都是年糕的东西吧。 “年糕不在家吗?”莲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那个小家伙一开门就应该来迎接了吧。 “不在,它最近住我朋友家。”叶子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沉悠,上次跟我打电话的那个。不过我家只有女士拖鞋,你先凑合一下吧。” 莲接过递过来的粉色拖鞋,试着穿上,目测起来小了有三四厘米,实在是有点滑稽。 “我可以不穿吗......我穿了袜子。” 叶子看了一眼,憋着笑说,“可以,就是这段时间没打扫卫生,地上可能有点脏,你不介意就没事。” 说完就转头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之后才发现里面比自己想象中还空,连续忙了好一阵子,这几天又在沉悠家住,现在冰箱里面除了一瓶绿茶、一盒鸡蛋、几颗小白菜和不知道啥时候买的前天已经过了赏味期限的绢豆腐,几乎没剩什么东西了。早知道不这么鲁莽了。 “你先喝点茶。”叶子有些不好意思,“我随便做点,很快。” “我帮你。” “没事!你坐着等饭吃就好。”眼看着莲已经卷着袖子准备过来帮忙了,叶子连忙把他推了出去。本来就是请人吃饭,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就算了,还让人来帮忙的话,她觉得实在有些良心不安。 于是,便开始倒腾起来,准备做个简单的鸡蛋豆腐汤再煮点面条配着吃。虽然食材并不丰盛,但是叶子对自己的厨艺向来都是很满意的,甚至想过如果毕业找不到工作,就去当厨子。这个优点并不是她自封的,十分挑食的沉悠也说过如果叶子开餐馆的话她要第一个入股。 因为是开放式厨房,叶子做饭的时候,莲就靠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叶子穿着棉质短袖,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低头专心切着小白菜。还会因为煎鸡蛋的油四处飞溅,会稍稍退开半步,把手臂伸得直直地去翻锅里的鸡蛋。莲看了很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没过多久,叶子就做好了。把食物盛到碗里之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到冰箱里偷偷取了一点冷冻香菜撒到了上面。 “完成!”她得意地把碗放到莲面前。 莲低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汤汁里除了鸡蛋和豆腐,还飘着几根绿油油的香菜。小声地说,“我不吃这个菜......” “我知道。”叶子露出坏坏的笑,谁叫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不怕麻烦呢,“感觉你们日本人都不爱吃这个,香菜多好吃啊。” 叶子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对自己的厨艺依旧十分满意。看着旁边的男人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开,肩膀因为憋笑一直上下抖动着。 “幼不幼稚?” “谁让你之前总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很多时候!”叶子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不介意再多欺负一次。” 莲伸手把叶子耳边散下的一缕头发拨到而后,随即便侧身吻了上去,又一点点加深,想要索取她嘴里残留的香气,两人的呼吸交缠,氛围越发地急促而灼热。 好不容易找到喘息的机会,叶子已经被吻地有些神志不清,“先吃饭,快凉了......” “但这样的话,我觉得香菜也没那么难吃了。”莲把她搂在怀里,挑了挑眉,“而且,这也是吃饭啊。” 话音未落,莲再次低头吻住她,舌尖不停地缠绕、吮吸,甚至故意挑逗,发出细微却淫靡的水声,两人像是以这种方式来品味今晚的盛宴。 叶子忍不住发出的呜咽声和攀在他肩膀上软弱无力的双手就像是催情剂,让他忍不住隔着薄薄的短袖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手心中很快就感受到那里挺立的反应。 “莲......”叶子喘息着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羞耻却又掩饰不住渴望。被莲揉着胸部的身体也愈发敏感,腰肢也不自觉地贴了上去,开始微微扭动起来,像是在祈求更多。 “贴我这么近,那就是同意被我欺负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说着便把叶子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跪在了她自然分开的双腿之间。叶子身上原本看起来宽松的棉质短裤,在这个动作下把她的臀肉包裹地圆润而丰满。莲忍不住用手覆盖上去,在她敏感的地方磨蹭着。 “好白,比绢豆腐还软。”叶子的短袖早已被撩到胸口上方,莲向上俯下身便一口含住了挺立的蓓蕾,用舌尖不断舔舐和吮吸。另一只手也悄悄地划过光滑的小腹,伸进了裤中,用手指不断抚弄着肿胀的花核。 “别说.....啊唔......”叶子只感觉到源源不断地热流在往外涌出,泛着水光的双眼模模糊糊地看着他趴在自己身上温柔而仔细地舔舐着,抑制不住地发出连连不断的娇喘。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拉扯。 没多久就将她送上了一个高潮,空气里满是情欲的气息。 “脱了好吗?”莲在她耳边轻轻问,但没等回应,就已经将其拉下挂在了她的右腿上,“让我看看......这么湿了,已经穿不了了。” “可惜穿着内裤,不然水就流到我手上了。”莲盯着她身下微微收缩着的晶莹的穴,一口吞了下去。 “别......”叶子还没从刚刚的高潮中回过神来,就被他死死按住了,“脏......” 莲抬头看着脸颊绯红的她,安抚道:“不脏,好甜。” 说完便低下头将灼热的气息吐在她湿润的阴唇上。他近距离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将整个嘴唇覆盖上去,用舌头灵活地在湿滑的缝隙中来回游走,从下往上,周而复始,缓慢而用力地品味着。 叶子忍不住顶起腰肢,恨不得将整个自己都往里面送去,温热,瘙痒。 他出来亲吻阴蒂的时候,含糊地低哼着,说完又张开嘴将整个含住,舌头不断往滚烫的甬道里深入,吮吸着不断向外涌出的蜜液,“叶子亲自下厨做的汤,我都喝掉了,好香。” 叶子只觉得羞得不行,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却又追逐着他的舌尖。 莲按住她不安分的腰,又用两根手指缓缓插入一直在收缩的穴道中,舌头还在继续舔舐着越发艳红的阴蒂,开始有节奏地抽插起来。 “莲......别欺负我了......嗯啊......”叶子急促地喘着,腿架在莲的肩膀上,脚尖因为发情的身体而向上勾着,挂在小腿上的短裤随着身体的节奏晃动着,却迟迟掉不下来。 “别乱动。”莲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不断搅动和刺激着她的深处,“乱动的话,汤汁都浪费了。” “别说了......别说......”叶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整张脸胀得通红,上身无力得像沙发上仰去,“太快了......快不行......不行了......” 一声声娇喘着,全身剧烈颤抖,一股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没有退开,完完整整地品尝下来这份香甜可口的佳肴,就连嘴角溢出的部分,也用舌头舔了进去。 莲处理完身下的狼藉后,坐在沙发里让平息过后依旧软到没有气力地叶子躺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莲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经常这样给别人做饭吗?” “没有啊。” “沉悠呢?” “那不算别人。”叶子想了想,“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神谷莲。”叶子突然平躺过来,眯着眼睛看着莲,“你又吃醋。” “什么叫又。”莲笑了起来,“我觉得,像今天这样很幸福。” “别想蹭饭!我的饭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叶子猛地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了,你不是也很会做饭吗?上次在长野......” “嗯,但一个人在家就应付一下也能过。” 叶子突然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但还是注意到他有些伤感。因而坐直了身子,开始叽里咕噜地讲她的大道理:“我喜欢做饭,是因为我一直觉得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一个人在家里吃也是。所以我总是会学各种不同的料理,给年糕的饭也是换着花样做的,每次做完都会很有成就感!不过如果要选的话,有人陪我一起吃当然会更开心,大家坐在一起聊今天发生了什么,就算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啦,只要我觉得有人陪着就特别幸福。” “原来是这样。”莲轻轻地说,“难怪你今晚要拉我一起吃饭。” “才不是因为这个!”叶子瘪了瘪嘴,“我只是,想感谢你......” “我知道,不过今天我要谢谢你才对。”莲看着叶子,突然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 “在这里,我感觉像家一样。” “你爸爸妈妈呢......”叶子轻轻开口,而后立马意识到不该问得这么直接,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对不起......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没事。”莲说完还是沉默了好久。 后来叶子耐心地听他讲着。他说,他的母亲现在一个人住在镰仓,那里是他们的老家,但更小的时候就来东京了,他对镰仓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他的母亲精神上有些不太好,他试过劝说她搬到东京和他一起住,但他母亲说只想在这里陪着他父亲,哪里也不想去。后来就只能每个月过去几次,看看她的情况。至于他的父亲,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母亲也是在这件事情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叶子身上摸了摸他的头发,额间还有残留着刚才留下的汗丝,轻轻说到:“你一个人处理这些吗?从那么小的时候。” “早就习惯了。”莲看着面前表情凝重的她,反倒是笑了笑,“今天年糕不在,你把我当年糕安慰了吗?” 叶子被他说得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还放在他头发上。刚才听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就像每次年糕受委屈的时候一样去安抚着。 “谁把你当年糕了!”叶子嘴硬地收回手,“我就是觉得......你总是看起来很辛苦。” 莲突然笑出声,然后靠近了些,“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来蹭饭?还能顺便被你当年糕摸摸。” “想得美啦!你怎么敢跟年糕争宠的,年糕可是我钦定唯一嫡长狗!”叶子拿起脚边的抱枕,重重地向着他砸上去。 莲伸手接住,顺势抱在怀里,“嫡长狗?” “没错!” “那我是什么?” 叶子思考过后,从牙缝中认真地吐出两个字:“外戚。” 莲被她气笑了,“原来我在咱们家地位这么低。” “你才知道?”叶子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是咱们家了?” 莲眯起眼睛看着她,下一秒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啊——疼!” “知道疼就好。” 叶子挣扎着去掰他的手,结果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扑了过去。 这个场面,怎么那么像狗血偶像剧。叶子愣住了,看着面前因为打闹还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那双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这样近距离看,更让人招架不住。不行,刚刚才被他欺负成那样,得赶紧赶他回去了,留宿的话......继续想下去只会更加脸红心跳。 “往我身上扑,是还没吃饱吗?”莲的声音就在耳边。 叶子猛地推开,一鼓作气把莲撵到了玄关:“赶紧回去吧!我这里不收留不相关的人。” 莲还没穿好鞋,电话铃响起了。 10.请客 叶子拿出手机发现是沉悠打来的电话。 “叶子,年糕好像不太对劲。”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沉悠焦急的声音,“它一直在倒吸气,喘得很急,我刚才抱它的时候,觉得有些烫。我现在在送它去医院的路上,就我家旁边那家。你在家吗?” “在家。”叶子一边接电话一边回房间快速拿了年糕的病例和一些用品放进包里,“我现在马上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得赶快。叶子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转身的时候差点踩到莲。 “年糕?”莲问。 叶子点了点头,声音带了些哭腔:“好像发烧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沉悠带它去医院了。都怪我,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照顾它......” “别担心。走吧,一起去,地址发我。” 叶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沉悠正在和医生在诊疗室交谈,把年糕抱在怀里,用外套把它包裹着,只露出了一个可怜的小脑袋。年糕平时连衣服都不爱穿,这会儿却一点没有挣扎,就这么缩在里面。 年糕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一下子蹿了出来,一边在她的腿上蹭着,一边呜呜咽咽地叫,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撒娇,听得叶子心疼得不行,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年糕妈妈,目前初步判断是年糕有些发热和轻微的呼吸异常。”医生说,“很可能是感冒了。但是晚上没办法做详细的检查,比如支气管炎或者病毒感染,这些都要等到白天才能排查清楚。所以我建议今晚先留院观察一下,明天一早检验科的医生上班了就给它做。如果同意的话,我这边先给开个药打个针。” “可以的可以的,我在这里陪着。”叶子皱着眉头不停地点头。 医生把年糕安置进了一个单独的笼子里面,年糕睡在叶子从家里带来的毛毯上,前腿上挂着细细的管子连着点滴。因为犬住院部还有一些别的小狗,急症科目前只有年糕一个病狗,医生便允许他们就在候诊区呆着了。护士说会定时过来看,让他们不用过于担心。 看着笼子里可怜巴巴的年糕,叶子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陪着他。 “对不起......”沉悠在叶子旁边坐下,小声地说,“我觉得应该是我把房间空调开得太低了,年糕总是睡在地板上,我担心他是不是太热了才......” “这不怪你。”叶子打断她,声音在发颤,“我这段时间忙得都没时间,要不是你天天替我带着他,我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泪水就一粒一粒落下来,一路上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突然决堤。她低着头,用力抹眼睛,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一直都挺健康的,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在门口送我,怎么就生病了......” 沉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子的后背,这是她不太擅长的事情。 莲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热奶茶,给她们俩一人塞了一瓶。沉悠道了谢,莲摆了摆手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宠物医院的灯明明是暖黄色,叶子此刻却觉得有些冷得不真实。里面偶尔会传来小狗的叫声,还有医生低声说话的声音,再往远一点,就什么也没有了。叶子把奶茶握在手里,没有喝,但热气还是顺着掌心渐渐地漫上来了。 沉悠大概撑了一个小时,就靠着墙睡着了。叶子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年糕正蜷缩在他熟悉的毛毯上睡觉,小小的一团,呼吸比刚送来时平稳了许多。叶子盯着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发红了,还是感受不到丝毫疲惫,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忽然感觉肩膀上传来一点重量。 “不穿外套的话,你也会感冒。”莲坐到了她的身边,“家里可不能再多一个病患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叶子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今天那么多事情,要谢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年糕一个月的时候就来家里了。”叶子低着头,声音很轻,“是我爸爸带回来的,那个时候他还是黑黑的一小坨,我老嫌他丑,而且疫苗没有打完也不能洗澡,还臭臭的。那年暑假,我在家里天天陪着他,教他上厕所、握手、等饭。但他太犟了,明明学会了但就是不在正确的地方上厕所,是不是很坏。我那个时候特别生气,觉得他不听话,就一直打他,我很后悔,明明他还那么小他能懂些什么啊......有时候我觉得他笨笨的,但做坏事的事情又很聪明,虽然到现在都只会坐下、握手和等,但是就够了,我只想他开开心心的。” 莲一直安静地听她讲着年糕的事情,从小时候爱吃蔬果零食但长大就只爱吃肉了,到被隔壁小区的小狗咬了脚即使愈合了还是装作跛脚跟她撒娇,还有更多的点点滴滴,她全部都能清晰地讲出来。 “所以今天,我真的......”叶子皱了皱眉,看着发出微微的呼噜声的年糕,“很害怕,怕他有什么事,我真的受不了。” 莲用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把手放在了叶子拧成一团的双手上,安抚着她,“年糕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他可是你养出来的。相信他,会没事的。” 这天晚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那只被所有人牵挂着的小狗,等天亮。 好在详细检查结果出来后,情况比预想中要乐观许多。年糕除了普通感冒之外,还有一点轻微支气管炎,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小问题。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跟叶子解释了很久,年糕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发展成肺炎,也没有发现病毒性感染的问题,只需要按时吃药、雾化治疗,再观察两周左右,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听见“不严重”三个字的时候,叶子差点当场哭出来,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离开诊室后甚至抱着年糕蹲在医院门口吸鼻子,对着年糕嘀咕着:“年糕你真是吓死妈妈了。” 年糕戴着伊丽莎白圈,一脸无辜地舔她的手。 连续一周,为了年糕能尽快好起来,叶子都在学校、医院、家来回奔波。祸不单行,七月底的期末考试快到了,连续几门课的报告、发表和考试几乎全堆在同一个星期。叶子白天上课,下课了又要带年糕去医院复诊,晚上回家照顾年糕。等年糕睡着以后,再抱着电脑开始赶报告和复习。 不仅是她,莲白天的时候会专程过来接送叶子和年糕,但hush不能停业太久,晚上还是要回到酒吧开店。所以莲即使一万个不愿意让隼人来帮他这个忙,也只能求他下班早的话去照顾一下叶子娘俩。 叶子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靠在车边的男人看见她,摘下墨镜,“很遗憾,今天不是老板。” 叶子没理他,抱着书从他身边走过去。 “老板安排我过来的,他说你今天没课以后还要带年糕复诊,怕你累死,让我提前下班来接你。” 叶子听他这么说,只能默默坐进车里。确实,这段时间给莲添了太多麻烦了,接二连三的,他自己也有hush还要管。 隼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叹气,“真是区别对待,我跟着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这么照顾过我。” 叶子还是没有说话,系好安全带后便随手把座椅调低了些,闭上了眼睛。 隼人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黑眼圈,随口问了句:“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叶子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力气再说更多的话了。 “不知道是几点,还是压根就没睡?” 隼人见叶子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也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谁都管不了你。” 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车开出去还没五分钟,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隼人侧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睫毛垂在脸上很好看,头发有一律压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地动了动。她的怀里还紧紧抱着装着年糕药品的袋子。 绿灯亮了,他只能收回目光,把车里的音乐关掉,又把空调冷气的温度往上调了两度。免得这个祖宗还没把狗照顾好,自己先病倒了,没一个省心的。 叶子从家里把年糕接到医院,今天的复诊没有等太久,医生说年糕的恢复情况不错,今后药继续按时吃,针就不用再来打了,下周再来复查一次就行。 叶子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很多。 隼人站在走廊里,看她出来,顺手接过她手上的药。 “怎么样?” “挺好的,继续吃药就行了。” “那就行。走吧,请你吃饭。” “你请?”叶子露出质疑的表情。 “老板给我转账了。”隼人侧过身装作很绅士的样子替她推开门,又挑了挑眉说,“但名义上是我请你,所以你得谢我。” “借花献佛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当然。”隼人一脸坦然,“社交智慧。” 叶子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说了句谢谢。毕竟特意提前下班过来帮她的忙,也没有不谢的道理。说起请吃饭的话,其实自己更应该请他们才对。 隼人在叶子公寓附近找了一家可以带狗狗的叫作aoi napoli的意大利餐厅。 白色的招牌旁边有一颗大树,沿着楼梯上去,服务员将他们带到找了露台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七月晚上的风还是带着一点热意,但在阴凉下又有电扇慢悠悠转着,倒也不觉得燥。每桌都点缀着暖黄色小灯,把桌面照到很柔和。叶子挺喜欢这里的。 因为可以携带宠物,不少客人身边都趴着小狗,年糕原本还有些没精神,结果刚进门就被另一只柴犬吸引了注意力,尾巴立刻摇了起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隼人低头看了年糕一眼,笑着说。 叶子刚坐下,就觉得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虽然在车上已经睡过一阵了,但这些天积压的疲惫在此刻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甚至看菜单的时候眼前都浮现出马赛克。 “困就睡。”隼人翻着菜单,“我来点。” “那不行。”叶子瞬间清醒,突然想起之前和美绪闲聊的时候说起的事情,“你的品味太可怕了。” “什么意思?” “美绪说你上次带了碗冰淇淋拉面到hush吃。”叶子觉得这个搭配实在是太魔鬼,爱吃冰淇淋的和爱吃拉面的都沉默了,不知道隼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人把这种食物创造出来。 “那是艺术。”隼人看着菜单,懒懒地说。 “那是犯罪!”叶子反驳。 “你又没吃过。” “我不需要吃过。”叶子把菜单抢过来,“就像我不需要跳到东京湾的海水里才知道会溺水。” “两码事。”隼人挑了挑眉,“冰淇凌拉面不会要你命。” “会的。”叶子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冰淇凌拉面会要我的命。” 隼人笑了,没再反驳。听着叶子把想吃的菜仔细地服务员讲着,她报什么他就应一声,态度特别好。 从沙拉、牛排到披萨、意面,被一个接一个地摆上桌子,差点儿都有点摆不下。叶子这会儿才意识到现在的氛围有些像在约会。大理石餐桌、面对面的座位、暖光和藤蔓、以及舒缓的背景音乐,有那么一刻她有些忘记了这是隼人在帮莲顺带照顾自己。 她拿起桃子果汁喝了一口,试图挡住这个念头继续在大脑里滋生。 披萨的味道很合叶子的口味,没几分钟两大块就下肚了,又继续用叉子戳了戳铺满汤汁的肉排。突然见对面的隼人却没怎么动,还时不时拨弄一下手机,好像很忙。 “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叶子问。 “猜到了?”隼人把手机翻了个面,“接你之前刚跟人吃了顿饭,还没怎么消化,你吃就行。” “那你怎么不早说。”叶子看着满桌的菜,很明显,虽然她偶尔还会投喂一些没怎么调味的食物给年糕,但也根本吃不完。 “你没问。” 隼人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笑了,觉得面前的女孩很有趣,于是想了个法子让这种状态在今晚能合理地维持下去,特意在她吃得最欢的时候说: “结课论文写完了吗?” 11.家教h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聊如此歹毒的话题。 叶子一口意面噎在喉咙里,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叶子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好不容易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看你吃的太专注了,怕你忘了正事。”隼人笑了一下,被瞪了也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是不是根本就没写?” “写了!” “那就是没写多少。” 被他说中了。这个星期一直在忙着照顾年糕,晚上回去困得不行根本没多少思路,能算得上进展顶多就是整理了很多文献,前两天开了个新文档写了个开头就根本进行不下去了。想到这里就头疼,叶子觉得刚刚鲜嫩多汁的牛排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我写没写关你什么事。” 叶子突然感觉烦躁,伸手去夹放在隼人面前的那盘牛油果鲜虾蔬菜沙拉,觉得这会儿吃一口应该可以抚平这种心情。隼人却先一步预测了她的动作,把沙拉盘往前推了推,那双手刚好碰到叶子伸过来的手腕。叶子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就是问一下。”隼人靠在椅背上,坐姿十分懒散,“你要是没写完,我待会儿可以陪你回去赶一赶。” 叶子没想到他是打算来帮自己写作业的,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于他的行为叶子更多还是感到狐疑。 “你有这么闲吗?还是打算从我这里赚辅导费?” “单纯觉得你吃得有点太开心了,不想让你开心太久。” 叶子扯了扯嘴角。看不透这人是真想帮忙还是纯坏心眼,不管是行为还是想法都没个正形。想象着自己嘴里嚼着的生菜是隼人,一口一口地撕碎然后咽下去,这个人真的歹毒至极。不过转念一想送上门的家教不要白不要,找代写还要花钱呢。 “才写了个开头,后天要交。”叶子嘀咕着说。 隼人看她主动开口了,便也没在揶揄,继续询问到:“题目定了吗?” “嗯。”叶子停顿了一下,想着莫非他真是好人?“老师定的,关于共谋共同正犯。” “现在有思路了吗?” “有是有,就是......感觉逻辑有点混乱。 “具体是哪一块呢?” “本来想从主观意思联络的认定切入来写,但......”叶子莫名有点紧张,有种在上课回答老师问题的感觉,浑身不自在,说话也突然变得结结巴巴,“写着写着发现还讲了点过剩防卫的东西......两个概念搅在一起,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 “过剩防卫拉进去干什么?”隼人耐心地问她。 叶子觉得面前像是换了个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认真起来和他讨论起了学术,“额......之前找的判例涉及了一些,然后就一起讨论,再然后就不知道在写什么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隼人看她一副像被老师教训的高校生的样子很有趣,本想逗逗她但还是决定先听她讲完,于是把她面前弄得乱七八糟还没切散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一边切一边说:“那就是把两篇的内容硬塞一起写了。” “我知道......” “知道还不拆开写?” “本来就没写多少字,再说了......判例舍不得丢掉......” 隼人抬眼看了她一眼,切牛排的动作也顿了顿,准备开口说留着也交不上去,但又怕说得太直接让她伤心便没接话。 “你直接跟我说吧。”叶子虽然瘪着嘴,但已经认命了,该写的还是得写。 隼人见状,便不紧不慢地说:“你舍不得放弃一个你觉得好的判例,所以宁愿让整篇文章的逻辑跑偏。没有取舍,是不可行的。” “论证结构不是容器,装不下两个核心。” 叶子捏着叉子的手颤了颤,眼睛盯着面前隼人刚端过来切好的牛排。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就像那篇被自己写乱的论文一样,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在谨慎地思考,其实只是迟迟不肯取舍。而很多东西,本来就是不能同时存在的。 微风把树叶的影子照到餐桌上,在暖光边晃了晃,又离开了。 “先吃饭吧。”隼人说,“回去帮你改。” 回到公寓,叶子先去厨房热狗饭,年糕一直摇着尾巴跟在旁边,蹲在厨房里不肯走。做好后又偷偷把药塞到他最喜欢的香肠里才端到了地上,年糕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叶子看到他食欲很好的样子,又放心了些。 之后,叶子打开电脑文档,心虚地看了几行,觉得实在是不堪入目,便一鼓作气地推到了隼人面前,自己在旁边默默坐下。 公寓里很安静,年糕吃完饭后也没有吵闹,只有偶尔的鼠标声。叶子跟着屏幕的划动一起看着,有时余光瞟过去想看看隼人的表情,要是被自己发现他敢嫌弃就死定了。 文章本身就没多长,几分钟过后,隼人就把电脑往中间推了推。他很耐心地说明着,先是肯定了核心论点没有错并夸奖了好几个地方作为铺垫之后,才缓缓指出里面存在的问题。 “是从这里开始跑偏的。”隼人用光标把其中几句话标黄,接着说:“你在这里用了几百字来讨论防卫意思,但这是过剩防卫的要素,读到这里会以为你在写另一篇文章。” “我觉得这样可以过渡一下。” “不需要。”隼人向后靠在沙发上,侧过来看着她,“下一段要讲的内容是意思联络的程度要件对归责范围的影响,这个不需要通过防卫意思,直接从行为分担切进去就可以。” “但是这样的话,前面不需要铺垫一下吗?”叶子默默把这段又读了一遍,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比预料中的近了许多,小心地咽了口口水。 “有这部分就够了,这里可以删掉。你可以再看一下,中间不需要过渡逻辑也是通顺的。” 隼人喝了口叶子端过来的绿茶,坐在旁边耐心等她思考,看她点了点头才继续讲:“再往后就是你说的这个判例。” “别动它!”叶子突然很激动,“我找了很久的。” “但花的时间长不代表有用。” 隼人见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没说话,便缓和了些语气说:“我不是说这个判例不好,它确实很有意思的,但是你的题目不是它。练马事件,放在这里比较稳。” 叶子把电脑抱过来便开始检索新的方向。隼人没凑过去看,拿起旁边的纸笔简单画了个框架放在旁边,又站起身打量着她的小家,最后走到阳台边靠着,没再继续打扰她。 叶子一鼓作气地写了一大半,框架也基本构建起来了,才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看了眼电脑上方的时间,早已经过了零点,发现隼人还站在阳台旁边,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没有打算走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叶子用手揉了揉脖子,“明天不需要上班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 “没事,刚都处理差不多了,明天放个假。写完了吗?” “还没......但差不多了。”那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叶子虽然这么想,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赶客,毕竟今天能把论文完成十有八九,还得多亏他的功劳。脖子还是酸得厉害,“能不能帮我把颈椎按摩仪拿过来一下,在你旁边那个柜子的第二层。” 隼人走过去,拉开柜门开始找。 叶子还闭着眼睛左右扭动着脖子,却没想到他随手一拉,竟带出了一个小盒子,盖子没盖紧,啪地掉在地上,从里面缓缓滚落处一个粉色鲸鱼。下一秒,微微震动,发出细细的嗡嗡声。 空气凝固。 叶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地一声,脸颊连着耳朵飞速绯红。她迅速站起来再也顾不上身体上的酸痛,冲过去想要捡起来,还一边大叫着:“啊啊啊——别看!” 慌乱之中被年糕叼到路中间的玩具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来不及隼人反应,便直接连着他一起倒向了地板,跨坐在了隼人的腰上,胸口也几乎快要贴上去。而旁边那个还没有关掉的粉色鲸鱼,在两人的不远处持续不断地震动着,在安静的深夜听起来格外清晰又羞耻。 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立刻马上打开阳台门跳下去,但她住在四楼很有可能死不了还落下个半身不遂的重伤。她的脸全部红透了,刚想站起来,却因为姿势太过尴尬,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手还撑在了隼人的肩膀上。 “那个......如果我说......那个不是我的。”叶子已经语无伦次,“你会信吗。” “你自己信吗?”隼人突然笑起来,胸腔传来的颤动传到了她的身上。 “不信......”叶子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但是小玩具下流的震动声却一直故意嘲笑着她的窘迫。 叶子试图起身去够,却被隼人一把抓住了腰,再次死死地坐了上去,核心没有稳住整个上半身趴在了他的身上,红透的脸也埋进了他的肩窝里。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她全身都是烫的,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几下。 “原来你在家会用这个啊。” “不会用!压力大的时候才......”叶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跟他解释那么多,将错就错地把脑袋埋深了些,根本不敢起身看面前人的脸,“你别问了......” 隼人忍着笑,一只手顺势攀上了她的后背,把她抱紧了些。他感受到了她又快又乱的心跳。 “别害羞,人之常情。”隼人低声在她耳边说,还故意吹了吹她的耳朵。 “你干嘛!”叶子因为湿热的气息全身颤了颤。 “好烫,帮你吹吹降降温。” “你这是降温吗?”叶子试图扭动了一下,却碰到了他大腿根部的某处正坚硬地抵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而自己的动作却让摩擦更加明显,更是刺激了它的疯长。夏天的衣料本就轻薄,在此刻却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隼人,能不能把它关了,求你......”她不敢再动,只能小声祈求对方。 隼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就在自己的右手边,很轻易就能拿到。于是把粉色鲸鱼捡起来,特意放到叶子能看到的地方打量着。粉色鲸鱼的造型很可爱,鲸鱼口微微一张一合,像个活物。 “不会用的话,要不要我教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些坏心眼。 “谁要你教了!” “刚刚不是才让我教过你吗?多教你一点而已。”隼人用指腹在鲸鱼的吮吸口上摩挲着,却就是不关掉,甚至还调到了大了一档。好像此刻在把玩的不仅是玩具,而是她。 “我不......”叶子话还没说完,隼人宽大的双手便直接扣上了她的臀部,隔着她身上麻料的外裤用力一握,把她往自己身上按着。 “乖,别动了。”他低声哄着,却更像命令。说着便把那只还在震动的小鲸鱼的吮吸口直接对准了她大腿内侧,用力地按压了上去。 “啊——”强烈的震感透过裤子传到她的全身,叶子全身猛地颤动,忍不住发出呻吟。 隼人听见她娇软的声音,握着玩具的手一路向里移动,最终精准地抵在了她两腿之间的柔软地带,按压抚摸着。 嗡嗡的震动直直地传到了花核之上。叶子的手死死抓着隼人的肩膀,张开嘴急促的呼吸着,气息却全部吐在了他的脖颈里,惹得他更加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别勾我。”隼人一巴掌便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我没有......”叶子委屈极了,结结实实地接了这一巴掌后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还说没有,水都浸到外面来了。”隼人直接把玩具调到最大档,在她缝隙上下游走着。又用力扣着她的腰,引导她轻轻地前后磨蹭,挺起自己的胯部,让下面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一起晃动,粗热地在她被玩具震得湿润发软的下体上发泄着。 “够了......嗯啊......我不要......别再弄我了......”叶子只觉得自己双腿之间快要融化了,那里滚烫的硬物和冰凉的玩具,每次的摩擦都让她的头脑愈加混乱。原本熬了好几夜身体早就到了崩溃边缘,现如今的刺激更是承受不住了。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而自己的下身,还在持续不断地被吮吸、顶撞着。 更多的蜜液不断地从里层的布料渗透出来,沾湿了两人紧密贴合的地方。摩擦间竟能听见黏腻的水声,混杂在玩具的嗡嗡声中,显得更加淫靡,身上的人却渐渐没了动静。 “别睡。”又是一巴掌狠狠落在了臀肉上,清脆又响亮,指尖还打到了湿滑的逼肉,把她从混沌中再次唤醒过来,“学会了吗?自己知道怎么玩了吗?” “啊.....嗯啊......我不要学。”叶子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呜呜咽咽地发出破碎的回答,“好困......要睡觉......” “不学?”隼人把抓着屁股的手指往湿润的逼缝中狠狠塞进去,“那你流这么多水,是在梦游吗?” 全身已经抖得不行,腰肢更是无力地想要逃开,却只能被迫承受着身下的双重折磨。 “乖,把腿再张开一点。”隼人故意咬住了她的耳尖,“学会了就让你睡。” 说完便加快了挺腰的速度,摩擦间的水声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下流。 她明明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意识却不断被快感淹没,无助地趴在隼人的身上,随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一步步被送了上去。最终,身体在过度的刺激下快速痉挛起来,更多的淫水不受控地喷涌而出,把隼人的西裤也彻底弄湿了大片。 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12.聚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年糕趴在床边对着叶子的脸呼气,她可能还会继续睡下去。她迷迷糊糊地想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拿手机,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凝固住了。 在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是充着电的手机,以及粉色鲸鱼,下面压着一张印着青山综合律师事务所logo的便签,上面写着: 早上好。临时有个会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冰箱里放了早餐,起来记得吃。鲸鱼酱也充好电了,这次记得收好哦。还有,昨天的学习状态很棒,继续加油~(画了个涂鸦笑脸) ——朝仓隼人 ...... 叶子气得瞬间站起来,很想一个电话打过去找他算账,但是面前的粉色鲸鱼却不断提醒了昨晚她意识模糊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于是一气之下把便签揉成一团,丢向垃圾桶。可惜准头不好,一连丢了好几次都没扔进去。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论文周一就得上交,还有好几门课要复习,确实没时间再继续分心了。于是快速洗脸刷牙,随意扯了一件宽松的运动服,便准备带年糕出门溜溜。出门之前打开冰箱打算拿点东西垫肚子。 一个鲸鱼形状的日式软面包赫然出现在冰箱第一层,旁边还有一盒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叶子盯着那个面包足足看了十秒之久,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变态!绝对是变态! 期末周虽然又忙又累,但总算是顺利熬过去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叶子甚至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为了庆祝夏休正式开始,她原本计划拉着沉悠出去好好放纵一把,把这段时间积压的疲惫和压力全部发泄出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制定计划,神谷莲和美绪的消息就先后发了过来。 “考完了?今晚我在店里。” “叶子~今晚来hush陪我玩嘛好久没见你了。” 叶子看到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抬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正在吃草莓芭菲的沉悠。 “有屁就放。”沉悠被她盯得莫名其妙,不用想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嘛。”叶子眨眨眼。 “什么地方。”沉悠吃了口冰淇凌,“不会是让我陪你去见男人吧。” 叶子兴奋地点点头,像小鸡啄米。 “我可不去,我刚失恋,我现在对男人ptsd了。”沉悠果断拒绝。 “啊——求求你求求你。”叶子直接开始耍赖,整个人像只大型挂件一样往沉悠身上蹭,“我给你当一个月的保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你给我写修论。”沉悠面无表情地说。 “你把我卖了我都写不出来......”叶子瘪了瘪嘴,转念一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写也行......如果你不怕再念一年的话。”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就陪我去玩吧。” “牛马不值钱。” 叶子说给她点奶茶,她说不喝;给她洗衣服,她说有洗衣机;给她做饭,她说便当够吃了。总之叶子说什么沉悠都一一回绝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去?” “因为你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叶子的声音忽然小了一点,“而且考试结束了,总该出来透透气吧......” 沉悠吃芭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叶子在想什么,自从分手以后,她确实把自己关起来太久了。上课、研究室、回家。三点一线。这一个多月除了叶子和年糕,几乎不见任何人。即使是研究室的同学,也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好吧。”沉悠还是拗不过她,“不过,把你那从国内带的最后一袋辣椒粉给我。” “......”叶子咬了咬牙,“好。” 晚上八点。叶子把年糕安顿好以后就和沉悠出门了。 到hush的时候时间还早,吧台那边没有什么人,还是熟悉的日式爵士音乐,不紧不慢地从音箱里漫延出来。 美绪一听到铃响就激动地回头,终于是叶子来了,立马走过来迎接:“叶子!这里这里。” 叶子领着沉悠在吧台椅上坐下。沉悠第一次过来,并不熟悉,四处打量着。 hush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灯光暗暗的但给人温暖的感觉。角落的沙发区是最有人气的座位,每次即使客人再少,那个地方都会围着三五个人,说话声混在音乐声中,不吵,却热闹得正正好。 美绪一来就抱着叶子的胳膊就开始叽里咕噜地说最近她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沉悠的日语虽然不算差,但日本人语速太快的时候她只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但没隔一会儿叶子会在中间帮她总结翻译一下。沉悠悄悄地在叶子耳边说,觉得美绪是她见过比叶子还像小狗的女生,叶子如果是柴犬的话,那美绪就是比格。 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再次响起。 神谷莲提着一大袋好像是食物的东西走进来,衬衫袖口挽起来,额前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到叶子已经来了,便对她笑了笑。 叶子正准备招手回应,注意到后面跟着的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朝仓隼人。 还没伸出来的手悄悄放了回去,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眼神,但还好没有人发现。 莲走到吧台里面,把刚买的零食一个一个摆到了小碟子里,推到叶子面前,“前几天太忙,很多吃的没来得及补货,临时去买了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些。” 叶子看着面前甜的咸的各种各样的零食,对着他笑着说了句谢谢。 大家一群人围在吧台前,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从大学参加的稀奇古怪的社团,到每年夏休的花火大会,又跳跃到美绪最近迷上的美剧。结果那部剧里的男主角还没分析明白,话题又被她拐回了hush最近出现的帅哥。 “长得特别帅,比上次萤火虫之祭的美国人都要帅。”美绪说起帅哥就没完没了了,“每次来就一个人坐在窗边,喝威士忌。你们猜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杀手。”沉悠慢悠悠地说。 叶子诧异地看着她,她以为沉悠对这种无聊的话题从来没有兴趣,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第一个回答。后来叶子觉得可能是像美绪这种小狗人设的美女正好戳中了沉悠奇怪的兴趣点,忍不住像宠年糕一样地宠她。 “我也这么觉得!”美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激动地说。 莲低头喝了口刚倒在子弹杯里的龙舌兰,没说话却轻轻笑了下。 叶子却发现了,偏着头问他:“你笑什么。” “美绪觉得每个安静坐窗边喝酒的客人都是杀手。”莲放下酒杯。 “才不是!我见了很多因为。”美绪不服气,一本正经地继续讲,“有一次是真的,还上新闻了。” 隼人接过话:“上新闻是因为他后来在超市打了人,不是因为他是杀手。” “那你怎么知道呢。”美绪振振有词,“说不定只是身份暴露了,然后组织派人灭口失败,最后被迫隐姓埋名生活在北海道。” 就在这时,门铃轻轻响了一声。众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又熟练地点了杯威士忌,然后一个人安静地坐下。 全场沉默了。 叶子和隼人最先没憋住,大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莲无奈地开口,“小点声,别吓到客人。” “老板。”美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如果哪天我失踪了,请记得第一个查他。” “因为我真的觉得他是杀手。” 后来,美绪又提议玩游戏,从她的小皮包里摸出一盒uno。 “我们五个人。”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整理手里的牌,“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就喝酒。行不行?” 沉悠再次第一个赞成:“行。今天本来就是来喝酒的。” 叶子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沉悠惊掉了下巴,严重怀疑她莫不是已经喝大了。而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看向了莲。 “想玩就玩。”莲说完就转身去调酒。 没过多久,几杯颜色各异的子弹杯被摆到了吧台上,橙色、蓝色、粉色、透明什么颜色的都有,危险程度不明。 “输了喝这个?”叶子忽然有点后悔。 “放心。”隼人拿起一杯闻了闻,“死不了。” 叶子玩游戏向来很差,但想着大不了就喝酒,硬着头皮就上了。然而事实证明,叶子对自己的认知十分准确,她玩得确实很烂。第一局开始不到几分钟,她手里的牌已经堆成了小山。而且有好几张牌,都是她的上家沉悠送到自己手上的。 “加二。”沉悠继续甩出一张牌。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是啊。”沉悠慢悠悠地理了理牌,“所以我出的加二,没出加四。” 叶子捏了捏拳头,却只能咬牙又抽了四张牌。 突然,沉悠最后一张牌落下,“uno。” 不出所料,叶子第一句输得很惨。 沉悠倒是兴奋得很,猛地坐直了身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子看着她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真心话是非常危险的选择,但是在场还有那么多不认识的客人,只好选了真心话。 “现在提问!在场的人里面,”沉悠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词一个词地说,“你最喜欢和谁呆在一起?” 叶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没想到喝了酒的沉悠有这么疯,怀疑她今天来根本不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而是来报复自己的。那么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四个人。 美绪已经兴奋得快从椅子上掉下去了,“快回答快回答!” 吧台前的莲看着她拿不住牌的狼狈模样,轻轻地笑。把子弹杯盘往叶子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回答不上问题的话就可以喝酒了。 “我喝酒。”叶子立马端起面前那杯蓝色的子弹杯,一口喝掉。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甜味,后劲却来得很快。叶子被呛得咳嗽两声,眼尾都泛红了些。 “慢点喝。”莲皱了皱眉,顺手把旁边的水杯递给她。 叶子接过来喝了一口,耳朵却更热了。 两人的动作配合的行云流水,格外默契。一边的隼人看了他们俩一眼,挑了挑眉,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美绪眯起眼睛,认真地说:“非常可疑。回答不上来,然后宁愿喝酒,说明答案就在现场。” “你就是电视剧看多了!”叶子反驳。 下一局,隼人赢了,而沉悠输了。 这一局的节奏突然被拉得很快,隼人赢得很干脆,就连最后清牌的时候也稳得胸有成竹。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这句话是隼人问沉悠的,但眼神却落在了叶子身上。 “大冒险!”沉悠现在的状态明显是已经喝多了,什么也不打算管了。 “去那个坐窗边喝酒的男人旁边,”隼人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随意指了指窗边,“大声说,我相信你是杀手。” “......” “朝仓隼人你有病吧!”叶子越过美绪狠狠地瞪他。 已经开始替沉悠尴尬了。偏偏沉悠本人十分淡定,真的站了起来。步伐甚至还算稳地朝窗边走过去。 那个被他们讨论了半天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叶子莫名心头一紧,有种连自己都没办法形容的感觉。那个眼神很冷,叶子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美绪总说他像杀手了。但沉悠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 沉悠礼貌地鞠了个躬,随后用一种仿佛在进行学术发表的严肃语气,对他说:“我相信你是杀手。”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吧台那边笑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明白过来这是某种游戏。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不像是在笑。 “是吗。”男人声音有些低,“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沉悠斩钉截铁,“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那希望你这次猜错。”他说,随后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祝你好运。” 叶子觉得那边氛围奇怪得很,但美绪却笑个不停。 沉悠完成任务后,美绪立刻扑过去问她:“他承认了吗?” “没有。”沉悠坐回椅子上,认真总结道,“不过,他反应很冷静,职业素养很好。” 叶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只是觉得是自己的神经质。 等最后一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酒吧里的客人早就走得差不多,吧台上的空酒杯倒了一片。 “我没醉。”这是美绪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了。 沉悠则抱着美绪,不停地嘀咕着:“狗狗,跟妈妈回家好吗,妈妈养你。” 叶子明显也不比她们俩醉得轻,脸很红,眼睛却亮亮的,说话也很清晰,甚至还能自己蹲下来系鞋带,只不过怎么系都系不上,还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叶子。”莲蹲下身,替她把鞋带系好,“能站起来吗?” 叶子认真地点头,结果刚站起来,身体就晃进了他怀里,还对着莲眨眨眼,傻笑了一下,然后立马又严肃起来,“地震了!快跑。” “今天东京没震。”隼人觉得喝醉的叶子比平时更有趣了,还想多逗她几句,结果下一秒美绪已经挂到了隼人身上。 “隼人!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谢谢。”隼人把她从身上取下来,隔着外套架着她。 “但我还是觉得老板帅。” 沉悠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站在旁边,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隼人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今晚最好祈祷明天断片。”说完便回头看了眼叶子,发现她正黏在莲的身上不肯下来,眼里闪过些什么后,便说,“那我先送她俩回去了,你照顾好叶子。” “好。”莲点了点头,“安顿好了发个消息。” 打到出租车后,隼人一手一个艰难地把两个醉鬼塞进后座。车门关上的前一秒,美绪忽然探出脑袋,大声喊:“老板!叶子想跟你交往!” 隼人啪地把门关上,出租车逃命似的开走了。 “她喝醉了。”叶子努力解释。 “嗯。” “她乱说的。” “嗯。” “你不要当真。” “好。” 这么干脆。叶子反而郁闷了起来,低着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莲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好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13.酣醉h 出租车终于停到公寓楼下,深夜的东京街道空荡荡的,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蝉鸣在闷热的夜色里回荡。 叶子下车的时候脚步还有些发飘,莲搀扶着她一路到家门口。酒精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很迟钝,平时几分钟的路程,今晚却走得格外漫长。 “到家了。”莲低头看着几乎要靠在自己身上睡过去的人,轻声在她耳边提醒着,“钥匙放哪里了?” 叶子慢吞吞地抬起头,又低头摸了摸口袋。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呆呆地摇了摇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沉......沉悠拿着呢。” “啊?” 莲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茬,早知道从店里离开前就确认一下。那现在叶子家是回不去了,但家里地年糕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在里面汪汪叫起来,一个劲地扒门,门板被挠得沙沙作响。 “年糕宝宝!”叶子听见动静,立刻高兴起来,趴到了门上,“妈妈回来啦!” 里面的年糕叫得更厉害了:“汪汪!汪汪汪!” 一人一狗隔着门热情互动。 大半夜的,这么吵下去可不行,再这样下去楼上楼下迟早会有人投诉,只能先带她回自己家了。莲叹了口气,用力把软绵绵的叶子架到身上,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上车之后,叶子便靠在他身上睡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隼人的电话。 “喂?”那头声音有些嘈杂,显然还在送人回家的路上。 “隼人。你看一下叶子的钥匙是不是在沉悠那里?” “等等,我找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美绪发疯的声音,“确实在,回不去了?” “那就好。”莲松了口气,“你送完她们之后过来一趟,把钥匙送到我家。” “你家?” “嗯。”没等隼人再说话,莲就挂了。 叶子看起来睡得很沉,睫毛搭在小脸上,头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莲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更稳一些。 两人歪歪扭扭地折腾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乌鸦都开始打鸣。 叶子回家的动作非常娴熟,就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家里,怎么变大了?”叶子四处张望着。 莲弯腰替她穿拖鞋,叶子乖乖照做,结果刚换好一只脚,整个人忽然失去平衡似的往前扑,莲眼疾手快把人接住。算了,看她的样子今晚还是光着脚比较安全,好在夏天地不凉。随后便把她搀扶到沙发上,她却自顾自地又站起来,他走到哪里她都跟着。 莲在冰箱前停下。 叶子没刹住车,重心不稳直接撞到他身上。 “唔。”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仰着脑袋,紧紧贴在莲的后背上。 莲从冰箱里拿了瓶番茄汁,转身抱住她。 “喝一点,会舒服些。”他打开番茄汁把吸管送到她的嘴边。 “不要!我不喜欢番茄。”叶子不喝,闭着嘴死都不开口,“家里好热。” “是你喝醉了。” “那你喂我喝。”叶子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盯着他,明显是在撒娇。 莲心头一软,又有些无奈,只好把番茄汁先放到一边:“喝点水好不好?” 叶子没有回答,踮了踮脚,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软绵绵地在他的下巴上吐着气:“要喝你喂的.....”说完,还张嘴他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亮晶晶的津液。 莲喉结微微滚动,呼吸瞬间有些混乱,又被强行压制。眼底已经是暗潮汹涌,却还是尽力保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他扶着叶子让她躺在沙发上,又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别闹了,好好睡觉。” “莲......你身上好凉。”叶子伸手勾住莲的脖子,不肯放手,“不要走。” 她眯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水汪汪的。心瞬间被拨乱了,他看着沙发上脸颊通红的叶子,一直娇滴滴地哼唧,带着醉意含糊不清地撩拨他。 但她喝醉了,不应该动她。 “不走,陪着你。”他小声哄着,试图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拉下来。 结果叶子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往他的怀里钻,腿还不老实地缠了上来。本就穿着裙子的她,这样一动,整条腿都白花花地露了出来。 “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她在莲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哼哼唧唧地念叨。小手还在他的后颈上乱摸起来,挠得他脊背发麻,“味道也香香的,好喜欢......” 莲被她勾引得呼吸都快停滞了。身下的女孩衣领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欲望,想要伸手给她整理一下,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时,叶子竟微微颤抖着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叶子,别动了。你今天喝太多了。”他隐忍着。 “我没醉!”叶子突然精神起来,弓起腰带着自己靠近了莲的脸,“好看。” 下一秒,软软的唇瓣在他的嘴角蹭了蹭,浓烈湿热的酒气吐在了他的脸上,动作笨拙又大胆。 莲顿了顿,立马便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含住了她肉嘟嘟的嘴唇,轻轻吮吸,又一点点加深。这是克制之下细致又耐心的吻,不断安抚着怀里这只撒娇的小猫。 叶子虽神智迷糊,却在这场绵延的吻里渐渐沉沦,发出满足的声音。还借着酒劲把手往他的衬衫下摆里面伸,胡乱摸着他结实的腰腹,偶尔还往下身划过,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硬硬的......”她喘息着呢喃,舌尖笨拙又热情地伸进他的口中迎合着。 “别乱摸。”莲皱了皱眉,却忍不住地往上顶了顶,“我要是趁着现在欺负你,你明天醒来不会找我算账吗?” 叶子明显已经神志不清,小手还在往下游走,笑眯眯地在硬挺的小山上捏了捏,这句话却说得很清楚:“算账的话,也要先做了再算。”感受到那滚烫的硬度之后,两条白花花的腿更加用力地缠在他的身上,腰肢也故意扭动起来,用自己的下身磨蹭着他。 莲的眼神里已经布满的灼热的欲望,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托住她的臀部往上用力一推,将其正正地压在身下,俯下身深深吻了上去,舌头几乎要将她淹没。手从她完全露在外面的大腿根滑进衣裙之中,在浑圆的酥乳上揉捏,手指反复拨弄着挺立的乳尖。 叶子被吻地喘不过气却还是主动迎合着,甚至抓住他另一只手往下带。 “嗯啊......好舒服......这里.....也要......” 他眼底一暗,命令她:“以后我不在不许喝酒。”而后把她的裙子全部撩了起来,内裤也迅速扯到了她膝盖弯曲的位置。修长有力的手指直接送进了湿漉漉的花穴之中,在里面迅速划动。 “啊......莲......不要。”叶子几下就被捣弄地全身颤抖,一张一缩地吸着他的手。 “为什么不要了?是你让我玩的啊。”莲咬着她的耳尖,声音低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半刻,“可是这是不想要会有的反应吗?” “是......是的......嗯啊......”她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又软又媚。 “骗人哦,手都快抽不动了。”莲吻了吻她的眼角,不断安抚着,还轻轻拍了拍小穴,“放松点,不然没法让你舒服了。” 她听话地把腿张开了些。 莲看着面前淫荡又粘稠的画面,呼吸一滞。一把将叶子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将她抱起,用手拖着她圆润的臀肉,压在了墙壁上。 叶子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腿更是用力夹紧他的腰。 待她熟悉了这个动作之后,莲才抽出一只手将自己早已硬得抵在裤子上的性器释放出来,直接迎上了她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处,粗热的龟头在发红的阴唇上来回滑动,不断摩擦着她最敏感的小核。 “啊!嗯啊......唔嗯......啊啊!”她完全抵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只感到腿越来越软,身子也渐渐没了气力,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还凉吗?”莲低喘着,腰部用力向前顶,让滚烫的家伙严丝合缝地贴在湿滑的穴缝里。每一次抽动龟头都会在阴蒂上挤压过去,带出更多的蜜液,把两人交迭之处弄得更加触目惊心,不断发出黏腻又下流的水声。 “啊啊不......好热......好硬......嗯啊......”叶子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胆,不知是醉得更厉害了,还是已经彻底陷入了情欲之中。她原本就松垮的上衣不知何时已经落到腰间,露出大半个弹嫩的乳肉,上下晃动着。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乱了这场激情。 莲回头看了眼放在不远处的手机,是隼人打来的电话。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叫他来送钥匙,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 他皱着眉眯了眯眼,又用力顶了两下,才伸手拿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才接电话。 “喂。” “我到你家门口了,钥匙拿一下。”隼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叶子突然一惊,小穴也跟着收得很紧。 莲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把她从身上放下来将她翻了个身,让她扶着墙背对着自己,然后才把手机拿远在她耳边悄悄说:“别出声,自己站好。” 叶子勉强能站住,双腿却软得发抖,差点站不稳而摔在地上。刚想发出声音,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只剩下微弱的鼻音从指缝间溜出来。 “你放门口就行。”莲对着电话说。身下却把叶子压在墙上,粗长的肉棒依旧紧紧贴在两腿之间,故意逗弄着她。 可话音刚落,叶子却因为他的快速摩擦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嗯啊......啊......”淫荡而压抑不住的呜咽。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 叶子听见了隼人的轻笑。 “行,放宅配箱里了。不打扰你们了。”他了然并调侃。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莲随手将手机一扔,将叶子惩罚性地抵在墙上抽送了好多下,粗热的硬物一次次撞击着她。 “叫那么大声,有这么舒服吗?”他的声音带了些愠怒。 叶子的眼角泛泪,双腿更是止不住地颤抖,“对......对不起,我忍不住......嗯啊。” “小醉鬼,怎么这么可爱。”莲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又擦去她眼角的泪。 叶子被莲从后面紧紧抱着,感受着他灼热的身体贴在后背上。站不稳的双脚还是努力地踮起,不由自主地将整个臀部贴上去。 随着莲越插越快,她的全身猛地紧绷。 “啊——”她尖叫一声,几乎失神。身体最终靠着莲托着她的手臂才没有软下去。 莲也在她的两腿之间射了出来,乳白的精液顺着她发颤的腿一路流到了地上。 莲抽出自己刚射完却依旧力挺的肉棒,看着疯狂收缩着的小穴,又用两根手指挤了进去,有节奏地抽插着,拇指也没忘记在阴蒂上揉捏。 粘稠的淫水混着温热的精液顺着他的手腕不断往下流。 两人纠缠在一起,又湿又乱。 14.兼职 叶子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觉得莲像小狗的。具体来说,那就是德牧。比如说此刻,她在他的卧室里醒来,房间干净整洁,床单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淡淡气息,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闻起来像是熏叶草。房间外叮叮当当的做饭的声音,隐约能闻到飘进来的烤秋刀鱼的味道。即使没有看到那个画面,大概也能想象到莲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模样。 沉默,温顺,莫名的安全感,以及叶子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她暂且将这种吸引力归结为命定的缘分。毕竟如果不是缘分,她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在东京突然遇见这样一个人。 她听到了年糕的声音,大概是在玩球,球滚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于是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咚咚咚的声响。那么,莲是德牧的判断就没有错了。即使一夜没睡,也能把她照顾好,还不会忘记她家那只等着投喂的小狗。总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让人什么都不用担心。 沉悠一睡醒就给叶子发了信息:发展顺利? 叶子笑了笑,回复:顺调。 昨晚离开hush之前,叶子偷偷把钥匙丢在了沉悠的包里,给了她一个眼神,沉悠便收起包就缠着美绪走了,一路上装疯卖傻的不止一个人。其实她根本没醉到那个程度,但这件事不需要让莲知道。 叶子起床后,在莲的衣柜里随手翻了翻,最后挑出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套上以后,下摆刚好遮到大腿,袖子有点长但无妨。 她对着镜子随意照了照,意外地合适,于是满意地点点头,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这是莲在目黑区的公寓。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但太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间公寓照得亮堂又温暖,叶子才发觉这间房子的漂亮之处。 厨房和餐厅是连通的,莲正站在料理台前盛味噌汤。年糕还一本正经地蹲坐在旁边,像是觉得自己乖乖坐好就能分一杯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明显从她的脸上又向下移动,落在她身上,也就是,落在那件属于他的灰色卫衣上。 “早上好!”叶子假装没有察觉,弯着眼睛甜甜地问好。 “早。”莲移开视线,继续盛汤,却不小心拿错了勺子。 “那个……我怎么会睡在你家。” “你家钥匙放沉悠那里了,一时送不来,就先带你过来了。昨晚睡得好吗?”他一边忙手里的活儿一边耐心地解释着。 “嗯!很舒服!” “那就好。饭马上做好了,你和年糕先玩一会儿。” 叶子心情忽然很好。 年糕叼着球跑过来,围着她转圈,还着急地汪了几声,好像在责怪妈妈昨晚没有带他一起出门玩。叶子把年糕抱在身上给他揉肚皮,年糕笑得合不拢嘴,最喜欢妈妈这样摸了。 午餐是很经典的日式料理,烤秋刀鱼,芦笋烧肉,玉子烧,味噌汤,还有刚煮好的米饭。 这场面温馨得就像是在一起同居且感情稳定的小情侣。叶子不禁这样想。 正准备吃饭,年糕却趴在两人中间眼巴巴盯着秋刀鱼,莲夹了一小块鱼肉,把刺挑干净后放进它的碗里。 “你很会照顾小狗。”叶子撑着下巴。 “因为年糕很可爱。”他看着年糕吃鱼肉,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昨晚。”叶子喝了口汤,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可我记得自己喝醉了。”她故意皱了皱眉头,很努力地回想着,“醉得厉害吗?” “有一点。”莲忽然把桌上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先把水喝完,喝酒之后容易缺水。” “哦。”她乖乖捧起来喝。 “别只吃玉子烧。”莲伸出筷子,把芦笋夹到她碗里,“蔬菜也要吃。” “哦。”她低头把芦笋吃掉。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安安静静吃饭的人,质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叶子刚咽下嘴里的芦笋,弯着眼睛得意洋洋地说:“因为中国有句古话。”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什么意思?” 叶子想了想,用日语慢慢解释,但还是觉得意思不到位,把房间环顾了一圈之后又说:“比如,我借住你家,穿你的衣服,吃你做的饭,连年糕都拜托你照顾了。” 叶子掰着手指数着:“按照中国人的标准,我现在应该特别好说话才对。” “原来是这样。”莲听完忍不住笑了,放下筷子,盯着她,“所以,我现在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是吗?” 叶子的睫毛微颤,心尖也莫名一跳。果然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满。 “也不是全部吧……”叶子捧着小碗喝汤,避免对视。 “那什么能答应?”莲问。 莲认真看着她的眼神让她的身体忽然有些发热,吞吞吐吐地说:“合理范围内吧。” “合理范围?”莲站起来,像是要坐到她旁边,“比如呢?” 叶子张了张嘴,声音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莲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替她把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他挑了挑眉,气氛一点点变得微妙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还有账要跟我算?” 叶子心口一紧,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睁着圆圆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明明是中午店里却打来了电话。 叶子低头夹着玉子烧,悄悄松了口气,又偷偷竖着耳朵努力听着,虽然还是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莲原本放松的神情渐渐收敛,眉头也轻轻皱起。 电话挂断。 “出什么事了吗?”叶子问。 “店里有个店员辞职了。”莲又坐回餐桌前,耐心解释到:“本来人手刚刚好,七月份开始是夏休,又是旅游旺季,后面还有花火大会什么的,如果不能尽快招到新的店员,这段时间可能会忙不过来。” 叶子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然后笑眯眯地开口:“那我去打工吧。” “啊?” “兼职,这就是合理范围。”叶子说得理所当然,一个劲儿地毛遂自荐,“反正我放假了,中文、日文我都能沟通,英语......也会一点吧。还会做甜品什么的......” “而且我工资要求也不高,能包饭的话更好了。”叶子停顿了片刻,才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最好还能带年糕上班。” “你是在找工作还是在给年糕找托儿所?”一直没说话听着她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莲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终极目的。 年糕听到妈妈叫他,原本还在懒洋洋地晒日光浴,一下子从阳台边弹射出来,抬着头随着他俩叫:“汪!” “你看。”叶子指了指年糕,兴奋地说,“年糕也同意。” 莲看着她俩闹,笑出了声。凭心而论,他比谁都希望和叶子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像昨天今天这种快乐的氛围,让他死气沉沉的生活多了许多色彩。可她的笑耀眼到让他觉得不真实,只希望这一切是叶子真心想要做的事情。 于是片刻之后,认真地问她:“为什么想来?兼职的话,你应该还有很多别的选择。” 叶子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答案。 因为是他。因为是hush。因为她已经能够想象出夏天的时候,自己在店里忙来忙去的时候,还能看着莲在吧台调酒的样子。忙完以后一起收店,一起回家,年糕也一直在身边跑来跑去。 但这些答案过于标准,说出口或许会让莲很开心,但自己真的这样想吗?她不知道,她只是想占有这只来之不易的德牧犬罢了。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说,于是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 “因为中国还有一句古话。” “又有古话?” 叶子嘴角上扬,眼眸弯得像月牙,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们中国古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莲有些无奈。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叶子托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老板,考虑一下我吧?”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上宽大的灰色卫衣衬得她整个人软绵绵的。他望着面前的女孩,眼神有些飘忽,突如其来的幸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住。 叶子很快就适应了这份新的工作。虽然生物钟几乎被彻底打乱了。 过去的夏休,上午早早起床带年糕出门溜溜,下午在家打大半天的游戏或者睡大觉,晚上再和沉悠约着吃饭散步遛狗。而现在,每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简单吃过午饭后才牵着年糕慢悠悠地出门。 在hush的时间,叶子觉得不太像上班,也许是莲没有给她安排很复杂繁重的工作的缘故,不过自己还是会抢着多做一些,尽量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关系户,这样不利于和其他同事的关系。所以,她觉得更像是在赴一个每天都会准时开始的约会。 不过,如此的得心应手还是得益于叶子本来就很喜欢这份工作。叶子很擅长和客人聊天。她长得漂亮又没有距离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不少熟客来过两三次以后,就已经记住了她,甚至会有人专门挑她值班的时候过来。 对此,隼人评价:“她一个人能顶半个宣传部。” 当然,比起叶子本人,更受欢迎的还是年糕。上班没多久,他很快成为了hush的吉祥物。傍晚刚开业客人不多的时候,它会趴在窗边看风景。偶尔有人路过跟他打招呼,他也会主动摇尾巴营业。等到了晚上,就是年糕的晚安时间了,他会熟练地钻到吧台后面睡觉。叶子后来便专门带了一个小窝放在这里,里面还塞了好些狗狗玩具。 东京的夏天给人一种永远不会结束的错觉。 蝉时雨从七月一直持续到九月,烈日晒得柏油路泛着白光。打烊后,空气里依然残留着白天的温度,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叶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如果不是开学的话,她大概会一直在这里打工吧,至少在招到新的合适的店员之前。 有天,美绪带来了一张花火大会的宣传单。 那日客人不多,窗外的天空还没完全暗下来,夏日的火烧云照得店里暖暖的。 “要不要一起去?”美绪期待地望着大家,“夏天不去海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湘南?”沉悠慢悠悠地说。 “镰仓!”美绪指着花火大会上的地址,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可以去看海、坐江之电、吃海鲜丼,还能顺便逛逛小町通......” 叶子听得非常心动,感觉美绪再多说几句,她就要把住宿交通定下来了。来东京之后,她还没有去过镰仓,虽然车程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在媒体上看到的照片,蔚蓝的海和富士山、驶过海岸线的电车、被阳光晒得发亮的街道...... “你都去了多少次了?”隼人打断她,“再说了,老板他......” 叶子突然想起来莲很久都没有提过他的妈妈了。之前他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去看望一下,可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个夏天也几乎没听他说过。可能是太忙碌了,店里人手又短缺,hush少了他很难转得动。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吧台的莲。他一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一边听着几个人讲话,神色很平静,但并没有接隼人的话。 隼人便也没再多说,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 “老板去过了吗?”美绪转过头问莲。 “去过。” “那你肯定很熟啦!”美绪兴奋起来,“趁着叶子还没开学,就下周怎么样?” “我没问题。”沉悠总是第一个响应美绪,又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叶子,示意她也点头。 “你不上班不代表别人不上班。”隼人对她的拍脑袋决定非常质疑。 “谁让你是社畜?”美绪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回怼。 “高级社畜。”隼人默默纠正,然后看向心事重重的叶子,“那就去吧,工作我自己还是能协调一下的。” 美绪获得了支持,看向最后一个人。 “老板,批准团建。”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莲思考片刻后,缓缓说道:“下周hush可以不开。” “太好了!”美绪欢呼,紧接着立马开始找民宿,说是要找一个在家里就能看海和花火的房子,年糕也可以在院子里玩。话题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推进下去了。 中途,叶子见莲走到距离吧台稍远的位置整理酒杯的时候,偷偷跟了上去。 “莲。”她轻轻地叫他,“你妈妈住在镰仓吧。” “嗯。”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 他把最后一个酒杯放到了架子上,回头看向叶子,才开口:“五月黄金周之后。” 叶子低头算了算时间,很认真地说:“我们早一点去,在大家到之前,我陪你去看看她。就我们两个,时间应该来得及。” 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他说: “好。” 叶子咧开嘴笑了,吧台上的暖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沉悠悄悄地靠在了叶子肩上,又故意找茬,“偷偷在旁边谈情说爱吗?” “啥也没有!”叶子笑呵呵地推开她,拉着她一起回到了人群中。 15.回家 出发那天,叶子起得很早,提前一晚收拾好了行李,年糕拜托给了沉悠。昨天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可能是想到今天要见莲的母亲,心里一直盘算着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莲按时公寓楼下等她,之后便一起开车前往镰仓。 九月下旬的镰仓已经褪去了些盛夏的燥热。今天的天气很好,车子拐过一个弯之后,海水的蓝色在面前铺陈开来,叶子把车窗摇下,扑面而来的是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快到了。”莲的声音很轻。 “嗯。”叶子收回看着窗外海岸线的视线,这件事原本就是她提起的,但是眼看着就要到了又突然感觉很紧张,“莲,伯母知道我也要来吗?” “我跟她说过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不一定记得。” 虽然莲平时的话也不多,但叶子觉得他今天格外安静。以至于窗外海浪的声音,都显得清晰了些。 “不知道伯母会不会喜欢这个。”叶子手里捏着昨天刚在银座买的羊羹的纸袋。是之前某次打烊后,两个人一起整理库存的时候,莲随口提过一句,说母亲以前很喜欢和菓子。听说银座有家店的羊羹非常有名,因此特意去买的。 “别担心,会喜欢的。” 车子离开由比滨的海岸公路,驶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开进去没多久莲把车停在一栋小房子前。 神谷家在极乐寺附近的坡上。是一座老房子,院子不大,围栏边种着几株绣球花。虽然早已经过了花期,但叶子依旧长得很好。如果是六月份,应该会开得很漂亮。从屋顶能看出有些年份了,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很干净。 莲按了下门口的门铃,等了很久,才听见屋子里传来拖鞋踏过地板哒哒的声音。 开门的是护工,看见莲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 “神谷先生。”护工向他们聚了个躬,看了一眼莲身后的叶子,又压低声音跟莲说了句,“神谷夫人今天上午的状态不太稳定。” 叶子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莲的衣角,想确认一下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 “没事。”他轻声说,又伸手握住了那只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我们进去吧。” 叶子点了点头,可心里依旧在打鼓。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榻榻米的草香。 “妈。”莲朝屋里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叶子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直到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妇人。 神谷美和子是莲的母亲,她是一个很瘦小的女人。穿着灰色的棉布长裙和浅色的针织衫,头发被随意地挽起来,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但仍然看得出她生活得很细致。她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叶子终于知道莲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了,他的母亲年轻时一定也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安静的像一池秋水的眼睛。 “回来了。”美和子夫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莲的身上,又看向了身后的叶子。 像针一样。叶子抿了抿唇,朝她鞠躬,又用比平时柔和多的声音打招呼:“神谷夫人,我是叶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她没有回应,背对他们说了句“进来吧”,缓慢起身走向厨房。 “我来吧。”莲跟上去。 叶子则跟在他身后,莲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拆开包装,把羊羹切成一块一块刚好入口的大小,放在了小碟子里。之后才把碟子递到叶子手上,示意她端过去。 叶子把碟子端起来,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说:“听莲说您喜欢和菓子,给您带了一点。您能喜欢的话,就太好了。” 美和子夫人垂着眼,手指轻轻抚过碟子,拿起旁边的银质餐具将一小块晶莹的点心送到嘴里,缓缓露出怀念的笑,“谢谢。以前他爸爸也总买这个。” 她淡淡地笑着,又接着说:“每次从东京回来都会带,说东京的店排队很久。其实明明镰仓也买得到。” “神谷夫人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您带。” “叶子是吗?”美和子夫人看着她,好似在回忆什么,“是中国来的孩子吗?” “嗯,是的。” “长得真漂亮。”她慢慢笑了笑。 叶子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莲站在旁边,看着母亲脸上难得出现的笑容,眼神也微微柔和了下来。于是便把护工叫到了屋外,向她询问了一些近期家里的事情,母亲最近的睡眠状况,药有没有按时吃,对目前的精神状况医生怎么说等等,事无巨细。 之后的气氛比想象中轻松许多,叶子陪着美和子夫人聊天,说学校的事情,说东京最近的天气,说中国和日本的一些差别,还有她家里那只调皮可爱的年糕。 美和子夫人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听着,然后偶尔应和着赞赏几句。 叶子正说到年糕小时候的照片,说他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一点点地长大。美和子也跟着笑,带着一些孩子气的高兴。 “诶——真可爱呢,不愧是年糕。”她笑眯眯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沙发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写真集,“莲小的时候也很可爱。” 美和子夫人笑着,用有些皱纹的手,一页页地抚摸过这些记录着时光的痕迹。 叶子无意间看到其中一张写真。穿着中学制服的莲站在店门口,旁边应该是他的父亲。在背后的木匾上,店名赫然写着——hush。不过应该不是东京现在的那间,而是许多年前开在镰仓的店。 “原来伯父以前就开了这家店啊。”叶子轻轻地说。 房间忽然安静了。叶子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美和子夫人,她正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出身,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着,眼神也渐渐失焦。 “对不起,我......” “不要提那家店!”美和子忽然提高声音,像是变了一个人。 叶子呼吸一滞。怎么办,说错话了。 面前的女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桌布,桌上盛放糕点的碟子也被打到了地上,发出清冽刺耳的破碎声,也打碎了刚才片刻的祥和。 莲听到屋内的动静,立马冲进来。 “我早就说过不要去东京!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像是忽然被拉回了许多年前,那个丈夫离开镰仓前往东京的那年,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雨季。 “妈。没事了,已经过去了。”莲安抚着她,又用眼神示意着护工去拿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东京是个吃人的地方......” 叶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一口气卡在了胸腔内,不上不下,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妈,别说了。”莲在美和子的身边坐下,握住母亲紧攥着桌布印出筋脉的双手。 叶子看见美和子夫人的眼泪一粒一粒地往下掉,重重地落在了灰扑扑的棉布裙子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不规则圆点。 莲太冷静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他没有慌乱,没有意外。只是安静地蹲在母亲面前,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抚。 “你不要去东京了,就留在镰仓......你父亲之前的那个房子还留着,这里也可以继续开店对不对......”美和子念叨着,祈求着。 “好。我不走。” “你骗我!你父亲也答应我,说去看看就回来,看看就回来——”美和子突然又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叶子,“是你!是不是你要把他带去东京!” 下一秒,竟直直地朝着叶子冲了过来,手里还握住小巧的银质餐具。 叶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没有丝毫躲避,尖锐的叉子猛地落在她的肩上,速度太快而根本没感受到疼痛。莲一步上前扣住了美和子握住餐具的手。美和子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哭声和怒吼突然碎成一片一片细碎的啜泣。 莲把她控制住,护工趁机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镇静剂起了作用,美和子的挣扎一点点弱了下去。 她靠着莲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不要走......” 叶子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跪在了美和子的脚边,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能感觉到孱弱的骨头在自己的手心里颤抖。 “神谷夫人。”叶子没有躲开和美子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是来带走他的。” “我是陪他一起来看您的。” 美和子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动了动嘴唇但没有力气再说话。叶子感受到掌心里的颤抖慢慢平息了。 余光里,莲低着头,视线落在叶子握着他母亲的那双手上,迟迟没有动。 过了很久,美和子夫人睡了过去,呼吸平稳。护工轻轻将她扶回卧室,给她盖上了薄毯又将窗帘拉上了一些。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陷入了一种漫长而疲惫的寂静。 叶子这才慢慢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经麻木。刚迈出一步,膝盖便猛地一软。 “慢一点。”莲稳稳扶住了她。 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进了莲的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身侧,掌心贴着她的手肘上。 叶子忽然忘了站起来,而莲也没有松手。 “我腿麻了。”叶子小声解释。 “我知道。” “很麻,动不了了。” 莲低头看着她撒娇,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意:“所以呢,还准备赖多久?” 叶子顿时没了气势,瘪瘪嘴,试图站起来,结果脚刚落地又是一阵针扎似的酸麻感。 “疼疼疼——”她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莲眼疾手快地重新扶住她。 “先坐下,我看看你肩膀。” 叶子右肩处的衬衣已经滑开了一道口子,伤口没有很深,但是从那里渗出血液已经染红了衣料。后知后觉中,看到这一幕的叶子才感受到肩膀的疼痛传进了大脑。 “伤成这样了都不说。” “我刚刚没反应过来。”叶子老实回答,“现在才开始疼。” 客厅里放着家庭常备的药箱,莲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酒精棉碰到伤口的时候,叶子下意识缩了一下。 “疼?” “有一点。” 莲的动作放轻了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说:“对不起。” “莲。” “嗯?” “看我。” 他抬起头,叶子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说:“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今天没带我来就好了?” 莲沉默着,手上还在小心地处理伤口。 叶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说:“你果然在想。” “可是如果不来,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叶子继续说着,“我不会知道伯母这么爱你,不会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也不会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 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纱布,忽然笑了一下,得意洋洋,像是在炫耀什么英雄事迹:“而且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比这个严重多了。” 莲给她贴好最后一块纱布,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当然应该骄傲了。”叶子试着活动手臂,向他展示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说明我生命力顽强,而且恢复能力特别好。所以这点小伤......” “叶子。”莲忽然打断她,又把医药箱盖好,放到旁边,低声说,“刚才如果我慢一步,那把叉子扎到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肩膀了。” “我不该让你卷进这些事情的。” 叶子看他神情低落,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神谷先生。你到底在自责些什么。” 莲被她捏着脸,看着面前的女孩认真的表情,没有躲开。 “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如果今天这里只有你一个人,那不是更辛苦吗?” 莲沉默了很久,终于选择告诉了她关于父亲的事情。 “其实母亲一直觉得父亲是被东京带走的。” “嗯。”叶子安静地听着。 “但我不这么认为。”莲望向窗外,“警方最后给出的结论是交通事故。那天是六月十五号的凌晨两点,东京下着雨,一辆货车闯红灯,他当场死亡。那时候我十三岁,母亲接到电话之后,带着我去认领遗物,再后来处理店里的事情。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警方、保险公司、亲戚。甚至母亲。但我不相信,太奇怪了。那个点父亲应该在店里,街角的监控坏掉了。我没有证据,但觉得解释不通,可所有人都觉得只是意外。” “所以你留在东京......”叶子拍了拍他的背。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大学毕业以后回镰仓,呆在母亲身边。但最后还是重新把hush开起来了,因为那是父亲最后待过的地方。”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很可笑。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却还是放不下。” 叶子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说:“辛苦了。” 后来他们靠在一起,讲了很久很久的话。说起他父亲刚走没多久的时候,美和子夫人有时候半夜会突然出门找人,会去车站,也会去海边。 因为她觉得父亲还会回来。 16.海声 从神谷家那条安静的小路拐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沿着坡道往下走,海风迎面吹来,空气里残留的药味和老房子榻榻米特有的旧气息,渐渐被海盐的味道冲散。两个人并肩走着,远处的海面被夕阳染成温柔的金色。白天那些沉重的情绪,也随着海风一起被带走了一些。 按照美绪发的地址,他们来到了由比滨的一间独栋民宿。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见了熟悉的狗叫声,年糕第一个冲了出来。叶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年糕扑了个满怀。 “年糕宝宝!想妈妈了吗?”叶子一把抱起年糕。 “你确定他不是想晚饭了吗?”沉悠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里。 身后的美绪正蹲在地上,微卷的栗色长发松松地扎成了侧麻花,和身上的碎花连衣裙搭配非常可爱。她的手里握着年糕的黄色小球,应该是正在玩巡回游戏。看到叶子来了,激动地站起来:“年糕今天超兴奋!一来就把整个屋子探索完了,乐疯了。” 莲拿起叶子丢在一边的行李箱,往屋里走,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沉悠点点头:“行李都放好了,房间的话在二楼。” 民宿是一栋两层的白色木质洋楼,离海边很近,院子里种着几颗柿子树。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推开拉门之后便能通向后院,那里有一张长长的木桌,几把藤椅整齐地摆放在周围。一盏日式灯笼挂在房檐下,纸罩上还留着一些暗色的痕迹,暖暖地照到草地上。 房东是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太太,穿着和和美子夫人很像的素色裙子,说话声音很轻,跟他们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 关于房间的分配,美绪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三个女生住面朝大海的和室,男生住隔壁。至于年糕的话,他在整间房子都拥有绝对自由活动权,对此他显然十分满意。 叶子在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窗外海面上自后一抹光渐渐消失,从橘色变成了靛色,海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木质窗棂也发出微微撞击的声响。 她看得有些出神。 后来美绪打开门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叶子!”美绪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和啤酒,一脸兴奋,“一会儿再收啦,快下楼大家都在等你呢。” 叶子放下手里迭了半天还没迭好的衣服,笑着说:“好。” 院子里,沉悠正在烤年糕(不是小狗)。她站在一个小小的炭炉前,手里拿着烧烤夹,小心翼翼地把一块块胖乎乎的年糕翻面。小方块一翻过身,就露出焦黄色的肚皮,发出“噗”的一声后,便露出其中软糯糯的馅,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隼人正盘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手里捣弄着一迭纸牌。叶子没有见过,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张按月份排列的牌,牌面画着松树、樱花、芒草、红叶,还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花鸟。 隼人把一迭还没分好的牌递到她手里,说:“会玩花札吗?” “不会。”叶子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那正好。”隼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要我教吗?” 叶子瞪圆了眼睛,耳朵瞬间红了。用手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隼人吃痛地皱了下眉毛,笑出了声。随即便把手上的牌摊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画着芒月的牌,推到叶子的面前,说:“这张是叶月(八月)。” 叶子接过来,打量着牌面上的芒草和大雁,问了句:“八月怎么会是秋天?” “因为是旧历,花札的规则其实很简单。”隼人把牌从叶子手里抽回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后把牌重新洗开,笑眯眯地说,“不过,我还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玩法。”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了隼人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连虔诚地坐着等待投喂的年糕都站起来跑来看。 “变态。”叶子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隼人捂着后脑勺坐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笑出声。 这个人,果然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莲从厨房端着调好的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些什么,但目光在两人刚刚玩过的花札上停顿了片刻。之后才走过客厅,默默地将托盘摆放到了长桌上。 美绪开了一罐啤酒,泡沫溢出来流到了桌上,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瘫在藤椅上像一只晒化了的史莱姆。 “好——幸——福——”她拉长了声音大叫。 这时,沉悠把刚烤好的年糕端过来,上面淋了少许浓稠的酱汁,热气从外面裹着的海苔往外冒。 叶子夹起一块在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外焦里软,慢慢嚼着,微甜的米香在嘴里蔓延。 年糕闻到香味,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结果被告知小狗不能吃年糕,顿时失望地趴在桌边。 “年糕好委屈是不是?”叶子揉了揉年糕的脑袋,瘪瘪嘴给他撑腰。 “因为你当着它的面吃年糕。”沉悠为年糕控诉了一句。 “哎......名字起错了。”隼人坐在桌边随意拿了杯托盘里的酒,一本正经地说,“应该叫豆大福。” “那很美味了。”美绪点了点头。 晚饭是大家一起商量点的一家镰仓有名餐厅的外卖,一群人围在桌子前,气氛很是热闹。七嘴八舌地规划着明天的行程,争论着是去长谷寺还是七里滨,隼人则时不时地提醒了几句不合理的时间和交通问题。 重点还是晚上由比滨的花火大会。民宿是精心挑选的,在二楼的阳台就能完美观赏到,但叶子说还是想去海边看看。 “为什么?”莲问她。 叶子咬着吸管想了想,说道:“因为烟花大会不就是应该在人群里一起看吗?穿着浴衣,吃苹果糖,还有捞金鱼。当然还是得到海边去才好吧。” “你是在说中国人对日本夏天的幻想吗?”隼人一针见血地指出。 “哪有......”叶子小声地反驳,没什么底气。因为她的脑子里确实出现了一堆在中国某app里刷到的各式各样的花火大会的视频。 后来,美绪听说叶子还没有穿浴衣看过花火大会,便立马连夜联系了那家常去的浴衣店老板,摆脱她明天一定要帮忙腾出五个人的位置。 “要不要试试这个?”隼人又拿出了那副花札,“房东太太拿来的。” 大家纷纷摇头。 “那就最简单的,每个人抽一张,月份大的赢。”隼人见大家都不会,只好临时设定了一个崭新的规则。 “赢了怎样?”美绪来了兴致,把隼人面前的牌一把抢过来看,“指定在做的任何人做一件事,怎么样?” 叶子觉得美绪在设置游戏惩罚上有惊人的天赋,并总是热衷于制造一些容易让人尴尬的情景。 “我反对!”叶子第一个站起来。 “反对无效。”隼人驳回。 “凭什么?”叶子瞪着他。 “因为你看起来最像会输的人。”隼人的理由很充分,无力反驳。 叶子皱了皱鼻子,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家拿到牌后,牌面同时翻开。沉悠是一月松,美绪是五月菖蒲,隼人是六月牡丹。叶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叶月。 叶子刚露出一点笑意,觉得自己这把赢定了。下一秒,莲把自己的牌翻了过来——十二月,桐。全场最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莲身上,而莲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牌,把牌推到了桌子中间,抬头对上叶子的眼睛,淡淡地说:“那就叶子吧。” 只是被点名,叶子心还是轻轻跳了一下,问他:“所以要我做什么?” 莲沉默了一下,说:“明天晚上花火大会,和我一起去买苹果糖。” “就这样?”叶子眨了眨眼。 “太简单了吧!”美绪不满地大叫起来。 莲点了点头,说:“因为本来就不是惩罚。” 隼人低头摆弄着牌,忽然笑了一声:“你这算作弊吧。” “为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会和你去啊。” 莲看了隼人一眼,没有接话。隼人转着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之后便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 第二轮被美绪强行开始了,并且如她所愿,她的十月红叶牌是最大的。 “悠悠——”美绪指着沉悠,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她预谋已久的计划,“你唱首歌吧!唱那个你今天车上一直单曲循环的,《海の声》!” 沉悠安静地看着她,轻轻了叹了口气,开口唱了: “空の声が闻きたくて、” “风の声に耳すませ。” “海の声が知りたくて、” “君の声を探してる。”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的年糕越来越少,杯子也空了好一些。海风吹进小院里,带着夜晚的凉意。世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柿子什么时候熟?”美绪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再过一个月吧。”沉悠说。 “等熟了我们来摘。”美绪的语气很坚定。 叶子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颗挂着七八个小小的青黄色果子的树,圆滚滚的。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它成熟后有多甜。 夜深之后,和室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和室铺着榻榻米,三个人睡成一排,都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就是海,推开一点窗户,就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反倒是年糕玩累了,缩在叶子脚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所以。”沉悠翻了个身,眯起眼睛看向叶子,“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说你和莲。” “对哦!你们今天单独行动来着。”美绪立刻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你们俩,现在是什么阶段了?” 沉悠笑了出来:“什么嘛!问这么直接。”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美绪眼睛亮亮的,“上次在hush还不承认,现在都一起回家见家长了!” “不是见家长!”叶子感觉澄清,脸颊却有点红,小声道,“就是那种,没有说清楚,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说清楚的阶段吧......” “暧昧期?”沉悠问。 “算是吧。”叶子想了想,“其实之前莲去我学校的时候问过我,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了解他,所以就跟他说还没有准备好来着......虽然现在也没有非常了解,但看他今天在家的样子,就很想伸手帮帮他......” 美绪听到这里,突然大声“嗷”地叫起来,把年糕都吓醒了。沉悠赶紧滚过去捂住她的嘴,叫她小声点。 叶子看她俩扭成一团打闹在一起,开心地笑了,并趁机转移了话题:“那你呢,沉悠?你那个......” “懒得说。”沉悠把半张脸都捂进被子里,“今天不聊我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美绪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像只小仓鼠。 “因为没什么可聊的。”沉悠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昏黄的灯光下,叶子看不清她的情绪,她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戳中了她的伤心事还是因为经过了被褥的过滤,变得没那么明亮了。 “我觉得还是先聊聊明天选哪一件浴衣去看花火大会比较有用。”话题被叶子巧妙地带过去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浴衣的款式和发型,但叶子心里的担忧却没能减少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美绪先睡着了,沉悠也渐渐没了声音,只剩下叶子一个人睁着眼。她听着窗外的海浪声一阵接一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17.浴衣h 叶子早上是被年糕的叫声吵醒的,这家伙大概又在和自己的尾巴较劲,爪子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转圈圈。 莲和隼人起得很早,便带着年糕去海边溜溜,顺便从便利店带回来了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个饭团。那些包着一点小咸菜或是金枪鱼肉的饭团,叶子没有那么爱吃,但有人好心带早餐,总不能挑三拣四,更不能指望人家凭空变出一碗正宗且加满香菜的小面还配上香甜可口的热豆浆吧。 想到这里,叶子觉得今年高低要回一次国了,手里捧着的饭团似乎变得更加寡淡。 “就有那么难吃吗?”沉悠压低声音,用中文问叶子,可能是觉得她味同嚼蜡的表情过于夸张。 “没有难吃!还没睡醒......”叶子回过神,连忙摇头,又咬了一口饭团,继续用中文补充了一句,“其实是突然想吃红油小面了。” “我也想吃生煎包了。”沉悠说完,咽了口口水。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美绪忽然探过头来。 “秘密!”两人异口同声。 吃完简单的早餐之后,一行人和一只狗便一起出发去了江之岛。 晨光下的海面很柔和,不停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从片瀬海岸踏上弁天桥的时候,失去了一切遮挡,海风直挺挺地吹过来。头发被风吹的满脸都是,叶子想要说话,却吃了一口今早抹的护发精油,不由地皱皱眉。 好不容易把头发束了个低马尾,抬起头看见莲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了她的左侧,悄悄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本要打在她身上的海风。 沿着参道一路向上走,便来到了江岛神社。红色的瑞心门立在石阶尽头,门柱与苍翠的树木一同融化成一幅画。到达鸟居之时,岛上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身后。参道两侧古树的枝叶交错着,将夏末的阳光筛成斑驳碎影。 叶子对鸟居有一种特别的浪漫情结。红色的鸟居横跨于人间与神域之间,只要一步迈过去,便会进入神隐世界,时间会悄悄改变流向。因而总是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在跨过去的那一瞬间闭上眼睛,比年糕等肉吃的时候还要虔诚地多。 “很遗憾,你还在21世纪。”沉悠在她睁开言的时候正式宣告了此次穿越的失败。 叶子鼓了鼓腮帮,一鼓作气地继续向着石阶上面爬去,然而到中津宫的时候叶子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美绪倒是体力好得惊人,从出发的时候就和年糕一样兴奋,爬了这么多台阶也没见丝毫疲惫。在小商店里选了一个恋爱御守和开运铃铛之后,就直接挂在了包包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看见这一幕,叶子暂时无法说出任何一条她和比格犬之间的区别。 「水みくじ200円」(水占200日元) 旁边的一个小木牌吸引了叶子的注意,她向来对这种抽签占卜很有兴趣。塔罗牌、星座运势、生辰八字、大师解签等等,主打一个宁可信其有。毕竟在人生遇到难题的时候,求人太麻烦,求己太困难,那么偶尔求求神仙也实属人之常情。 于是,她毫不犹豫掏出了两个硬币,投进了小木箱中。 旁边的沉悠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这种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子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虔诚地从里面挑选出属于她的命运之签:“你懂什么,这叫给命运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沉悠问。 “什么问题?” “日本神管不了中国人。” 叶子一时竟无力反驳,好像的确有点道理。 本来站来一旁刚喝进一口水的隼人,笑得差点呛到,问她:“为什么管不了?” 沉悠抱着手臂便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属于跨国业务,神明也有辖区。比如你去北京拜财神,那是本地的神职人员,来抽签的都报的是身份证号,管的自然是中国人。但这里是日本的江之岛,属于日本神界分公司,但凡签文出了问题还得走国际仲裁程序。那么说到国际仲裁,你们应该比我懂吧。” 叶子对于沉悠这一套完美闭合的理论十分震惊:“神界还有分公司?” “当然有。”沉悠说得煞有介事,“不然,你见过哪个日本神天天操心中国大学生期末考试的?” “不行!钱不能白花。”叶子手里捏着还没有浸水的空白纸条,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站在铺满鹅卵石的水池边,把签纸轻轻地放入水中。 白纸在水中漂浮了一会儿,渐渐被水汽浸透,原本空白的纸条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字迹。 中吉——恋心、波のごとく寄せては返す。(恋心如海浪般起伏往返。) 叶子没说话,风吹得纸页微微颤动,然后把湿漉漉的签纸折迭起来。抬眼时撞上了莲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说:“好像确实管不了中国人哈。” 莲看着她笑了笑,自顾自地也去付了钱,在箱子里随便抽出一张纸条,又学着叶子的样子虔诚地拜了拜,在把纸签放进水里之前,跟她说:“那我试试,看看神明大人今天是放假了还是真的不管跨国业务。” 美绪强迫隼人也一起抽一签,想要以此来证明他们的日本神很敬业。 莲的签纸放进水里,叶子第一个凑了过来,隼人站在后面也微微侧头瞟了一眼。 大吉——思いがけぬ良縁あり、幸せ近し。(良缘将近。) 莲看着手里的签,轻轻笑了一下,倒是难得觉得神明说得很有道理。他拿出纸巾把表面的水渍占了占,认真地放进了口袋里。抬头看着叶子,眉目含笑,神色格外柔和。 “诶——莲的运气真好!”美绪立刻不服气了,说完便把自己的纸条放入了水中,“我也试试。” 结果刚显字,就发出一声惨叫:“为什么是末吉——” 叶子刚想上前安慰她,便看到一旁的隼人手里也拿着一张浸了水的签纸,便问了句:“你抽到了什么?” “小吉而已。”隼人没抬头,嘴角漾起些许弧度,漫不经心地瞟了叶子一眼。没等她探头看到自己纸上的内容,便三两下折成小块,收了起来。 “真小气。” 之后,美绪一边控诉老天不公,一边拉着沉悠和叶子继续往前走去,只留下了海风穿过树梢,轻轻摇晃,沙沙作响的声音。 离开江之岛之前,叶子回头念念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这个小岛,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心愿: 我想要记住这里的一切,永远都不要忘记。 希望这次神明能够听见。 下午来到浴衣店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都在为晚上的花火大会作准备。木质地板上来来往往都是踩着木屐的脚步声,老板和几个店员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美绪昨晚已经提前打电话预约过,但毕竟是临时加进去的几个人,老板还是满脸歉意地向他们解释:“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太多了。麻烦先选好浴衣自己试着穿一下,我一会儿抽空帮你们调整。” “没事啦,你先忙。交给我就好啦!”美绪立刻拍了拍胸口,“我大学可是和服社的!” 叶子的浴衣是莲帮她选的,月白色底上点缀着淡紫色的抚子花,素雅但不单调,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在试穿的时候却犯了难,拿着手机上的视频对照着研究了半天,她还是没弄明白那些层层迭迭的布料究竟该怎么固定。最后只能凭感觉胡乱裹上,再把腰带随便绕了两圈。照镜子的时候,果然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对。 没办法了,只能先随便系上,出去问问美绪怎么穿。 她抱着松松垮垮的腰带,低头研究着结到底应该往哪边系,一边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帘,结果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叶子吓了一跳,道歉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抬头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是朝仓隼人。 他已经换好了浴衣。深灰色的浴衣套了件同色系的羽织,衬得身形修长,看起来比平日多了些沉稳。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依旧藏不住。 他的视线落在叶子身上那条胡乱缠绕在一起歪歪扭扭的腰带上时,眼角明显又弯了弯,打趣道:“穿都没穿好就出来了?” “我不会穿,美绪她......”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握住了肩膀,把人重新送回了试衣间。 门帘轻轻晃动了几下,又静止。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等等!”叶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声音带了些许慌乱,“你干什么?” “帮你穿。”隼人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是......” “别动。”隼人已经站在了叶子身后,双手从她的腰侧绕过,把她身上那条胡乱系得乱七八糟的腰带全部扯开。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失去了腰带,叶子只能乖乖站着。 隼人拿着长长的腰带,重新在她腰间一圈圈缠上去。手指隔着薄薄的浴衣贴在她的腰侧,每次收紧的力道都恰如其分。虽然手法看起来熟练又专业,但叶子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就快要贴上自己的后背。 温热的呼吸吐在她后颈裸露的肌肤上,全身都有些发麻。 “站直一点。” 他的下巴悬于叶子的发顶之上,一只手稳稳按在后腰上,顺着背部又缓缓往上滑动了一寸。掌心的温度从脊椎传进大脑的时候,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两只手撑在墙上,努力稳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呼吸已经开始混乱。当隼人的双手从两侧环绕过来,把她身前交叉的腰带拉紧,自己几乎被他抱在了怀中,后背和他的前胸完全贴合在一起了。 只是系个腰带而已,冷静点。叶子不停提醒着自己,但颈后酥麻的气息却让她感受到腿心的一抹湿热。 糟了。 “够......够了。”叶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没好呢。”隼人轻笑一声,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说话的气息极其灼热,“现在松开的话,衣服也会掉下来哦。” 他熟练地打好最后的一个结,又拍了拍。 叶子身子一阵,那一拍仿佛拍在了她的臀部。不过现在应该结束了吧,叶子心想。 她正想转过身去,但他的手却迟迟没有离开。反而顺着腰带向下抚过,竟直接探入了浴衣的下摆,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堵在了湿漉漉的穴口之上。 “别!”叶子几乎惊叫出来,却立马闭上了嘴,害怕被门帘外来来往往的人听到。双腿想要并拢逃离,却被他立马用膝盖顶得更开了些。 “嘘,别叫。”隼人在她耳边低声说,“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别人听见?”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隼人用嘴唇含住了她烧红的耳尖,手指挑开内裤直接送了进去,没有一点预兆,在里面快速抽插起来。 “嗯啊......啊......”叶子全身都开始颤抖,后背死死地抵在他的身上,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再发出声音,“我.....我不知道。” 隼人见她还在嘴硬,便粗鲁地将滚烫的下体顶在了她的身上。手指突然在她挺立的花核上猛地按压下去,更多的淫水止不住地涌出,被他的手兜在手心里,却还是逃走了一些,顺着大腿流下去。 “那天,你根本没喝醉吧?” 叶子猛地转过头,瞪圆了眼睛,眉头紧锁着,带着些被拆穿后的恼羞。 “哈?竟然猜对了。”隼人挑着眉坏心眼地笑着,一把拖住她的身体,让她趴在试衣间的镜子上,然后捏住她的下巴问,“莲操得就那么爽吗?” “没......没操。”叶子使劲抿着嘴唇,不敢看镜子里的画面,小腹却阵阵发紧。 “没操你还叫得那么浪?还是说故意叫给我听的?”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脸颊上。 “嗯啊......呜呜......”叶子不肯回答,却忍不住发出呻吟。 他盯着怀里都软成一滩水了还倔强得不行的叶子,忽然将两根手指直接堵进了她微张地唇间,深深扣住了娇软的舌头。 叶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音节:“想......想让你......唔嗯......知难而退......嗯......” “知难而退?”隼人笑出了声,“想的美。” 叶子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津液从嘴角流下来。他的手指还不断在嘴里肆意搅动着,按压着湿软的舌面。已经完全勃起的粗硬肉棒从她的背一路滑进臀间,手指还在体内抽插,飞速一进一出,掌心每次打在湿滑的逼肉上的时候,都发出响亮而淫荡的水声。 眼角已经泛起泪花,情欲却占据了瞳孔,腰肢不受控制地迎上去,小穴也随着他的手指一张一合。 “睁开眼看看,我跟你穿的很漂亮。”隼人把手指从她的嘴里拿出来,又用指尖拍了拍她发烫的脸颊。 叶子眯着眼看到镜子里浪荡的自己,一脸潮红,眼神迷离,扭着腰臀迎合着他的玩弄。隼人系腰带的技术很好,即使在此刻,浴衣依旧完好的穿在身上。但为什么明明没有脱掉,她却觉得一丝不挂,异常羞耻。 “叶子!”美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还没穿好吗?要不要我帮忙?” 叶子的心和小穴同时发紧,望着镜中的隼人,说不出话但只能用眼神祈求他别再继续了。 突然,他的手指猛地抽出,将流在他手心透明粘稠的液体直接抹在她的唇瓣上,津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亮晶晶的,一塌糊涂。 见她还在愣神,一巴掌便拍在了臀肉上,又张开五指,用力抓了几把打得有些发烫的软肉,低声命令:“说话。” 叶子吃了痛,终于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地往外喊了几句:“嗯!没事......马......马上就穿好了......” “好!那我和悠悠先去扎头发了,你快点哦。”美绪回应道,之后又好似自言自语,“诶?隼人呢?”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叶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得出去了。”隼人松开扣在她身体上的手,拿出纸巾给她把脸上的水渍轻轻擦拭干净,看她还是呆呆地站着不动,便说,“怎么?舍不得了?” 叶子赶紧摇了摇头,快速整理了一下浴衣,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18.游园 傍晚时分,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粉色。 早晨走过这条小路时的清幽,在此刻却完全换了模样。道路的两旁挂满了祭典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应接不暇的屋台,把整个空间都浸泡在热闹的氛围里。章鱼小丸子的酱油味、巧克力香蕉的甜味以及炸薯条混合着啤酒的香气,顺着海风游走于人群的缝隙之中。 叶子跟在沉悠身边缓慢地挪动着,魂不守舍。心里还在回想着浴衣店里那件不可告人的事情,不停使劲回忆着自己后来的状态会不会让莲他们起疑心。 由于浴衣和木屐的束缚,她没办法走得太快。市集里的人太多,还要时刻小心不要撞到或者猜到旁边的人。她实在很好奇美绪是怎么驯服的这身装扮。 美绪每经过一个摊位,她都要停下来研究半天。手里已经捏着三色团子和桃子糖浆刨冰,却又瞄准了隔壁的烧牛肉串。沉悠只好跟上去,替她拿着那串咬了一半没吃完的团子,步伐比刚刚快了许多。再不跟紧的话,美绪大概会立马被人潮吞掉。 莲和隼人大概是走在她们的后面。 不过,年糕晚上没有跟来,被独自留在了民宿里。虽然确实考虑到花火大会的人流量太多了,带上他恐怕会很危险。但更重要的是,白天在江之岛疯跑了一整天,回到小窝里的那一刻就彻底没电了。这会儿,大概正在房间里安静地睡得正香。 叶子被挤得有些发晕。前面的美绪和沉悠在摊位前钻来钻去,最终还是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附近消失了。 “悠悠!等......等等——”叶子喊了一声,却被周围的喧嚣吞得一干二净。 人太多了。 叶子不再四处乱窜,停下来张望了一番,都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试图用手机给莲发了一条消息,却信号不好一直转圈圈。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抬头看见了隔着来来往往人群的莲。 他稍稍用力,便将叶子从人流中拉了出来,带进了一边的岔道里。 莲大概也是一路逆着人流找过来的,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声音里还残留着没有平息下来的焦急:“找到你了。” “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走丢了。”叶子松了口气,“刚刚消息也发不出,信号很差。” “现在没事了。”莲抓着手腕的手顺势向下,轻轻握住了她,“我们走吧。” “去哪里?”叶子问。 “去完成约定。” 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带着往前走。叶子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莲走在前面,替她挡开拥挤过来的人群。 岔道的尽头是一片小小的广场,广场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小摊。比主街那边要安静许多。 莲牵着她来到一个卖苹果糖的小摊前。冒着热气的小锅里面是咕噜咕噜翻滚着的糖浆,泛起琥珀色的光泽。旁边的竹签上插着一排红红的苹果裹着晶莹的糖衣,宝石一般发着光。 莲很快付了钱,把一支苹果糖递到叶子面前。 “谢谢。”叶子接过苹果糖,咬了一口。糖衣薄薄的但脆脆的,苹果的汁水流过味蕾时先是有些微酸,然后才慢慢回甘,意外地甜而不腻。 莲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吃苹果糖的模样,浅浅笑着。 “好吃?”他问。 叶子嘴里还含着一口糖,用力点了点头。糖衣太粘说不住话,只是“唔唔”着回应。 嘴里的这口苹果终于吞下,叶子把苹果糖完整的那一面举到莲的面前,笑眯眯地问:“你想尝尝吗?” 莲一时愕然,而后才垂眸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苹果糖。晶莹的糖衣缺了一块,边缘还留着她刚刚咬过的痕迹。 他弯下腰,没有接过那颗糖,伸出手握住她捏着竹签的位置转了转,在她吃过的缺口边一口咬了下去。脆脆的糖衣破碎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好甜。”莲的声音带着笑。 叶子有些脸红,她没想到莲会吃自己咬过的糖。捏着竹签的手想要收回,且发现被他固定在了原地。 “再喂我吃一口行吗?”莲的眼睛弯弯的,带着些好像在跟她撒娇的意味。 “有这么好吃吗......”叶子瘪瘪嘴,眼神躲闪着。 “傻瓜。”莲笑出声,没有再吃苹果糖,轻轻在她的额间留下了一个吻,“我说的不是苹果糖。” 叶子愣在原地,额头被亲过的地方像是沾上了晚夏的温度,烧到耳根。周围是祭典,灯火通明,可她现在却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莲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走吧。傻站着干嘛,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想玩吗?” 说完便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苹果糖小摊往前走几分钟便是日本传统的捞金鱼。 捞金鱼的小摊并不大,浅浅的小池里挤满了红白相间的小金鱼,游来游去,身上的鳞片在灯笼暖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像是流动的金箔。 叶子立刻停下了脚步,她早就想试试这个了。 “我想玩这个。”叶子蹲在池边兴奋地说,眼睛都亮了。 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浅浅笑了笑,便问摊主要了两张捞网,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叶子。 叶子从莲的手里拿过捞网,才发现这竟是薄薄的纸质,很轻很轻。她不禁质疑这真的能捞得起来吗? 但目光锁定了一条红白花色的小鱼,屏住了呼吸,猜想着也许这样做纸网便没那么容易破了。网兜轻轻探入水中,便开始发软。叶子刚要捞起小鱼,那小鱼尾巴一甩,悠悠地游到其他地方去了。最糟糕的是,边缘竟已经开始隐隐化开。 “慢一点。”莲在旁边低声说,“它往哪里游,你就在那边等着就好,不用追。” 叶子微微点了点头。但并未听进去,眼神已经跟上了别处一些活泼的小金鱼,小心翼翼地把网兜挪过去。看准时机,猛地一捞,就网住了半个鱼身。还没等她笑出来,那条鱼却又剧烈地挣扎。她心里一急,手腕追上去向上抬起—— 鱼跑了,网兜也彻底破了。 “啊......好难。”叶子丧气地说着。 “没关系,再试一次吧。”莲把另一个网兜递给她,之后悄悄蹲到她身边,两个人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夜风吹过时,她感觉到莲的浴衣袖口轻轻擦过挽起袖口的手臂,还带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她刚准备往旁边挪开一点,莲却已经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握住了她拿着纸网的手腕。 “别急着往上捞。”温柔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温热热的水汽说不清金鱼池漫延上来的还是身后那人的气息。 “先让它自己游进来。”莲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拥在怀里。宽阔的胸膛迎上来的时候,叶子身体微微一僵,莲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在全身蔓延。明明只是捞一条金鱼,但是让人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的手被完全包裹在修长的大手之中,被带着一起调整网兜的角度。两人的手臂交迭,莲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抚过颈侧的皮肤,撩得心头发颤。 “看鱼。”莲忽然提醒,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我有在看......”叶子有些心虚。 “别紧张。”莲宠溺地抚摸着手背,试图安抚,“心跳这么快,在紧张金鱼吗?” 叶子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颜色恐怕不比刚才那颗苹果糖淡,小声反驳:“没...没有。” 金鱼摊的摊主奶奶看着他俩,慈祥地笑着说:“感情真好啊,慢慢来,不用着急哦。” “放轻松点,奶奶都看出来了。”话音未落,莲故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的大腿从后面抵着她的臀侧,清晰感知到彼此的热度。 “游过来了......”莲悄悄说,生怕惊扰了小鱼,冰凉的唇快要红透的耳朵,却又十分认真地观察着水池里的动静,“等它游进来的时候,我们一起轻轻提。” “嗯......”叶子回应着。 但显然,她早已经无法专注,满脑子都是身后莲滚烫的体温以及缠绕在她周围的气息。全身都有些麻痹发软,却只能红着脸,由着他耐心又亲密地带着她捞金鱼。 纸网缓缓沉入水面,金鱼一点点靠近,越来越近。 就在它游进纸网中央的瞬间,莲带着叶子的手轻轻抬起。金鱼被稳稳托出水面,红色的小尾巴还在网里轻轻摆动。 “成功了!”声音里的开心根本藏不住。 她下意识转头,莲正好也在看着她。 “嗯,很厉害。”莲笑着说。 叶子笑得眉眼弯弯,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尾好不容易捞到的小金鱼放进奶奶递来的透明塑料袋里,捏着袋口轻轻举起来。袋中的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小金鱼摆着尾巴生龙活虎地游来游去。 “它好可爱!”叶子认真欣赏着。 “像你。”莲回答。 叶子刚想说什么,举着金鱼的手还没有放下,一束光拖着尾巴直直地冲上了夜空。 那光在天空中央炸开,紫粉色的光芒层层盛开,像无数抚子花开放在天际。叶子怔怔地抬起头,烟火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也映在她月白色浴衣上的淡紫色抚子花纹上。 接下来,一朵接一朵,无数颜色在夜空里接连盛放。 她听见了远处海边传来的欢呼声,余光里的莲就站在她的身边,和她挨得很近。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花火,光落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好美......”叶子轻声说。 声音很快被下一声轰鸣吞没,远处的海面倒映着漫天花火。 一半是夜空,一半是海洋。 莲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金鱼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她。 “走吧。”他说,“再晚一点就看不到了。” 19.告白 叶子在课上打瞌睡的时候,却总是不自觉想起镰仓的那些日子。可不知不觉,竟然距离开学都已经过了两周了,感叹着时间真是快得不像话。 明明花火大会那日的快乐仿佛还停留在昨天。和莲牵着手混在人潮里,直到最后一束花火在夜空中绽放又熄灭,直到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海滩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海风轻轻的,他们肩并着肩,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理想的夏天大抵就是这样发生的吧。 回到东京之后,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叶子依旧像之前一样每天都来hush帮忙,但已经远远不像夏天的时候那么忙碌了。后来才得知,原来莲很早就联系好了hush的新店员,只是悄悄地把对方入职的时间推到了十月份。 于是在夏天彻底结束前,叶子依旧理所当然地留在店里陪着他。直到开学以后,课业渐渐变多,hush打烊又晚。因此,她才不得不减少去店里的时间。 不过明天是周五,没有早课,叶子打算今晚去一趟hush。 于是给莲发了消息:我晚上过来店里。 一直到吃完午饭,他也没有回复。叶子有些纳闷,一般这个点应该起床了。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铃声响得越久,叶子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强烈。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莲!早上好,我晚上打算......” “今天我不去店里了。”莲打断了她,声音也有些异常。 “啊?”叶子一愣。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隐约能听见拉开抽屉、整理东西的细碎声响。叶子心里一沉,刻意放轻声音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许久,莲说:“我母亲进医院了。”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收东西,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 “我马上去你家,等我。”叶子没有犹豫,也不等对面反应。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还要上课。” “明天不去上课也没事。”叶子抓起背包往电车站跑去,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想陪你一起去。” 后来,莲没有再拒绝。 电车上,叶子跟沉悠发了条消息,希望她这两天能帮她照顾一下年糕,有点急事需要出门两天。沉悠没多问,大概是不问也知道她去干嘛了吧。 赶到莲的公寓楼下时,发现他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车窗半开着,能看见他整个人的状态很差,眼底浮着淡淡的青色,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过,下巴也冒出了细碎的胡茬。 叶子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已经到了。 “吃东西了吗?”叶子问。 “没顾得上。” 莲准备启动车的时候,叶子没再多问,从包里摸出一个巧克力软欧,是早上上学出门太晚没来得及吃的,但现在正好用得上。她撕开包装,塞进了莲的手里。 “吃吧。”叶子用跟年糕喂饭的语气说道,“吃了才有气力。” 莲盯着手里散发着甜香的巧克力气味的圆面包,听话地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却被放得很慢很慢。嚼着嚼着,手却开始微微颤抖,只能撑在了方向盘上。 叶子在旁边安静地等待着,她想莲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压抑的情绪。 车子经过横滨的时候,海面出现在远处。叶子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们也是这样开着车,去海边,去看烟火,去和大家一起抓住夏天的尾巴。而现在,同样的路,却通往医院。 她偷偷转过头,看见莲正专注地开着车,只是眉宇间的疲惫掩饰不住。 医院里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美和子夫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莲推开房门的时候,叶子看到了拉了一半的帘子后面躺在病床上的身影,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加消受了些。 她的左臂上打着石膏,绷带一直缠绕到肘关节以上的位置,固定在胸前。额角还贴着纱布,边缘处隐隐露出一片暗色的淤青。叶子心疼地皱了皱眉。 莲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来。 叶子跟他身后,把路上刚买的水果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柜子上,见美和子夫人没动静,附身在莲耳边问了:“是睡着了吗?” “没有。”美和子夫人开口回到,声音却很微弱,她慢慢把头转过来,看见了莲和叶子,“叶子小姐也来了。” “打扰您了,伯母。”叶子微微欠身。 美和子夫人摇摇头,却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大概是牵动了哪里的伤,缓缓地说:“让你看到这幅样子,真是对不住。” “没有的事。”叶子走近了些,轻声回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莲问道。 “已经不疼了。”美和子笑了笑,“医生总喜欢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不用你特意来一趟的。” 叶子站在后面,她看不见莲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坐在病床边,背脊绷得很直,手轻轻覆盖在美和子输着液冰凉的手上。 “为什么最近没有按时吃药了?”莲问。 “每天都要吃那么多药,头会晕,反应也变慢。我想着,少吃一点应该没关系。”美和子解释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哎......吃了这么久,也还是这样子,浪费钱。” “你不需要考虑这个。” 美和子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莲:“医生是不是又让你考虑转院的事情了?” 莲微微点头。 美和子夫人轻轻笑了,望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可是东京太远了,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邻居、常去的花店、超市......很多东西都在这里。” 莲安静地听着,过了许久才开口:“可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总不能连以后都要你陪着我待在医院里吧......” “妈,这次是骨折。”莲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下次呢?” 病房安静下来,窗外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美和子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发现,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时候会抱着相册哭着等她回家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皱着眉哄着她的大人。而那份心里的愧疚,也因此变得更加沉重。 叶子轻轻离开了病房,在走廊找了个地方坐着,也许他们母子需要单独相处一会儿。 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被白炽灯照得刺眼的走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靠在莲的肩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突然睡着了......”叶子立即坐起身,说道。 “没事。”莲见她醒了,收起手上正在查阅者什么的手机,缓缓道,“去吃点东西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嗯好。”叶子还没回过神,起身的时候,轻轻问了句,“伯母她......” “她这会儿睡着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夜里的镰仓比白天安静得多。医院门口的自动门打开时,一阵带着凉意的海风迎面吹来,叶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医院附近没什么营业到很晚的店。绕过路口后,两人终于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关东煮小店,暖黄色的光从门帘后的玻璃透出来。 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坐着两三桌客人,围着煮锅低声说笑着。他们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叶子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菜单。 “萝卜、鸡蛋、竹轮、魔芋......” 她念着念着忽然停下来,询问身边的人:“莲,你想吃什么?” “都行。” 叶子叹了口气,说道:“老板,萝卜两份,鸡蛋两份,再多加个牛筋。” 热腾腾的关东煮端上来,莲低头喝了一口汤,清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叶子捧着碗,小口吹着气,轻声问:“医生今天找你了吗?” 莲点点头,慢慢地跟她讲着今天下午的事情。从病房出来之后,医生找到他说,美和子夫人是今天一大早护工过来的时候,被发现倒在楼梯附近的。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她意识模糊,左臂有明显变形,额部有开放性创口,于是马上叫了救护车。目前的诊断是左桡骨远端骨折,已经做了手术复位和石膏固定。额部的创口缝了三针,暂时没有发现颅内出血或者明显脑震荡的迹象。发现比较及时,后期观察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够出院。 但是,精神方面恐怕才是造成这次意外的罪魁祸首。莲说,她也许出现了幻觉,听到有人敲门有人回家,急急忙忙地才摔了下去。虽然精神科的医生这段时间会协助治疗,但是还是建议转到东京的医院,那边的资源要丰富得多。 “高校生的时候,我有天上课回到家,看见浑身是血的妈妈。”莲的嘴唇发颤,努力克制着情绪和呼吸,“她把家里的碗碟摔碎了,用碎片在手臂上割了一道又一道......” 说到这里,喉咙却好似被卡住了,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莲。”叶子轻轻叫他的名字,将他手里的筷子抽出来,握住了他有些颤抖的手,“你做得很好了。” 他却固执地摇着头,眼里满是愧疚。 “我明明知道她一个人在镰仓,知道她的病不好治,我还是在东京没有回来。我开那个店的时候,想的是沉冤昭雪之后会了却她的心结,但这么多年哪里还找到什么真相,我却一直把她留在这里......我之前还让她跟我一起去东京,她看到那家店的话会想到什么,我却没有想过......医生建议她去东京的医院,那边的治疗也许能让她稳定一点,但是......” “你不想这样对吗?”叶子轻轻说,不断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莲的头一直低着,“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拖了好多年了,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我明明应该担心她,可我居然觉得疲惫......” 叶子开始明白,第一次见他的那天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以及疲惫的神情是从哪里来。十多年反反复复的发病、住院、照顾、愧疚。像潮水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来回,好像永远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 “很糟糕吧,这样的我。”莲突然低声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我确实很麻烦了?” “没有。”叶子没有犹豫,立刻回答,“如果是我,我也会累,会害怕,甚至会想逃跑。但这些并不说明你不好,正因为你一直在爱她,所以才会累。” 关东煮的热气糊在脸上,叶子吸了一下鼻子,又握紧了些莲的手,缓缓说:“至于去哪里治疗,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决定,也没有人能替你承担这个后果,所以你才会不知道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选,总会有一边觉得你做错了。但是,你没办法替十年前的你做决定,十年后的你也没有资格谴责现在的你,所以,想明天的事情就够了。” “嗯!明天去看伯母,明天问问伯母想要做什么,明天跟医生再聊一次。”叶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总之,等把明天过完了,再决定后天的事情。” 莲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悲伤好像化开了一些。 叶子揉了揉莲乱糟糟的头发,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吃吧!萝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手还牵在一起。 夜已经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熄灯,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叶子把两人牵着的手一起塞进外套口袋里,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怎么吃了关东煮,他的手还是有些凉。 “叶子。”莲叫她。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话音入耳,叶子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手里来回抚摸的动作也停滞下来。虽然她一直都明白莲的心意,可是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偷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调侃着说道:“老板,你这样真的很像第一次谈恋爱。” “以前确实没有这么喜欢过谁。”莲很认真地回应。 初秋微凉的海风吹过来,显然没料到此刻的莲会如此真挚地讲出这些话。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莲接起电话,从他的话里知道大概是店里打来的。 海风太大,电话那头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莲原本缓和下来的神情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了?”叶子问。 “hush有人闹事。” “什么情况?” “喝醉的客人,具体原因没说清楚。”莲皱着眉,“现在堵着吧台不肯走,还砸了杯子。店长在处理,但他刚刚发消息说,对方知道我不在东京以后,开始闹得更厉害了。” 莲的手机里,店长刚发来的照片,吧台旁边一地狼藉,摔碎的酒杯和翻倒的椅子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几张桌子被掀翻了。 “如果只是普通闹事的话,不会一直要见老板。”说完这句话,他下意识看向医院的方向。那栋亮着灯的大楼就在不远处,病房里的母亲还在睡着,医生明天还要找他谈后续治疗的事情。 而东京那边,hush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屋漏偏逢连夜雨。叶子看着他,知道他心里有多乱。但是,以美和子夫人目前的状态,莲必须在身边。 “我现在回东京,刚好能赶上终电。”叶子在手机上查询了一下电车的时间,便准备离开。 莲拉住她。 “你刚刚还在跟我说,不知道该不该把她接去东京治疗。现在这种时候,你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吗?”叶子望着他,平静地说,“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根本走不开。” “可是......” “没有可是。”叶子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认识店里的人,我也知道怎么联系律师和物业。如果真的有人闹事,报警记录、监控录像、店里的损失清点,这些总得有人处理。我去比你现在来回跑好几个小时更有效率。” 她说得没错。理智来说,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可莲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叶子看出了他的迟疑,但还是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下,回过头。 “莲!” 莲抬起头。 叶子站在路灯下,海风把长发吹得有些凌乱,脸微微发红。 “刚刚那句话,我答应你了。” “什么?” 叶子把手拢在嘴边,对着不远处的人大声喊道:“我也喜欢你!” 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些,却依旧清清楚楚。 “这样的话,老板娘回家管店,不就理所当然了吗!” 20.闹事h 电车刚过品川的时候,莲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刚跟隼人联络了,他正在去的路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注意安全。” 电车缓缓驶入中目黑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月台上的风很大,叶子身上还穿着莲披给她的外套,宽大的衣摆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夜风钻进领口,她下意识将外套拢紧了一些。 刚走出检票闸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隼人,手里的罐装咖啡刚喝了一半,目光抬起来的时候,正好和她撞在了一起。 “现在店里什么情况了?”叶子直接问道。 “还不清楚,我也刚到。”隼人把剩下的半罐咖啡一口喝完,又把空罐子丢进了旁边的回收箱。 他的手里还提着公文包,一身西服还没换下,只是把衬衣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叶子,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叶子走得很快,“不去见见怎么知道?” 隼人扬唇轻轻笑了笑,几步便跟了上去。 转进那条巷子,叶子远远就看见了灯还亮着的hush,碎裂的玻璃散落在人行道上,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深夜的中目黑本就不算热闹,因为今晚的事,这条街上几乎除了他们,便没有其他人了。 叶子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推门进去,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和烟草混杂的气味。店里的状况比照片中更乱。桌子被掀翻在地、酒瓶碎了一片、装饰架倒在地上、吧台边缘甚至砸出了明显的缺口,店长还有几个店员站在一个叼着烟的男人旁边,像是在跟他说着什么。 “叶子小姐,朝仓先生!”店长连忙小跑过来,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之前警察来已经带走了两个人,这位先生没有动手,但就是坐在店里不肯走。” 叶子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先下班,剩下的我来处理。” 男人看到有人来了,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随手把烟灰弹在地上,又把烟圈缓缓吐出:“老板来了?” “老板不在。”叶子站到他的面前,“店已经打烊了,麻烦您先离开。” “我说的很清楚了吧,要见老板。”抽烟的男人歪了歪头,嘴角往上一扯,他的眼睛不大,看他们的时候眼神却很锋利。 “你找老板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你?”男人上下打量了叶子一番,轻笑着说,“一个小姑娘?他的情人?” 店里忽然安静,几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店员皱起眉看过来。 “店里的员工而已,看来您今天是不准备好好说话了。”叶子并未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但声音比刚刚更冷了。 男人嗤笑,把手里的烟头按在吧台上来回碾了几圈,把木头表面烫出一个焦黑的疤,“呵,替人讨债,还要怎么好好说话?” “如果你要讨债,拿出证明。如果没有,那我建议你在警方回来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就是骚扰。”叶子说。 “骚扰?”那人摸出了一张折迭的纸,抬头是「金钱消费贷借契约证书」,贷主:远山融资,借主:神谷昭一。 叶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这份文件是真的,借款人也不是现在这家店的经营者。” “那你告诉我。儿子替老子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 “这是俗话,但不是法律。”叶子冷静地说,“现在,你拿着一张十几年前的借据来酒吧砸东西,并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男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骨节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就一个打工的,替老板出什么头?”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后面的隼人往前跨了一步,他把从脱下的西装外套里侧拿出一张名片,递到男人面前,“朝仓隼人,律师。现在开始,这里的事情由我负责处理。”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接名片。只是眯起眼睛看着隼人,“律师啊,难怪说话这么好听。” “我没记错的话。”隼人缓缓开口,“文件上的这个人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所以呢?”男人耸耸肩,“死人欠的钱就不用还了?这个店是怎么开起来的,老板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叶子的目光微微一怔,这笔所谓的欠款和莲的酒吧又有什么关系?莲还知道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吗。不过,他如果有更多的线索,应该早就查下去了。 隼人将那张桌上的借据拿起来,翻到背面又看了几眼。 “首先,这份复印件没有公证记录。其次,合同上缺少后续债权转移凭证。最后......”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远山融资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隼人将借据轻轻放回桌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没有其他证明,那你今晚的身份,只是一个损坏他人财物并妨碍营业的嫌疑人。” 男人死死盯着高出一截的隼人,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忽然笑了:“朝仓先生,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事情搞复杂。可有些账,总得有人来算。” 说完,男人转头看向叶子:“回去告诉你的小男友,欠下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有空我们再聊聊。” “什么东西?”叶子赶紧问。 “他父亲没告诉他吗?也是,死人最会保守秘密。” 说完这句话,他便消失在了门口。风铃随着玻璃门的开合轻轻晃动,在寂静的深夜里留下清脆的声响。 叶子站在原地,还没有从这场闹剧中缓过神来。 “还好吗?”隼人问。 话音入耳,刚刚一直绷紧的神经像是突然断开了。叶子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冷静,身体忽然失去了力气。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隼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叶子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握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而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莲打来了好几通未接电话。 隼人皱了皱眉,一把将瘫软的她抱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叶子顺从地坐了下来,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隼人把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说道:“你今天做得很好。” 叶子接过水,手却抖得差点没拿稳。隼人立马扶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把水喂进嘴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声音却依旧惊魂未定:“我刚才其实很怕......”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还能站在那里跟人理论,已经比很多人强了。”他安慰道。 “我答应了莲,会替他把事情处理好......” “但这件事你一个人解决不了。”隼人打断她,“莲的很多事,我们可以帮,但最后还是要靠他自己。” 叶子轻轻嗯了一声,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 “监控!” 于是立马急急忙忙来到休息室,操作电脑翻看着今晚的监控录像。隼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跟了过去。 “你现在该回去睡觉了。” “等一下。” 叶子没有回头,眼睛紧盯着屏幕,画面一帧帧跳过,吧台、入口、碎裂的玻璃、来回走动的店员…… 直到某一帧,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怎么了?”隼人问。 叶子把画面放大,屏幕里,正是今天闹事的男人站在店门外。而在他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半隐在巷口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男人微微弯着腰,像是在汇报什么,而驾驶座上的人,只露出半张侧脸。灯光太暗,几乎看不清五官。 “那个杀手!”叶子恍然大悟,“他是美绪说的那个杀手。说起这个,自从那天沉悠被惩罚大冒险和他搭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一整个夏天都没有来过。” 隼人也认出了他,开口说道:“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说明一件事。” 叶子回头望着他,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们不是临时找上hush的。” “他们在找的,可能不只是债。”隼人看了她一眼,“而是确认‘某个人’的轨迹。” 叶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眼里带着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惊愕。 就在这时,隼人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懒散玩笑似的语气:“我们处理完了,现在我送她回家。” 电话那头似乎交代了几句什么,他一边听,一边随口应着。 直到挂掉电话,隼人笑眯眯地对着毫不知情的叶子说:“某人专门打电话来拜托我,让我替他好好照顾他的,老,板,娘。” 叶子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们俩什么时候交往上的?竟然瞒得这么好?”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些戏谑。 “刚刚从镰仓离开之前。”叶子倒是没有避讳,直接和盘托出。 “所以,你今天陪他去看望美和子夫人,顺便还定了个亲?” “没......只是说答应和他交往了。” “莲知道我们的那些事吗?”隼人突然靠近,声音冷冷的,带着些愠怒,“为什么答应他?” 叶子感受到身边男人靠近自己的温热气息,心里有些发慌,还是很快克制住,回答道:“他跟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情,我很心疼他这些年经历的那些事情,很想帮他分担,让他不要那么辛苦。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隼人却突然笑起来,说道:“大小姐还真是乐于助人啊。” “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叶子蹬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和莲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跟他讲那么多,有些不耐烦。于是保存了监控视频后,关掉电脑准备起身离开,“今天的监控我已经备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他却突然伸手抓住叶子的后颈,把死死她定在了原地。 “大小姐,我工作也好累,晚上还要处理你们这些破事。”隼人从身后偷偷将嘴唇靠近她红透的耳垂边,低声说道:“要不要也帮助一下我呢。” 叶子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她比谁都更清楚面前这个人有多变态。举起手想要反抗,一个转身的瞬间,却彻底被按在了电脑椅上。 隼人炽热的手掌心抵在她的喉咙上,指腹的力量也不小,就这样掐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电脑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响,叶子被按得仰起头,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胸口起伏得厉害。 “放......放开我......”叶子低声挣扎,语气中带着薄怒与慌张。 她两只手抓在隼人结实的小臂上,指甲深深陷进了他的皮肤里,扭动着肩膀想要挣脱,却只是换来他更紧的压制,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牢牢地将她困在椅子里。 “放开?”隼人一脚把电脑椅踩到最低高度,单膝跪到地上,视线刚好和叶子平齐。那双一贯懒散的瞳孔里,此刻却燃烧着浓烈的占有欲。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一起,两人的呼吸交缠。 下一秒,他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凶狠且急切,他的嘴唇用力碾压着她,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抓住试图躲闪的舌尖,深深地纠缠吮吸,快要把她一整个吞噬下去。 “嗯......”叶子发出一声闷哼,双手下意识去推拒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抓住,两只手被扣在了腿上。顺手撤掉了她身上穿着的散发着莲的气息的外套。 吻得又深又重。 叶子尝到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谁的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微微皱了皱眉。 隼人却敏锐捕捉到她的眼神,伸手从她的身侧穿过去,熟练又毫不客气地扣在她丰盈的臀部,五指收紧,将她从椅子上抱起。 一个转身的功夫,自己便坐在了椅子上,而怀里的叶子和他面对面,跨坐于他的大腿上,双膝分开夹着他的腰侧。却又似怕她逃跑,故意将电脑椅又调到了最高的高度,叶子的脚尖瞬间悬空,再也碰不到地面,整个人只能完全靠着他的身体支撑。而最糟糕的是,裙子被撩到了大腿根部,仅仅隔着一层布料,两人的私密处紧紧贴在一起。 她感受到身下那个灼热而凶悍的形状。 “你疯了!”叶子突然惊呼。 “你不是很爱帮别人分担吗?”他的手更加放肆地顺着光滑的大腿往上探进去,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缓慢摸索。 叶子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指尖发颤,悬空的身体正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地晃动,腿心被他顶得发热,那种羞耻感和异样的酥麻却同时涌入了大脑。 “变态......嗯啊......放我下来啊!”叶子此刻的声音却已经失去了力气,带着潮湿的暧昧更像是撒娇。 听见她娇软的呻吟,隼人低笑一声。那双大手从小腹一直滑进了双峰之上,肆意揉捏着,力道很重。另一只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从裙底伸了进去,解开了内衣扣,握住后背的同时,又用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脊椎骨,从上至下,从下至上。 休息室里的空气暧昧而粘稠。 “嗯啊......哈......”叶子认不出发出一声娇吟,双腿不由自主地加紧了。 隼人将她猛地抬起,她的双腿保命似地环上了他的腰,裙摆已经彻底被撩到了腰间,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隐隐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隼人眼睛微眯,解开裤子放出了那只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手指扯开她的内裤,完全抵在了她的入口之处。 “不要!”感受到身下那个巨物的一瞬间,叶子的脑子骤得清醒过来,近乎哭腔地祈求,“求你了......隼人......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隼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他看着面前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里,带着惊慌和哀求。而那根完全勃起的粗大硬物正抵在不停流着水的湿润穴口,稍稍一动便可能滑进去。 隼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往前顶撞,而是缓缓地将腰身往后撤去,肉棒离开她的身下之后,带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叶子的身体还在颤抖着,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对不起......”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伸手扶住她的肩,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见她站稳之后,才慢慢地松开手。 “我送你回家。” 说罢,隼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带她走出了酒吧。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叶子靠在座椅边,手指一直蜷着。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叶子打开车门,回头跟他说:“莲的事,今天谢谢你了。” 隼人心里一酸,自嘲似地笑了笑,又恢复了往常的轻松,回道:“不用谢。” “弥赛亚小姐,不用谢。” 21.伏流 qīxīп gzнī.cōм 整个周末,叶子都在hush忙前忙后地收拾整理那场闹剧之后的烂摊子。 清点损失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群闹事的人很聪明。 门口整面玻璃虽然碎了,需要重新更换,但除此之外,昂贵的东西几乎没有损失。被掀翻的桌椅大多只是磕碰,砸碎的酒瓶也都是些普通货。反倒是酒架最上层那些价格不菲的收藏酒,从头到尾一瓶没动。 竟然砸得这么有分寸。 叶子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那天晚上监控里的场景。那些人看似疯狂,却始终没有伤害店员,没有抢钱,没有破坏监控。他们是故意制造混乱吗?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盯着吧台那块还没有修复的被烟头烫黑的木头,焦黑的痕迹留在那里。 “叶子小姐。”店长叫了她一声,“换玻璃的人来了。” “哦!好的!”她回过神来。 工人把原本碎裂的橱窗被整块拆下,换上了崭新的玻璃后,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店里终于恢复了七八成原本的样子,最后一张椅子归位的时候,叶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子拿出手机,对着焕然一新的hush拍了一张照片。暖黄色的灯光下,桌椅重新摆放整齐,酒架上的玻璃酒瓶折射着柔和的光,就仿佛那晚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她满意地点点头,发给了莲。并配了一句:“谁说的一切交给我你就闹心吧!完全是在看扁我!”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莲便发来了回信:“不愧是老板娘!” 什么嘛,叫得这么顺口了。叶子心里犯着嘀咕,脸却悄悄红了。 “伯母最近恢复地怎么样?”叶子问。 “还不错。”莲回道,“今天早上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来。” “那拜托跟伯母说,当老板娘太忙了根本抽不开身,拜托老板多发点工资吧。” “老板娘没有工资。” “???”叶子立马甩过去一连串的问号,“果然是黑店老板!” “店和人都是你的。” 叶子盯着那行字,感觉全身都开始发烫。完全没意识到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还在傻呵呵地笑。 突然,脑袋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 “啊——”叶子捂着头惨叫一声,抬起头正对上沉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大白天做什么春梦?”沉悠说。 沉悠的手里还牵着一根牵引绳,绳子另一头的年糕正兴奋得上蹿下跳。见到叶子的一瞬间,立刻发出委屈的嚎叫:“汪呜——” 那架势活像被遗弃了岂止三天,可以说是三年都不为过。叶子立刻蹲下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年糕也拼命往她怀里钻,一边爬到妈妈的脑袋上一边疯狂地汪汪叫着,像是在控诉她这几天的不负责任。 “年糕还你了。”沉悠松开牵引绳,递到叶子手里,语气平静,“再晚一天,我怀疑他都要拿我手机报警了。” “辛苦你了”叶子抱着年糕,有些心虚地笑笑。 “只是辛苦?”沉悠看了她一眼,开始数落起这几天年糕在她家犯下的种种滔天大罪,“我连续带了三天,早晚遛狗,陪玩,喂饭,甚至还被迫听他半夜挠门。” 叶子越听越心虚,最后只好主动举起手:“对不起!沉悠大人!我有罪!我请客!” 沉悠挑眉,有些质疑:“真的?” 叶子用力地点点头,以表衷心。 “那走吧。”沉悠回答得异常迅速。 一路上,叶子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什么陷阱,隐隐不安。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明白了。因为沉悠已经带着她坐在了一家omakase的店里。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ёdi aп.c ōм 原木色的吧台前,主厨正在案板后处理当天刚到的鱼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盐和醋饭香气。 “这种店不是要预约吗?”叶子拿钱面前的set menu,上面罗列着真鲷、赤身、甘海老、煮穴子等等一长串光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名字。 “我上个月之前就约好了。”沉悠面不改色地回答。 “所以你那时候就计划好让我请客了?” “没有。”沉悠熟练地接过毛巾擦手,“只是觉得你早晚会欠我一顿饭。” 主厨开始上第一道前菜,听介绍大概是荧光鱿鱼搭配野菜和紫苏花。叶子云里雾里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一种诡异的甜咸交织的口感直冲大脑。不禁瘪了瘪嘴,怀疑自己可能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而坐在旁边的沉悠却吃得极其享受和优雅。 “你经常来?” “偶尔。” “偶尔是多久一次?” “一个月一两次吧。” 叶子瞪大了眼睛,之前在语校天天混在一起打卡东京各大朴实无华却出奇美味的中餐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上流的喜好了。 “悠悠。”叶子突然转过身子,也不管主厨端上来不知道是第几道菜,非常认真地问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做那种生意了?” 沉悠刚放进嘴里一口寿司差点噎住,咳嗽了好几下,才说:“能不能不要那么异想天开?” “那你哪里来的钱天天来吃这个?” “因为我不像某些人,天天在酒吧当小红帽,做义务劳动。”沉悠稍稍整理着,缓缓说着,“而且没有天天。” 叶子被揶揄地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一样。” 沉悠看了一眼把头快要低到碗里的叶子,从脖子到耳朵都红红的,看起来像一盘刚切好的金枪鱼大腹,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看来确实不一样,是交往了?” “有这么明显吗?”叶子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说完还认真地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你那点小心思,不问也知道。”沉悠靠在椅背上,说完顿了顿,又换了种语气,“不过,谈恋爱归谈恋爱,不是你的事,别管太多。” 叶子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原本还浸在粉色泡泡里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你这人一直是这样,从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样。”沉悠夹起一块鱼肉,缓缓送到嘴里,“语校门口的车站丢了钱包和手机的越南女生,下着大雨天,跟人家语言也不通,硬是陪着对方去了警察署,帮忙翻译,又联系学校,折腾了一晚上,最后自己错过了末班车。结果呢,第二天发了高烧,还是我一边出去给你买药又一边照顾你。还有隔壁公寓的老奶奶家里的热水器坏了,路上遇到的小猫长了耳螨,便利店打工被店长骂哭了的同事” 叶子忽然打断了她:“我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吧。” “就算,这些真的是举手之劳的善意。”沉悠看着她,“那你对莲,还能说是举手之劳吗?” 叶子怔住了。前天晚上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进脑海,酒吧里碎裂的玻璃,满地的狼藉,面前那个男人阴沉的目光,以及起身逼近她的那个瞬间。止不住的惊恐瞬间涌上脑海,做到这一步还是一句举手之劳可以概括的吗? “我知道你不是爱管闲事,你只是见不得别人难受。”沉悠见她半天没反应,问主厨给她点了一杯低度数的水果酒,又慢慢地说道,“别人哭的时候,你会跟着难受。别人受伤的时候,你会想办法帮忙。就算是别人陷进泥潭,你第一反应不是离远一点,而是伸手。你总觉得自己多做一点,别人就会轻松一点。总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事情就会变好一点。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这样的” 沉悠说到这里的时候,嗓音竟有些哽咽。她端起面前的白葡萄酒,想借那一点冷意把情绪压回去,眼睛上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 “有些人掉进海里,不是因为没人拉他,而是因为他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上岸。”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沉悠仿佛已经用掉了全身的力气,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寿司醋饭上的肉。 叶子接过主厨递给她的水果酒,转头却看见沉悠面前的木桌上,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上面,迅速晕开。 “悠悠?”她轻声叫她。 沉悠没有抬头,肩膀却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叶子很少见到沉悠哭,甚至上一次因为分手来她家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有时候叶子甚至会怀疑,沉悠到底是有多理智,才会把自己保护得如此严丝合缝。而面前的这一幕太过罕见,以至于叶子愣了半天,也不知道沉悠今天在因为什么难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擦一下吧。”叶子拿起纸巾递到沉悠的面前,抿了抿嘴又说道,“都掉到饭里了。” 刚刚还在掉眼泪的沉悠接过递来的纸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两下,眼泪还没干,却突然笑了出来,边哭边笑着说:“你会不会安慰人?你安慰莲的时候也这样?” “那倒没有。”叶子赔笑,“他没你这么可爱。” “尽整些有的没的。”沉悠的声音闷在纸巾后面,含糊不清。 “现在可以认真吃饭了吧?”叶子把一块寿司推到她面前,“快吃吧,这顿饭实在是太贵了,我的心在滴血。” 沉悠抬头看了她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无数道精致的小碟子被一一端上来,又被一一清空。叶子还是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不太明白这么多钱吃进去怎么还是吃不饱。 沉悠却好似吃得很满意,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按了按嘴角。 临走前,主厨从柜台后面取出一个包装精致且讲究的盒子,双手递了过来,说是今天新做的和果子,请悠小姐务必收下,带回去尝一尝。 沉悠接过来,跟主厨道完谢之后,便拿起包包起身往外走。 叶子跟着一起走到门口时,她才忽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怎么付钱?” “付过了。” “啊?” “之前预约的时候就付过了。”沉悠解释道。 “那你刚刚说什么还让我请客?吓得我以为这个月都要吃酱油拌饭了。” “心理上的,这个用钱买不到。”沉悠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再说了,还能吃拌饭,说明不够穷。” 叶子懒得再继续和她争论,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两人走出店门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夜色里,沉悠把点心盒上的账单随手扯下揉成一团,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那张被揉皱的账单的第一行写着—— 御客様 鹰司诚 様。 22.跟踪h 由于上周的闹事事件的影响,重新开业的hush接下来的生意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萧条。 叶子没有早课的时候会来店里帮忙,尽一尽她作为老板娘的责任。但是除了一些跟老板关系好的熟客还会来偶尔照顾一下生意以外,店里的客人依旧很少。看着一天比一天惨淡的营业额,难免有些焦虑。 她对经营酒吧一窍不通,自然更是想不出什么挽回生意的办法,只能把这几天的流水账单拍下来发给莲。不过一会儿,电话打了进来。 “在担心什么?”莲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最近店里都没有什么客人。”叶子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倒闭啊?” 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一声:“这种情况,我已经预料到了。” “那天晚上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总会有一段时间的负面影响。”莲语气平静,隐约能听到医院里滴滴的电子音,“如果一家店因为一次意外就倒闭,那东京的酒吧早就关光了。” 叶子被他哄得笑了出来,心里的担子轻了些:“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是在催你!”叶子想到他还在照顾母亲,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还要半个月吧。”莲低声说,“想我了吗?” “才没有!”叶子反驳,“你这个店太难管了,家里还有年糕嗷嗷待哺,我哪有功夫想别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辛苦你了。这几天早点打烊吧,不要把身体熬坏了。”莲的嗓音低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莲打断她,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但是比起店里的事,我更担心你。所以,今天早点回家吧。” “好......”叶子心里升起一丝暖意,甜甜地说,“那我挂了哦。” 听到电话对面回应了一声后,叶子便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对面小声说了句: “我也想你。”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那头便挂掉了。 望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叶子开始期盼着美和子夫人尽快恢复健康,期盼着hush回归之前的热闹,期盼着下个月能够快点到来。 凌晨两点,叶子关掉店里的最后一盏灯,背着包从后门走出来。 十月底的东京已经染上了秋天的凉意,晚风拂过目黑川,从巷口灌进来,一阵一阵地吹过她的脸颊,不得不把风衣领口往上拢了拢。 路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偶尔有车子从远处驶过。尾灯在刚下过雨还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一条猩红的尾巴。人行道信号灯的提示音,以及旁边零星的路人发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可是,身后似乎一直有脚步声。 她放慢,那脚步也慢。她加快,那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叶子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心猛地提了起来,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回头看,不能被对方发现。 她捏着包带的手心已经湿润,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耳朵嗡嗡的,有些听不清脚步声是否还跟着,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不敢停下。 不过,她对这一片还算熟悉。 于是,一个转身,叶子猛地扎进了下个路口一侧的狭窄巷子,两侧是老旧店面的院墙,墙头爬满了一面的藤蔓,随着夜风窸窸窣窣地响。 身后的脚步声从巷口经过,没有停顿,好似是走了过去。叶子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地观察形势,而那个哒哒哒的节奏却突然断掉了。 他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推开一扇虚掩着的木门,这是一家老奶奶开的日式定食店,夏休在hush打工的时候经常和店里的人一起来吃,但后来奶奶关店回老家了,说是要帮着女儿带宝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租出去。而现在,却成了叶子最合适的藏身之处。 叶子合上木门,搬了个桌子把门抵住,但她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要进来,这个木桌便没有任何抵御的能力。悄悄地爬上二楼,好在卧室的门可以上锁,她环顾了一圈,躲一堆纸箱和沙发之间的空隙里。旁边是窗户,叶子蹲下之前往下看了一眼,如果跟踪的人真的找到这里来了,在桌子被推到之前,这个高度她能够跳下去。 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脚步声从窗外传进来,她把包地抱在怀里,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在漆黑的房间里亮得刺眼,她用身体遮住光,通讯录一路翻下去。 莲。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迅速划过,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好在,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叶子?”隼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我在山田屋,你能不能赶紧过来。有人跟着我......”叶子尽量压低声音,气息却颤抖地厉害。 “你听着,电话不要挂,声音调到最小,我马上来。”他的声音很急切,却又异常冷静。 叶子小声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推开椅子、抓钥匙、按电梯一连串迅速又细碎的动静,这些声音是救命稻草,是这个夜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窗外的脚步声好像听不见了,一楼也没有传来桌子被推开的声音,人好像走远了。 “他好像走了......”叶子说。 “先别动,在路上了,我很快到。”隼人叮嘱着。 她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上着锁的门把手,眼睛也一眨不眨,生怕被突然推开。风从没关严实的窗缝吹进来,带着落叶和雨水的潮湿气息,把风衣领子吹地翻起,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别哭。”电话那头,隼人的声线明显乱了一拍。 “我没哭,只是有点冷。”叶子小声回应着,声音比刚刚平稳了些许。 “好。”他问,“今晚店里客人多吗?” “不多。” “卖得最好的是什么?” 叶子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蜜瓜火腿。蜜瓜卖完了,明天得去买新鲜的。” “那还不错。” 隼人就这么跟她聊着天,不紧不慢。叶子一一回应着,慢慢地,攥着包包的手指也松开了一些。 不久后,窗外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 有人下了车,脚步声踏进了这家店里,一楼抵住门的桌子轰然倒下,急促的脚步声一路蔓延到房间门口。 叶子跌跌撞撞从阴影里跑出来,打开上锁的房门。 隼人还没来得及迈出腿,叶子已经扑进了他怀里。男人身体微微一僵,下一秒立刻伸手将她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他放柔了声说,手还不断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回到车上之后,叶子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机械地扣着手指,一下又一下。 “今晚先住我家吧。”隼人说。 “啊?” “如果有人真的盯上你,你的住址可能早就暴露了。”隼人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今晚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可是......”叶子有些迟疑,明显对面前的男人也十分不放心。 “可是什么?我能把你杀了吗?” “那倒是不会......但是,我还是回家吧。”叶子小声嘀咕着,却没什么底气。 车子停下来,刚好是等红灯的间隙,隼人转过头看着她还惊魂未定的模样,眼睛里还湿漉漉的,顿时满是心疼。只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莲拜托我照顾你,你最好在他回来之前好好活着,到时候别赖到我身上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吧。”叶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明天去报警就好了。” “报警?”隼人挑了挑眉,说道,“你觉得那些人的手段,等警察找到你的时候,还能保你个全尸吗?” “别说的那么可怕好吗!”叶子惊呼,却明显被吓到。 “实话实说而已。” “日本警察也这么......不作为吗?” “全世界的警察都一样。” “那你帮我把一起年糕接来吧,他还在家里。”说罢,叶子又低下了头去,默许了这个方案。毕竟,什么都比不上保命重要。 绿灯亮了,车子再次驶出。隼人开车时,余光瞟见缩在副驾驶上的叶子,偷偷在心里笑着。这个小孩儿怎么这么不经吓,却又老爱逞强站在前面表演什么保护世界的戏码。 绕路去叶子的公寓接了年糕之后,没多久,车驶入了番町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叶子跟着隼人走进专属电梯。 叶子看着不断上涨的楼层,眨了眨眼,对旁边那人说道:“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想要住在六本木。” “我这样的?是哪种人?”隼人瞟了她一眼。 “就是......”叶子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爱喝酒、吊儿郎当,而且还......闷骚。” “你是这么看我的?”隼人似笑非笑,突然俯下身,一直大手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封闭的电梯里,两人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 “哈哈......没有没有,开玩笑呢。”叶子装傻充愣地笑着,试图蒙混过关。毕竟今晚还要住在他这里,还是乖巧一点才是上上策,于是胡乱解释道,“因为电视剧说有钱人都住港区。” “那电视剧是不是还告诉你,六本木住的都是暴发户?” “差不多。”叶子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从小到大看过的日剧,又好奇地问,“那番町住的是什么人?” 隼人被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感觉到她现在心情应该是好了许多,便开玩笑似的说道:“祖上有钱的。” 叶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瘪瘪嘴,小声吐槽:“果然闷骚。” 但电梯就那么大,安静得连空调运转声都能听见,隼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没再和她计较。 电梯停了,隼人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按完密码之后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年糕第一个冲了进去,直接跳上了客厅中间的沙发上,转起了圈圈,又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这个窝本汪十分满意。 叶子跟着走进去,站在玄关处看着面前宽敞而简约的客厅,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没有铺天盖地的霓虹灯,面向皇居的方向是一片沉寂的树海,浓厚的夜色像是把整个东京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比想象中要安静太多。 叶子换上隼人递给她的客用拖鞋,带着年糕在屋子里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像是在参观动物园,却最后得出结论:“你家没有人味。” 隼人正在厨房接水,闻言抬起眼,问她:“什么意思?” 叶子一遍在她不满意的地方比划着,一遍认真地说:“沙发上没有抱枕,旁边也没有放零食的小推车,看电影的时候躺着不舒服,也没法吃东西。还有这里,躺在这么大的落地窗前不看漫画,不玩switch,简直就是浪费。哦对了,也没有小狗和小狗玩具,还好年糕来了。” “你说的是你家吧。”隼人耐心地听她讲完,把倒好的水递给她。 叶子接过,一口气喝完了,又很顺手地还给了他,继续念叨着:“那你下班之后都不需要娱乐一下吗?不无聊吗?” “习惯了,而且我不在家的时间比较多。”隼人拿着手里被喝光的空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唇膏印迹,笑了笑。 叶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望向窗外的密林,郑重地点评:“好可怜。” 隼人刚想张开的嘴又闭上了,转过身去倒水。说来稀奇,活了快三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站在这间房子里面,同情他可怜。 后来,叶子抱着隼人给她拿的新睡衣,住进了主卧。 本来她想说自己睡客房就行,但隼人说那边还没来得及收拾,里面堆的都是没归档的卷宗,而且主卧又有独立卫浴,她用起来比较方便。后来她又说自己可以睡沙发,隼人却以怕她晚上睡得太死,自己半夜起来喝水踩到她为理由再次拒绝了。于是,沙发就理所当然成了年糕的小窝。 不过,隼人的床真的好大好舒服啊!陷进去的时候像被云朵包住一样。 叶子大肆地躺在床上,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衣,是隼人的尺寸,光是上衣她就能当连衣裙穿。衣服滑滑地挂在身上,感觉一个不留神就会溜走。 好几天的疲惫涌上来,身体感觉沉沉的,一个翻身,整张脸扑进了枕头里面,她闻到了一股隼人身上熟悉的杜松子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淡香。 脸突然涨得发红,心跳加速。身体像是被这股味道点燃,热意从小腹缓缓升起。 躺在这里,跟和隼人睡一张床上有什么区别?她突然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叶子蹑手蹑脚地趴到门口,听见隼人正在洗澡的流水声,又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床上。伸出手臂把柔软的枕头抱在了怀里,夹在双腿之间,只是微微用力一挤,那种包裹感就瞬间迎了上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腰肢开始缓慢地扭动,让枕头更加紧密地贴合在酥痒的下体上。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竟然禁忌似的浮现出隼人在她身上呼吸抚摸的模样。真丝睡衣本就薄滑,稍微摩擦上卷,就能带来更加酥麻的触感。 枕头被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摩擦的节奏越来越快,表面的枕套已经被一股股止不住的淫水浸湿,熟悉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裹紧身体里和呼吸里,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让人沉溺,让人上瘾。 鼻腔里发出了细碎的呻吟。紧张的情绪和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转化为欲望和快感。 叶子的脸烧得滚烫,只是夹腿已经满足不了空虚的穴口,手忍不住拨开早已湿透的内裤边缘,一点一点插进嗷嗷待哺的蜜穴之中。光是插入,就已经能听见隐隐咕啾的水声。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缓慢地抽插着,手指划过敏感的内壁,每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蜜水,顺着股沟一路滑落到隼人的整齐到没有褶皱的床单上。 鼻息变得越来越重,手腕灵活地前后挺动着,又是不是按压肿胀的阴蒂。水声混合着她的娇喘,在房间了若有若无的回荡。意识也被一下又一下送往了更高处。 她的腰肢疯狂扭动着,迎合着手指的抽插的枕头的碰撞,身体突然紧绷。 门打开了。 “牙刷给你......” 站在门口的隼人话还没说完,面前这一幕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床上的叶子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巴微微张开着,正处于高潮的边缘。身上只穿着睡衣上衣,下摆却完全卷到了胸上,露出白花花的乳肉。白皙丰满的双腿大肆张开,半个身子压在他的枕头上。她的手还深深埋在亮晶晶的穴缝之中,拉出了粘稠的银丝,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块。 “打扰了。”隼人立马关上门。 呼吸一滞。 “啊啊啊——”她心中发出尖锐的惊叫,剧烈的羞耻在脑中炸开。慌乱之中把整个人包进了被子里,恨不得立马就从世界上消失。 还没来记得多想,门把突然再次扭动。 叶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猛地扯到了床边,惊慌失措地发觉自己跪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回头对上隼人那双猩红而充满欲火的瞳孔。 “干......干嘛......”叶子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隼人两手一把扣住她的脚踝,把她猛地拉倒了床边,用手臂轻轻一揽,便让圆润弹滑的屁股高高撅在了自己面前。大手一挥,在上面留下了刺眼的五指红痕,又粗鲁地覆上淌着水的花穴口,胡乱涂抹着泛滥的淫水,把整个股间弄地一片狼藉。 “干你。” 23.破防h “等......等一下唔......”她的声音又急又颤。 “等什么?”隼人附身压下来,抓着乳肉的手把她的上身抬起了些,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即使隔着身上有些厚度的和式家居服,粗硬的下身却依旧清晰感受到那股滑腻,嗓音充满压抑已久的饥渴。 叶子试图向前爬,抬起膝盖的瞬间却发觉身子早已瘫软无力,完全是借着隼人臂膀的力气才能跪在这里。胸前的乳尖已经挺立,两团软肉没揉多久就印出了触目惊心的指痕。 又是一记脆响落在了臀部,毫不客气地拍上来,只留下鲜红的掌印。 叶子吃痛地皱了皱眉,穴缝中却接连滚出了好几股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滴落到床单上,晕染开来。 “小逼都湿成这样了,还想着逃吗?”隼人覆在穴口的手将内裤一扒下来,水嫩又饱满的阴阜一整个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眯了眯眼睛,候间滚动。 叶子没有丝毫逃跑的机会,任由着硬物在两腿之间来回摩擦,娇软地声音却不再像是反抗:“我......我们不能嗯......这样......嗯啊......” “不能这样?”隼人低低嗤笑了一声,手掌在她湿滑的股间拍打出阵阵淫荡的水声。他抓住她的脖颈,指腹用力压进皮肤,在她耳边低哑着说,“那你刚刚在我的床上,用我的枕头夹腿,闻着我的味道自慰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能?” 叶子的脑袋一整嗡鸣,没想过他能把刚刚的事情如此直白的摊在她面前。左耳被温热的气息抚摸地发痒,瞬间烧得通红。 “别说了......啊啊......” 话还没说完,隼人便一把松开,把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两根手指粗鲁地从身后挤进紧致的蜜穴中,毫不怜惜地快速抽插起来。 咕啾咕啾的水声连绵起伏,混合着叶子越来越放肆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着。 “吸得这么厉害,两根还不够吗?”隼人把第三根手指插进去,被温暖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着,蜜液从里面被带出,顺着手指一直流到他的小臂,“这张嘴倒是很诚实。” 下体被他的手指填得满满的,刚刚只能夹着枕头的空虚感瞬间荡然无存。叶子嘴上骂着,身体却颤抖,趴在满是隼人气息的床上侧着脸喘息淫叫着,身子软成了一滩烂泥,腿也不自觉像两侧渐渐滑下去。 “趴好点!屁股抬高。”他握在她的小腹上,替她支撑着身体,塞在穴里的手指也向上挑着,快速抠挖起来。 可她哪里还有气力,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试图向上撑了撑却没起什么作用,委屈地说着:“唔嗯......没......没力气了......嗯啊......” “不准偷懒。”隼人不容反抗地命令道。 却突然故意抽出手指,只剩指尖在肿胀的阴蒂周围来回挑逗,又轻轻拍打着饱满的穴肉,似是惩罚着她一张一合喂不饱的骚逼。 空空如也的下体让叶子不受控制地往后扭了扭,呻吟声也从激烈的浪叫变成了细碎的讨要。她咬住嘴唇,想要他继续更多地满足自己,却又不敢说出口。 “想要什么?自己说。”隼人附上前去,另一只手从前面将她环抱着,大手用力揉捏着娇艳的乳尖,捏得她又痛又麻,呼吸混乱。 见身下的人还是紧闭着唇,眼角噙着泪也不肯松口。一连在红印刚消了些的雪白臀肉上拍了四五下,打地她连叫几声,总算是松开了牙关。 可她还是不肯说。于是又一把扯开和式睡衣侧边的系带,脱了下来,放出了高高挺起的肉棒,强硬地抵在了水淋淋的穴口。先是前后缓慢又用力地摩擦了几下,整个肉棒上都沾满了水渍。 一阵难耐的瘙痒感沿着脊背冲上来。前后摇动着的后背上,偶尔还有几滴冰凉的水滴落在上面,又滑倒腰间。 那是从隼人刚沐浴完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上,震落下来的。好想要揉一把。 “啊嗯......要......要你......”叶子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欲望击垮,闭着眼睛小声回答道。 “再说一遍。”隼人喉结滚动,每一次撞击都充满情欲和压迫感。 为了继续刺激她,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侧过头和自己对视,又故意在阴蒂上按压,从脸颊一直向后亲吻,最后在她的后颈上咬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求人,要大点声说。” 叶子被磨得全身发软,抓着床单的手指紧了紧,羞耻和欲望交战许久后,用微张着的嘴唇中不受控制地祈求:“求......求你......继续插我......” 隼人满意地低哼一声,猛地将她翻过身来。滚烫的肉棒顶在身上,龟头一次次翻开柔软的穴肉,却始终浅尝辄止,进去又退出,极为挑逗淫靡。 第一次,两人赤裸着身体,面对面看着满是情色与欲望的对方。 叶子低头看到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湿润的下体和大到惊人的肉棒,羞耻心近乎崩溃,却还是向上迎合着,寻求更多爱抚。 隼人站在床下,把她的双腿抓起扛在肩上,粗硬的肉棒对准早已饥渴不已的骚穴,腰部猛地挺进,整根没入。 “啊啊——嗯啊——”进入的一瞬间叶子的呻吟突然高亢起来。那个粗长的性器强势地撑开一张一合着却又极为紧窄的穴口,空虚的甬道被彻底填满,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指尖紧紧地揪着床单,似是要将其撕破。 “嗯啊......我......我没说用这个......”叶子娇吟着说,带着些哭腔。 “晚了。”隼人的眼底猩红,完全插进去后停了几秒,便用力按着她圆润的臀侧,缓慢却用力挺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不满,“扭着屁股求我的时候,可没说用什么。” “混蛋!嗯啊啊......啊......”叶子小声骂着。身子被越来越重的力道顶撞,头脑有些发昏,蜜穴收缩吮吸着那根粗大的家伙。 “脾气倒是不小。”说罢,隼人便一把抽出了被小穴吸地越发肿大了的肉棒,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扇在微微鼓起的被操得红肿的肉唇上面,粘稠的爱液被拍打得四溅。 感受到巨物突然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开,叶子的腰肢便本能地紧跟着吻了上去。臀部高高抬起,不断追逐那根拍打穴口的肉棒。 “还想吃?”他握着粗长的性器,用龟头继续拍打着她红肿的阴蒂。 叶子咬了咬嘴唇,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细细的鼻音带着委屈。 “那就自己说。”隼人语气霸道,俯下身掐住她的脖子,用大拇指的指腹用力掰开嘴巴,来回摩挲着她润嫩娇软的唇瓣,“自己说想用什么操。” 叶子终于忍不住,呼吸急促又断断续续地回应:“用.....嗯想用......鸡巴操我......” “いい子。” 说罢,隼人把那双压在胸前的腿推得更开了些,让她的整个下身完全敞开暴露在自己的眼前。硬得发红的肉棒再次猛地顶入,开始大力抽插了起来。每一次推进都又深又重,撞得面前的白嫩的乳房上下晃动着。 明明夸着她,却又带着惩罚的力道。 “啊嗯......呜呜啊......啊......”叶子被着阵势干地喘不过气,双手抓着掐在脖子上结实的胳膊,无力地推拒着,“太深......了啊......慢点......嗯嗯啊......” “受着。” 他的眼里漆黑一片,欲火燃烧着。他低下头,对着那张晶莹剔透的双唇直接吻了上去。谁让她尽爱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那就只好堵住了。 “唔......嗯唔......”叶子呜咽着,上下两张嘴都被他占领。 他的吻从来都是凶狠而深入,粗暴地撬开又卷住她柔软的舌头,吮吸纠缠,不允许她有任何抗议和求饶。同时下身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拍打在软嫩的臀肉上,发出接连不断“啪啪”的声响。 突然,他松开她的嘴唇,带出一道津液的丝线,转而含住红透的耳垂,呼吸落在她的脖间,阵阵酥麻。 “怎么这么会吸鸡巴。”隼人低声说着,“叫这么大声,是在告诉我你的骚逼被操得有多爽吗?” 叶子只觉得身体被这种又痒又麻的欲望渐渐送了上去,下身的硬物满当当地撑在里面,不断撞击到子宫口,极致的快感使她快要忍不住高潮。 “好粗......嗯啊......会坏掉的......啊啊唔......”她断断续续地叫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么爽,坏掉也没关系吧。”隼人用力拍了她被撞地来回晃动的乳房一记,重新站起身来,命令道,“自己把腿抱好。” 叶子乖乖抱着自己的大腿,眼神已经迷离到快要闭上。 隼人冷笑一声,加快了节奏,阴唇被操地翻进又翻出,捏着阴蒂快速揉搓着。她的身子经不住撞击不断往后滑去,却又被他的手臂固定住,无法逃脱。 快感像海浪一层层地涌来又堆迭。 “啊啊——啊——” 全身紧绷,激烈的呻吟碎成一声声高亢的哭吟。大股滚烫的淫水瞬间喷射而出,直接打湿了两人的结合处以及原本就已狼狈不堪的床单。 高潮的余波里,蜜穴剧烈痉挛收缩,死死吮吸着隼人已久粗硬的肉棒。 隼人被她高潮时的紧缩刺激地也快到了极限,又连着猛插了几十下后,在最后一刻抽了出来。 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大片大片覆盖在她微微起伏的腹部和胸脯上,甚至有几滴渐在了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黏腻而灼热。 他喘着粗气,伸手将她身体上的精液抹开,在娇嫩的肌肤上画出更加淫靡的痕迹。还依旧硬挺的肉棒重新抵在了还在颤抖着的穴口上。 “我不......不要了......”叶子惊恐地看着那根明明才射完却还是粗大的硬物,又羞又乱。 隼人只是低头深深吻住了她,再次用舌头封住了她的抵抗。一直到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慢慢松开。 一把抱起早已软成一滩水的她,走向了浴室。 凌晨四点半,落地窗外东京的天已经蒙蒙亮起了。 24.对镜h 叶子拖着这幅疲软又酸痛的身体去教室上课的时候,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才能从隼人的眼皮子下偷偷溜走,继续住在那个家里恐怕早晚会被他吃干抹尽。 毕竟,今天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和身下的床单都已经被换上了新的,带着阳光的气息和舒缓的皂香。昨晚发生在这个房间的淫荡场面,光是想起一点苗头,耳根都会不受控制地发热。 当然,在这里住也不是全无好处。 除了有人免费当24小时的保镖以外,叶子意外地发现,从隼人家到学校步行竟然不到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就算遇到早课,她也不用那么早就爬起来挤电车。 但即便只是这么短的一段路,隼人还是坚持亲自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临走前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下课的时候会来接她。这种莫名其妙被当成小学生管理的感觉,让叶子浑身不自在,她向来不喜欢被人管束。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一下课就溜之大吉。为此,叶子整节课都没有听进去,一直在密谋规划着一个天大的计划。 但百密终有一疏。叶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隼人竟然会直接出现在教室门口等她。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下课铃声刚响,早已做好准备的叶子立刻混进涌出教室的人群里,压低帽檐,头也不回地往外钻。眼看就要成功逃脱,卫衣帽子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拽住。 “为什么装看不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子僵硬地回过头。 隼人站在人群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和平时那副散漫模样截然不同。说实话,她很少见他穿得这么正式,即使是穿着西装也都是懒散的样子。 “我……”叶子脑子飞快转动,“我打算去便利店买瓶水!” “是吗?”隼人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是准备逃跑?” 计划被当场拆穿,叶子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虽然被跟踪这件事确实危险,但她并不觉得被他“囚禁”在那个公寓里未必就好的到哪里去。因此,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上课的?” 隼人顺手把她手上的蝴蝶结单肩包接过来,领着她去停车场,一边说道:“跟你们学部的教授聊了几句,说有个亲戚的小孩儿在这边上课,来接她放学。” “哈?”听说他这么信口开河就打听到了自己的行踪,心里更是觉得隼人的危险程度,完全不比那群人低。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万一以后要是真赖上自己了怎么办,莲那边又要怎么解释呢?一连串的麻烦事打着转儿,让她苦恼不已。 “不过。”隼人像是完全没有在意她脸上的纠结,随意聊着,“刚刚听你们教授提起,你现在也该要准备就职的事情了吧?冬季实习,有想法吗?” “没......还没想过。”话题转换得毫无征兆,叶子含糊着应付过去,心里纳闷这人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管。 隼人没再追问,径直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先去吃饭吧。” 叶子气鼓鼓地坐进去。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隼人忽然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还是多吃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 隼人神色自若,回答道:“容易没力气。” 砰的一声,叶子气急败坏地把车门关上了。 晚上吃完饭之后,两人回到隼人的公寓。叶子一打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年糕看见妈妈回家了,立马激动地扑上来迎接,尾巴摇地像螺旋桨,还叼着她从未见过的胡萝卜玩具,又开心地在隼人脚边转了好几圈。很明显,这只小狗已经被隼人成功用金钱收买了。 “你给他买的?”叶子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年糕,捏了捏它的耳朵,有些意外地问他。 “嗯。不止他的。”隼人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随手指了一下地上的购物袋,“还有你的。” “你突然送我东西干嘛!”叶子警惕地盯着他,心里总觉得这人事出反常必有妖,抱着年糕一脸防备,“可别想着收买我。” “收买你有什么用吗?”隼人被她奇怪的想法逗得发笑,“一些衣服和日用品而已,毕竟要住半个月,总不能什么东西都用我的。” “谁想用你的了!”叶子嘴硬地反驳。 “是吗?”隼人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挑了挑眉,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谁,光是闻着我的气味都忍不住了。” 叶子瞬间脸颊发烫,没再理他。但嘴上说着不稀罕,手上却已经开始兴奋地拆起了包装袋。 里面有几件叶子常穿的日牌新款秋装、女款的纯棉睡衣、三丽鸥的室内拖鞋还有一些水乳面膜等等的日用品。 全部都拆完之后,她惊讶地发现,隼人竟然莲这些她喜欢的风格和品牌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昨晚在浴室清洗时,随口抱怨了一句觉得真丝睡衣穿起来太凉了,也被他默默记住了。 “谢谢你。”叶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新衣服,转过头对他说。 “不用谢。”隼人看了一眼地上被拆得七七八八的购物袋,又指了指最边上一个小盒子,“那个你还没拆。” 叶子这才注意到,茶几旁边还藏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却在打开的一瞬间愣住了。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两套的奶油色系的日系蕾丝内衣,边缘点缀着细致的花纹和可爱的丝带蝴蝶结,设计精美又带着若隐若现的性感。 “你给我买这个干嘛?”叶子又羞又气,抬起头瞪他。 “你平时不穿吗?”隼人靠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语气坦然地回应,“昨天那件给你洗了,总还要换吧。” 叶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呢?” 隼人把手机放下,抬眼看着面前坐在地上手里捧着内衣的她,淡淡吐出两个字:“摸过。” “变态!”叶子尖叫,又对着他质问道,“你不会是经常给女人买内衣吧?还知道买无钢圈的?” “抱歉,确实是第一次。因为你那件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可能喜欢这种款式。”隼人解释道。 看到她还在跳脚的模样,隼人觉得很是有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轻快地继续逗着她,“那你就不想去试试,看看我的手测得准不准?” “无聊。”叶子骂道。 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补充:“我只是去看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的话,你明天记得拿去退掉。” 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就先后悔了。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隼人看着她转身快步溜进了衣帽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衣帽间门上,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 年糕叼着胡萝卜玩具跑过来,隼人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跟他说:“看见了吗?你妈全身上下嘴最硬。” 年糕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得飞快。 衣帽间内,叶子把衣服一件件脱下,从盒子里拿出其中一件淡粉色的蕾丝胸衣穿上,从背后扣起来,两团白皙丰满的乳肉把胸衣填得满满当当,衬托得更加娇嫩欲滴,活脱脱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呼之欲出。 再换上那条套装里几乎半透明的内裤,布料轻薄又合身,蕾丝花纹下雪白的臀肉若隐若现,尤其是身下那道细细的布条,看起来几乎遮不住什么。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羞得心跳加速,腿心也感受到一抹温热。 赶紧随便拿起一件粉色的毛衣裙套在了身上,肩部镂空的针织设计和身后的蝴蝶结丝带。长度刚好遮住大腿,露出膝盖和小腿的部分,把她衬得更加温柔可爱。 竟然这么合适,他还挺会选衣服的。叶子不禁在心里想着。 正想得出神,衣帽间的门扭开了。 “你怎么又不敲门!”叶子下意识捂住身子,低头看到自己穿得好好的裙装,心里松了口气,愠怒着对他说,“你出去!” “不出去。”隼人靠在衣柜旁,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验收一下今天的成果。” 叶子瘪瘪嘴,张开手自顾自地转了两圈,声音却有些慌乱:“就这样,看好了就出去。” “还有呢?”隼人抱着胳膊,问道。 “没......没别的了。” “是要我亲自来验收吗?” 隼人说罢,便两步上前,直接将她宽松的毛衣裙掀起来,穿着粉色蕾丝内衣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他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呼吸声却明显重了几分。 “你穿起来果然很好看。”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灼热的掌心直接覆盖上被蕾丝包裹着的乳肉,用力地揉捏了起来。 “嗯......别......”叶子轻呼一声,身体却渐渐软了下去,腿心之间的湿热因为胸前的抚摸更加明显。 隼人低头吻着她的后颈,拨开内衣露出整只右胸,迅速揉捏拨弄着已经硬起的乳尖。另一只手顺着平滑的小腹向下游走,一点点伸入了半透明的内裤里,手指毫不客气地拨开软肉,在穴口安抚着。 突如其来的爱抚让她的腿开始发颤,身体向前倾去,手撑在面前的镜子上保持平衡。 “怎么这么快就这么湿了?”隼人低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用力,“难道说在我进来之前,就已经想着我发情了?” 叶子闭着嘴不回答,心里羞得要命。 他的手指一寸寸插入穴里开始搅动,咕啾的水声在不算太大的衣帽间里回荡着。他把叶子按在镜子上,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如何变成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淫荡模样。 “看看,是不是很美。”隼人手指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 “不......嗯啊......不要看了......”叶子闭上眼睛,试图逃避镜中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要看?”隼人挑了挑眉,忽然把手指抽出,带出一滩淫水。从背后把她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让她张着腿正对着衣帽间的落地镜。 这面大镜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反射出来,叶子只需要微微抬眼,就能看到自己双腿大开,被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压在身下淫叫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她羞耻地扭过头转开视线,却被隼人一把扣住了下巴,强迫她面对正前方的镜子。 “好好看着。”隼人的声音低哑,“看清楚我是怎么操你的。” 说罢,整根凶器直接贯穿到底,深深顶进了敏感的花穴深处。 “啊啊......啊......嗯啊......”叶子忍不住发出娇软又尖细的呻吟,恍惚间清楚地看见自己被贯穿的瞬间,嘴唇微微张着,被放出的右乳因冲击而剧烈晃动着,蕾丝内裤挂在推上,内衣也被扯得凌乱不堪。 “太深了......啊唔......隼人......”叶子的手抓在他的肩上,上身向后仰去靠在墙面上,腰肢却弓起迎合着。 “是太深了,还是太舒服了?说清楚。”隼人故意按压住她肿胀的阴蒂。 “啊啊......舒......好舒服......”叶子已经被操得神志不清,娇喘着回应。 隼人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眼底的欲火更盛,在她耳边问道:“要不要看看自己有多浪。” 他扣住叶子的后脑勺,让她直视面前的镜子,另一只手则从将包裹着左乳的胸衣粗鲁扯下,让饱满的双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开始大力抽插,把她的双腿顶地不断颤抖,两人的肉体撞击在一起,发出啪啪响声,粘稠的爱液顺着结合处被带出,溅到柜子和地面上,满地狼藉。 “你看看这里,怎么这么会吸鸡巴,还这么会流水。”他故意侧过身子,调整角度让她能在镜中看见两人是如何交合的。 她看着里面的自己,每当隼人的肉棒狠狠顶进去时,肚子甚至会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轮廓。 “我不想看......嗯啊......你变态......”叶子用手遮住眼睛。 没等她说完,一把将她从矮柜上抱下来,让她站着趴在镜子上,用手臂将她的一条大腿抬起来,屁股高高撅着,从后面再次猛地插入进去。 又抽插了片刻后,隼人是好似不满足,索性将手臂直接从她的胳膊下横过,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大腿根部,猛地将她抱离地面。 叶子双脚瞬间悬空,没有任何支撑点,整个人被隼人从后面完全抱起,双腿大幅张开着,被抽插的红肿的骚穴完全敞开,在镜子里一览无余。 “啊啊......嗯啊......放我下来......”叶子有些惊慌,双脚随着撞击的节奏在空中无助地晃动。 “这个姿势,骚逼会把鸡巴全部吃进去吧。”隼人在她耳边低语,抱得更紧了,越发粗硬的肉棒从下方向上贯穿而去,身上的人没有了支撑,整个人坐在肉棒上,这一次插得极深。 “啊啊唔......我会掉下去......快停下......嗯啊......”叶子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会掉。”隼人看着镜中极度淫靡的画面,喘着粗气,腰部再次向上用力挺去,“看你的骚穴,一直在吸肉棒,是不是特别爽?” 每次都让肉棒深深捅进她的体内,又再次重重落下,啪啪啪的撞击声混杂着四溅的淫水声,格外刺耳。 “好......好爽......隼人......嗯啊......” “操......真会勾人。”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名字,眼底欲火更盛。 隼人开始快速抽插,每次向上顶入,都把她顶得离地更高,骚穴一下又一下地被巨大的性器暴烈地撞击。 而她的小穴也在刺激之下剧烈收缩,死死咬住那根肉棒不肯松口,极致的羞耻混合着快感在突然间达到了高潮,透明的淫水像瀑布一样从交合处喷洒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嗯啊——”叶子后背挺直,全身痉挛,随后身体便渐渐软了下去。 隼人感觉下体一阵灼热,猛地抽出肉棒,迅速将她放置在衣帽间的地毯上躺下,用手胡乱捣鼓了两下,灼热的白精便吐在了地上,混合着大片的淫水,淫荡到触目惊心。 他看着面前瘫软的叶子,蜜穴一收一缩,还在往外涌出蜜液。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射完后还是挺立的肉棒。 心一横,把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的叶子从地毯上抱起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在今天下午刚带回来的便利店购物袋中拿出一盒避孕套,径直走向了主卧。 25.骨董 叶子坐在客厅茶几前,对着镜子慢悠悠地化妆,抬头对隼人说道:“我和沉悠、美绪一起去,你就不用送我了吧。” “没事,顺路。”隼人系好领带,将文件收进公文包,准备出门。 “你天天工作那么忙,番町到有乐町又不远。” “有乐町到丸之内也不远。” 看来确实是顺路。叶子没再坚持,今天这趟,大概也是非送不可了。 大江户骨董市,是美绪硬拉着叶子和沉悠来帮忙的。 之前在hush闲聊时,她们就知道美绪自己开了一家卖vintage的小店。平日里生意不算忙,她最大的兴趣就是到处淘古着、唱片和各种旧物,偶尔还会挑些小众的爵士唱片送到hush,一来二去的,便和莲他们熟络了起来。 叶子心想,难怪她天天到处玩,好像从来不用正经上班。 这次的集市,本来只是她带着店里的小玩意儿来摆摊,结果父亲临时一通电话,让她顺便替家里的老店卖些茶具、漆器之类的工艺品。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东西就已经送到了店里。 美绪气得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临时把叶子她们抓来当苦力。 周末的大江户骨董市,一大早摊位就已经摆地密密麻麻。美绪走在最前面,一身作旧的亚麻长裙,看着比在酒吧的时候随性不少,时不时停下来笑着跟相熟的摊主打招呼。 “这边大多都是我爸认识的老朋友。”她回头介绍道,“他们卖的东西什么都有,眼力倒都挺毒的,说不定真能淘到宝。” 叶子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瞧瞧。虽然很多东西她都叫不上名字,但那些精巧的胸针、玻璃摆件和银饰,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反倒是沉悠,对那些老器具更感兴趣。 她在一个卖陶器的摊位前停了许久,认真端详着架上的碗盏。 “这家的老板挺有意思的。”美绪也走了过来,随手拿起一个青瓷小碗,轻轻转了转,“她专门收带字的旧物,像印章、信件、账本,只要有文字,她几乎都会收。” “账本?”叶子有些好奇。 美绪点点头,说道:“很多老店歇业以后,账本反倒没人要。她却把那些都当宝贝,说从一本账本里,就能看出一家店怎么做生意,也能看见那个时代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就像是一个时代的生意经。” 沉悠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几分认同。 后来她们又路过了几个摊位,美绪都能如数家珍地介绍,从器物的年代、工艺,到摊主的来历、背后的故事,语气带着些从小耳濡目染的熟稔。 叶子安静地听着,看着她眼睛发亮、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些旧物,忽然觉得有些新鲜。原来,美绪也并不总是那副像比格犬一样精力旺盛、满世界撒欢的模样。当她谈起真正热爱的东西时,眼里的光会不自觉地亮起来。 摊位并不大,美绪蹲下身,把盖在木箱上的防尘布一把掀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东西。和刚刚路过的那些的古董相比,她的摊位显得年轻得多。 旧银戒、珐琅胸针、玻璃香水瓶、昭和时期的火柴盒、黑胶唱片、老相机,还有一些她自己淘来的古着和丝巾,被她按照颜色搭配得错落有致,倒像是一家小型的买手店。 另一边则堆着几个木箱,里面放着茶碗、漆器、香炉、花瓶,还有几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盒。 “看吧,这些就是我爸硬塞给我的。”美绪抱起一只木箱,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他说来骨董市,怎么能只卖这些小玩意儿。” 叶子蹲下来帮她把茶具一件件摆出来,笑着问:“这些不是挺漂亮的吗?” “漂亮归漂亮。”美绪撑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可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美绪拿起其中一只莳绘漆器,认真端详了两秒,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我爸最喜欢研究这些。什么明治、大正、江户末期,我听两分钟就开始犯困。还有浮世绘、古书、挂轴、钟表......”她一边掰着手指数,一边越说越无奈,“每件东西都能讲出半个小时的故事,我是真的听不进去。但我爸那些老主顾,就特别喜欢这些,像鹰司先生那种人在的话,一聊就能聊一个下午。” “鹰司?”叶子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说完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挂衣服的沉悠,她却没什么反映,只是低头把衣服的袖口一件件理平。 “嗯,鹰司先生。”美绪没有注意到叶子的停顿,只是继续说着,“听说是开投资公司的,挺有钱的先生。每隔一阵子就会来店里看看。古钟、西洋怀表、还有机械钟,他都特别喜欢。有时候只是来看,不一定买,但我爸每次都能陪他聊上大半天。反正他们聊的那些擒纵机构、珐琅表盘、机芯编号什么的,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啦!” 美绪说着说着,看到了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挂连衣裙的沉悠,突然站起来指挥:“悠悠!那个橘粉色的丝质连衣裙挂前面,暗红色的丝巾和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挂一起......” 叶子趁着空隙,打量着木架上各式各样的胸针,拿起一枚银质的隼鸟看了许久,眼睛上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玻璃珠,在太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反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几个细小的字母,已经有些模糊了。 “喜欢就戴上吧。”美绪在一旁说。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来着。”叶子把手上的胸针放回去。 “你今天帮我干活啦!工钱发不起,一个小东西还是送得起的嘛。”美绪拿起那枚胸针,不由分说地别在了叶子的外套上,“好看。给悠悠也挑一个吧。” 叶子低头看了看领口上的小隼,暗红色的玻璃珠在阳光里闪烁了一下,像是睁开了眼睛。她笑着说:“好!谢谢!” 上午的客人并不算太多,零零散散地踱来踱去。 三个人聊着天,偶尔有客人来了,美绪会慢悠悠地介绍一下物品。 沉悠正把客人刚拿起又放下的丝巾重新摆正,随口问道:“你店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淘的?” “当然。”一说起这个,美绪眼睛立刻亮了,她指着旁边那排饰品,“这些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淘回来的。有时候是在地方的小市集,有时候是别人家仓库清出来的,还有些是在国外旅行的时候碰巧买到的。” “我最喜欢的是这种。”她拿起一枚昭和时期的玻璃胸针,“它不需要有多贵,我觉得旧东西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还能继续陪着别人生活。” 叶子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店。” 这确实很像美绪。热闹、鲜活、永远有生命力。 “嗯!是啊。”美绪笑着,又无奈地说,“但我爸还是天天劝我回去接手老店,说什么家里的招牌不能断在我手里。说他年纪大了,老客户也在变少,如果我回去的话,可以把所有的渠道、人脉还有资源都交给我。”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在旁边喝茶的沉悠问。 “我不想去。”美绪没有犹豫,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我知道它们很美,但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有一次我收了一个大正时期的茶杯,釉色很漂亮,我拍照发给我爸,结果他问我多少钱收的。” “但其实我想跟他说的不是价钱。我想说的是,那个杯子的釉色在傍晚的时候看起来和早上是不一样的。”美绪的声音变得很轻,停顿了片刻,又继续笑着说道,“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啦,我爸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看东西的。什么年代、什么工艺、流传有序、市场行情......这也是老店能开这么多年的原因。” 她笑着耸耸肩:“只是我不会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叶子看着她。阳光从头顶遮阳篷的缝隙间洒落下来,细碎地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将亚麻长裙上的褶皱映得明暗分明。 下午四点,骨董市已经开始陆续散场。人流比来时稀疏了许多,摊位前的遮阳布被一块块收起,木箱、布袋和折迭桌被重新归拢。美绪说要把剩下的东西先搬回店里,便先一步离开了。 和她道别之后,叶子和沉悠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一边慢慢吃着,一边沿着路口走进了日比谷公园。 傍晚的公园比白天安静许多。草坪被夕阳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喷泉仍旧不停地涌着水,远处有人牵着狗散步,也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只是初冬的风穿过树梢,有些凉意。 叶子拆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和沉悠并肩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最近hush生意好像没之前那么好了。”她望着远处正在练习吹萨克斯的人,小声说道,“不过我已经好久没去店里了。” “为什么?”沉悠问。 叶子脚步顿了一下,实话实说:“之前......被人跟踪过一次。” 沉悠停住脚步,缓缓转头看向她,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怒意:“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 叶子自知理亏,只能不停地认错:“对不起嘛......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沉悠的语气陡然增快,带着一股憋不住的火气,“万一真出了事情怎么办?要不你带着年糕来我家住几天吧,你一个人住,我实在是不放心。” 叶子抿了抿嘴,半天没有回答。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现在没一个人住。” “那你在哪里住?莲的家?” “我......最近住在隼人家。”叶子越说越没有底气。 “你说你现在住在隼人家?!”沉悠震惊。 “呃......是的。”说这话的时候叶子心里心虚到不行,又胡乱找补着,“没事啦,隼人对我挺好的,我看你不是快毕业了挺忙的嘛......” “那你们孤男寡女的,这件事,莲知道吗?” “不知道......悠悠,你别跟他说啊。”叶子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心虚。 “哎......你真是。”沉悠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倒是不会告你的密......” 叶子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整个人凑过去,轻轻挽住她的手臂。 “嘿嘿,我就知道悠悠最好了。”叶子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整个人凑过去,轻轻挽住她的手臂。 沉悠任由她抱着自己,认真地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许瞒着我。” “知道啦。” 叶子突然想起美绪说过的话,转过头问她:“不过,悠悠,今天美绪说每个人都有最想要守护的东西,你有吗?” 沉悠沉默了一会儿,晚风轻轻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许久才轻声开口:“我不知道。但是问题一定都有答案吧,只是现在不知道而已。” “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叶子抬起头,蓝调时刻的天空安静得像一片深海。 “大概......等我们的灵魂能够承受这个答案的时候吧。” 叶子轻轻笑了笑,两人继续沿着湖边继续向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慢慢铺开,落在石板路上,也落在湖面轻轻晃动的水纹里。 回到番町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隼人刚结束工作,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正站在桌旁整理带回来的文件。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回来了?” 叶子应了一声,低头把鞋换好,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别在自己领口一整天的胸针摘下来,放到了隼人掌心。 “这是我今天给你带的礼物。” 隼人低头看了一眼,这枚银质的鸟形胸针,忍不住笑了:“这算哪门子礼物?” “隼隼啊。” “这不是隼,这是猫头鹰。” “差不多啦。” 隼人笑出了声,没有再反驳,只是低头把胸针轻轻收进盒子里。 26.奖励h 和隼人这种直白的暧昧关系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两个礼拜。 隼人每天按照叶子的课表接她上下学,一起遛狗,买菜,做饭,以及做爱。在莲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过着明明是热恋情侣才会有的同居生活。可随着莲回东京的日子越来越近,那种隐秘而危险的背叛感,反而让叶子越发沉溺其中,连每一次与隼人的亲密,都像是在不断放纵自己。 与此同时,莲依旧每天晚上给她打电话。他会问她今天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也会和她聊起美和子夫人的身体状况,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倒是叶子每次开心聊完天挂断电话后,会盯着屏幕沉默很久很久。有时会想起水占上的那段签文,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吗。 “啊嗯......啊哈......” 隼人一进门就把叶子狠狠按在了沙发上,甚至两人的包和鞋子都胡乱地丢在玄关,根本顾不上整理。 他猝然俯身,吻得近乎霸道。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齿之间,无处可逃。 “你喝酒了......”叶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丝喘息的间隙,问道。 “应酬。”隼人回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半秒。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晚课结束前,他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去停车场等他,又拜托助理代驾回家。一路上,他始终沉默着,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而此刻,他终于像压抑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将她困在怀里,身上那件他亲自挑选的连衣裙,被他带着几分急躁地褪下,轻轻落在地板上。 “白色穿着也好看。”隼人目光灼热,扫过她只剩下蕾丝内衣的身体,大手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用力抚摸过腰侧、臀部、小腹,最后目光落在了胸前的两团呼之欲出的软肉上,“但今天有点碍事了。” 说罢,他熟练地把手伸到她的身后,轻松解开内衣扣,两三下便把叶子的衣服脱得精光。他分开她的双腿,跪坐在她的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完全敞开在他面前的一丝不挂的胴体。 他吻得又深又凶,带着酒气的呼吸缓缓漫过她的鼻息,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彻底吞没。 “唔啊......慢点......你今天好急.......嗯......”叶子声音有些发颤,双腿被隼人强行分开,举起手轻轻搭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又向上在他滚烫的脖颈上缓慢摩挲着。 “急?我在车上就想干你了。” 隼人的眼底满是浓烈的酒意和疯狂的占有欲。他一口含住已经硬起的乳尖,用力地吮吸咬噬,同时又把手探入大张着的腿间,早已湿润的蜜穴就算直接插入三根手指也是轻而易举。 他的手指插得很快,用掌心故意打在浸满水的逼肉上,发出夸张的水声。 “骚成这样,自己听听,谁更着急。”隼人低哑着嘲弄道,手下的动作越发快速。 “别......别这样......嗯啊啊......你喝多了,隼人......”叶子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空荡荡的身体却格外饥渴。 “骚穴吃得这么紧。”他一边把白皙的乳肉吸得艳红,一边用手指在紧致的甬道里抠挖着,“说实话,在学校有没有穿着我买的内衣自慰?” 叶子被他接连不断的浑话刺激得全身发抖,一个劲摇着头:“没......哈啊......我没有!嗯啊啊......” “撒谎可是坏孩子。”隼人的大手抽出的瞬间带出了满手的淫水,又重重地拍在她饱满的阴唇上,接连几下,便打得她的穴口又红又肿,爱液四溅。 叶子痛得往后缩了缩,眼角也泛起了眼泪,却被他一把扣住后颈拉起来,让她亲眼看看自己被欺负得狼狈不堪却还在流着水的下身。 “不想挨打,就听话。”隼人命令道,“把骚穴掰开给我看。” “什么?”叶子有些难以置信。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记巴掌落在了屁股上,紧接着又是三四下,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大手再次悬空的时候。 “我做!我做......”叶子的臀部被打得赤红,烧得灼热,而那刚刚好的痛感却让她更加兴奋,大腿张开,颤抖着手把自己的阴唇往两边掰开了去,露出里面不断收缩的粉嫩穴口和不断往外淌出的淫水。 “素直だね。”隼人低哼一声。 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在她敏感肿胀的穴口。叶子全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隼人已经张开嘴,用舌头来回舔舐过她整个暴露在外的湿漉漉的阴部。 “嗯啊......唔哈......嗯......”叶子的腰肢弓起来,不断追随着湿热的舌头。 隼人柔软却又力道十足的舌头,像是带着电流从她的小穴一直刺激到大脑。舌头在立挺的阴蒂上舔弄着,然后顺势向下,强硬地挤入了晶莹的蜜穴之中,快速打转起来。 淫靡的水声混杂着隼人时不时的吞咽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堪比春药。 隼人一边舔舐一边抬眼看着她娇喘的模样,问道:“告诉我,喜不喜欢被我用舌头操穴?” “嗯啊......喜欢......嗯......”她几乎是哭喊着回应。 “说完整。”嘴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牙齿轻轻挂过花核。 “啊啊......我喜欢......隼人用舌头......嗯啊......操我的穴......” 身下的吮吸带来一阵阵又爽又痛的刺激,双腿剧烈颤抖起了,连脚趾头忍不住发力,腰肢随着舌尖疯狂扭动,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要......不行了......嗯啊......要去......嗯......” 隼人却突然停下,故意放慢了动作,用指腹在阴唇上轻轻打转,附身在她耳边说:“想高潮?那我们先说清楚。” “以后做爱的时候,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反抗。说。” 叶子已经被玩弄到近乎崩溃,眼泪汪汪地哀求道:“以后......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求你......” 说罢,隼人满意点点头,却突然站起了身。他低头看着瘫在沙发上扭着腰肢求欢的叶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声说:“那让我检查一下,这次有没有说谎。” “去,跪到落地窗前去。” 叶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虽说窗外是黑压压的皇居,但夜色里仍然闪烁着零星的微光。声音颤抖,说道:“可......可是外面会看见......”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态度?”隼人眼神一冷,猛地将手指插进她的穴缝,抠挖了好几下,让她差点儿腿脚一软摔在地上,“还是说,叶子其实觉得挨打才是奖励?” “嗯啊!哈啊......不是......我去......”叶子双腿发软,几乎是一点点爬到落地窗前,她的膝盖一下下落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当她跪在落地窗前的时候,整个人被反映在玻璃上。赤裸雪白的身体在室内暖光下清晰可见,胸前两团软肉随着动作微微摇晃,腿间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透明的淫水。 她看见玻璃上,身后的隼人慢悠悠地走过来,随手扯松了些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取下的领带,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 隼人从后面一把按住后颈,强迫她的上身往前倾,胸前的软肉挤压在玻璃上,臀部也向上高高撅着。 “让外面的人也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骚。” 叶子不敢反抗,只能闭上眼睛不往外面看,而玻璃窗上的她表情,是屈辱却又难以抑制的兴奋。 隼人蹲在她身后,大手用力拍了拍她圆润的臀肉,又将手指插进了穴里,一下一下深深地插抽。 他贴在她红透的耳边,说道:“怎么不看?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哪里看着你被我按在窗前玩穴,还一直颤抖着流水。” “别再......别再说了......嗯啊啊......” 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场淫荡的性事。 隼人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了被压在凌乱的连衣裙下的发光物体。他站起身走过去捡起,撇了一眼屏幕,嘴角一笑。 “男朋友来查岗了。要不要接?”隼人手里握着叶子的手机,晃了晃,大拇指随时都能按上去。 叶子猛地回过头,脸色煞白,斥责道:“你疯了?” 隼人却不为所动,拿起手机放到她身边,低声说道:“是我们疯了。” 叶子慌乱中想伸手过去抢,却被他轻松躲开,高高举起手机,俯视她狼狈跪在地上的模样,眼里不知是欲火还是嫉妒。 “这么不乖的话。”隼人冷笑一声,一气之下抓着她两只手腕,把手举过头顶,紧紧压在玻璃窗上。随后他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一圈一圈将她的手腕牢牢捆绑起来。 “那就只能绑着了。” 叶子无法动弹,小声祈求:“别这样......隼人......别让莲知道......” 隼人却当着她的面,直接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举到她的耳侧,又小声警告:“好好回答,答得好,一会儿就奖励你。” 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了莲温柔的声音:“叶子,回家了吗?” “嗯!到家了。”叶子努力克制着混乱的呼吸,装作正常地说,“美和子夫人今天状态......” 话还没说完,隼人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只大手在她被挤压到变形的胸部揉捏着,滚烫的肉棒滑进了两腿之间,在湿润的穴缝出来回缓慢而深重抽插,一不留神就可能滑进入口中。 “今天已经出院了,状态还不错。我打算明天就回东京。” 叶子咬紧下唇,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呻吟,声音尽可能保持平稳,回应着:“好啊,到......到时候我去找你,辛苦你了......” “叶子,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累。上晚课很辛苦吧。” 叶子正要回答,隼人却突然加快了身下的抽插速度,一次次精准地撞击到阴蒂,撞得空虚的小穴想要直接把这根巨物一口吃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鼻音:“有点......但没关系......” “好,你别太勉强自己了,有事情可以找隼人帮你。” “我......我知道的......他帮了我很多忙......你不用担心。”说到最后,叶子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身后的隼人用极轻的声音说:“帮你很多忙?比如说,帮你的骚穴止痒?” 叶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下身却一直在流水。 “那你早点休息吧,听你声音有点有点累。明天再打给你哦,晚安。”莲轻轻笑着。 “晚安......”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再多一秒钟可能就会暴露。 电话挂断的瞬间,叶子崩溃地哭喊道:“隼人!你就是变态!” 隼人低笑着从后面抱紧她,压着她被领带绑着的双手,高高举在玻璃上。 “表现得不错,奖励你的。”隼人趁她还没反应过来,随手撕开一个避孕套带上,猛地将早已硬得发痛的肉棒捅进了骚穴之中,“现在可以大声叫了。” “啊......!啊哈......嗯啊......”叶子看着落地窗上的自己,赤裸的身体不停颤抖,娇吟声再也压抑不住地溢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淫荡。 隼人开始大力抽插,又深又重,结实的腰部凶猛撞击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前后晃动的乳肉随着节奏扇在玻璃上,混合着水声构成一首桃色交响乐。 “嗯啊啊......慢点......隼人......” 叶子的双手被捆绑住,只能任由他完全掌握自己的身体,身下的穴肉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撞击。 “骚穴真会吸,被玩了那么久还这么饿。”隼人低喘着粗气,顺着她后背的脊椎骨舔舐过去,“就是欠操,对不对。” “嗯啊......对......啊哈......好舒服......”叶子娇喘着回应。 “那就让外面也看看你是怎么高潮的......”隼人加快节奏,肉棒凶狠进出她湿热的蜜穴,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到木地板上。 快感堆迭,叶子一次次被操上了顶峰,淫水喷涌而出。 隼人闷哼一声,双手箍紧她纤细的腰肢,向前猛撞了数十下,最后狠狠将整根肉棒推进最深处,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了出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低喘着、极为不舍地将仍旧粗硬的肉棒慢慢抽出。 高潮过后,叶子依旧跪在落地窗前,上身无力地靠着玻璃窗大口喘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隼人将灌满白浊精液的避孕套扯下,他手掌从肉棒刮下一大把溢出的浓稠精液,混合着她高潮时喷出的蜜水,从后面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那沾满液体的手送进了还微微张着、喘息不止的嘴唇之中。 “舔干净。”他说。 叶子眼角的泪水还没干透,眯着眼含着他的手指,用舌头一点点地舔弄着上面腥甜黏滑的液体。 “明天,带着这个味道回去见他。” 27.约会 借宿的最后一晚,叶子几乎一夜未眠。 隼人在她的身体上射了一次又一次,沙发上、落地窗前、床上、浴室里、甚至是料理台上,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沾染上了淫靡的气息。隼人却在这时候问她,现在这个家里有没有人味了。 醒来的时候,隼人早已经起床。而她的身子经过了一整夜的折腾,连下床都变得十分吃力。她用虚弱的气息唤他,突然心血来潮似的,轻声问隼人是不是喜欢她。 隼人说,如果她对莲的感情能算是喜欢的话,那他对她的感情,就一定是喜欢。 叶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是自己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说实话,在这里住的这些日子,竟然不知不觉有些习惯了。今天就要搬走,心里还有些不舍。 后来,两人一起吃了饭。隼人上班出门之前,才忽然跟她说,客厅里的那面落地窗实际上是单向玻璃,但看她昨晚露出的时候身体这么兴奋,就没有告诉她。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叶子还站在原地,手里咖啡悬在半空中。 他真的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 叶子慢慢回头看向那面落地窗,冬日柔和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温暖而明亮。玻璃窗上映出了她一个人的影子,跟昨晚赤裸的身体贴着微凉的玻璃时的黏腻暧昧完全不同。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叶子关上行李箱的时候,故意留下了拖鞋和睡衣,如果这样做可以让这场梦延长得更久一点的话。可她明白,今天离开以后,这段短暂得近乎荒唐的同居生活,也该结束了。但那句“一定是喜欢”却又像尖刺莫名地扎进了心里。 如果他说的是怜悯,是一时兴起,是占有欲,又或者只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欲望,她反倒更容易理解。 可偏偏,却是喜欢。这种她根本接不住的感情。 “再见。” 叶子拎着箱子走出了公寓,冬日的风迎面吹来。她站在电车站外,任由冷空气吹散脸上的温度,也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莲发来的消息。 “晚餐订在garden terrace,一会儿见。” 叶子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望着驶来的电车,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 傍晚六点,虎之门。 出门前,叶子特意换上一条淡粉色的鱼尾裙,外面披着白色大衣,又认真化了淡妆,将长发卷成水波纹的弧度,最后抹了些葡萄晚香玉气味的香水在发丝和脖颈间,勉强遮住了昨晚留下的那些暧昧痕迹。 刚走进edition的大堂,便一眼看见了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莲。 他穿着一件黑色呢料大衣,里面搭配着灰色羊毛衫,比起半个多月前在镰仓照顾母亲时,整个人明显精神了许多。眼下淡淡的倦色已经褪去,下颌也修整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些平日里沉稳利落的模样。 “莲!” 叶子眼睛一亮,小跑着朝他奔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慢一点,别摔了。”莲笑着将她稳稳接住,语气里满是欣喜和宠溺,“今天很可爱。” “哪天不可爱了?”叶子撇撇嘴,撒娇道。 “一天比一天更可爱了。” 他低头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目光在她精心打扮过的脸蛋上停留了许久,随后牵起她的手,并肩走向电梯。 餐厅位于酒店高层,位置正对着东京塔。 夜幕已经降临,橙红色的灯光点亮了整座东京塔,在落地窗外静静矗立。餐厅里烛光摇曳,钢琴曲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黄油与红酒香气,映衬得整个夜晚都显得格外温柔而浪漫。 莲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将一直提在手里的纸袋放到她面前。 “给你的。”莲的眉眼轻轻弯起,“从镰仓带回来的一点小东西。上次你不是说鸽子饼和花生豆很好吃吗?这次特地多买了一些。” 叶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盒鸽子饼,还有几包她上次一路吃到东京、到最后还舍不得吃完的花生豆,还多了几包没尝试过的口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深松绿麻布包着的小盒子。 “这个也是吃的吗?”她好奇地拿起来。 “不是哦。”莲笑了笑,“打开看看。” 叶子小心翼翼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只玻璃做的小风铃,只有巴掌大小,透明的铃身里封着一簇蓝紫色的紫阳花花瓣,下面垂着一张细长的短册,上面写着: “ここで、また。”(仍在此处。) 她轻轻晃了一下。 “叮——” 清脆又温柔的铃声在两人之间轻轻荡开。 “好漂亮啊......”叶子捧在掌心,看了许久都舍不得放下。 “路过一家工艺品店的时候看到的。”莲的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想到你房间的窗边空空的,挂在那里,风吹起来的时候应该很好听。” 叶子歪着头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莲......” 服务生在这时端上了餐前小食。白色瓷盘上是一枚小巧的可丽饼卷,里面包裹着炭火烤过的岩手香菇慕斯,点缀着芹根泥与迷迭香花;另一枚则是炸得酥脆的薄饼,上面覆着一层细腻的洋葱奶油。 叶子拿起小勺,舀起一点送入口中。甜味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好吃!”她立刻把自己的叉子伸到莲面前,“你快尝尝这个。” 莲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她冬日暖阳般的笑容面前,那些原本缠绕在心头的一点不安,瞬间就化为乌有。他低头吃了一口,笑着说道:“好吃。” 之后,每道菜端上来的时候,服务生都会细致地介绍每一道食材的来源。 但叶子听到一半便开始走神,一直等到服务生离开,她才悄悄凑近莲,问他:“刚刚他说了什么?” 莲放轻声音,把刚才的介绍耐心地重新讲给她听:“他说,这道菜的白芦笋来自佐贺,黑蒜发酵了六十天,芝士是北海道牧场做的。” 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明白了吗?”莲故意逗她。 “没有。”她诚实地摇摇头,又认真地补充,“不过,如果这时候上的是中餐,就算他不说,我都可以把腌料是什么、火候怎么控制、用了哪些调料,一样一样说出来。” “这么厉害?” “中华小厨神可不是吹的。”叶子嘴里鼓鼓囔囔的,塞着一大口白白胖胖的芦笋,声音含糊却很骄傲,“悠悠说我在日本开中餐厅的话,其他的店都得关门大吉。” “那我是不是也算有口福了?”莲顺着她的话打趣道。 叶子用力地点点头:“当然。你可是目前唯一一个能预约到主厨私宴的人。” “预约这么难?”莲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 “很难。”叶子伸出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每周只接待一位客人,不接受插队,不接受包场,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价。” “那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够预约到呢?” 叶子故意沉思了几秒,忽然弯起眼睛笑着。 “主厨喜欢。” 莲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低下头将自己盘里那块肉最嫩的部位切下来,轻轻地送到她的盘中。 “那请问主厨小姐......”莲抬眼看着她,郑重而慢条斯理地问,“我是否有幸,能够预订下周的私宴呢?” 叶子毫不客气地吃下那块肉,满意地点点头。又抿着嘴笑了笑,把自己盘里那块烤得最漂亮的西兰花放到他盘里,歪着脑袋宣布: “准了!” “多谢恩准。”莲说完便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朵孤零零的西兰花,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不过,一块西兰花换一块猪排?” “我最喜欢吃西兰花了好吗!可别瞧不起咱们西兰花。”她理直气壮地说着。 “那为什么给我?”莲看着她的样子,低笑几声。 “因为......”叶子的小脑袋飞快转着,眼神飘忽了一下,一本正经地找补,“你比西兰花重要一点吧。” “那我今天很荣幸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这顿饭,前阵子那些烦心事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莲去买单的间隙,叶子去化妆间补了个妆。 化妆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叶子站在镜子前,用指尖抹了抹嘴唇边缘溢出的唇膏,就在合上化妆包的瞬间,余光里映入了一个熟悉的短发身影。 “悠悠?” 站在洗手台前的短发女生动作顿了一下,握着粉饼的手微微收紧。她缓缓转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却很快扬起笑回应:“好巧啊。” “你今天也来这儿吃饭吗?”叶子问。 “啊......是的。”沉悠低着头,把化妆品一件件放回包里,捏着拉链的指尖反复拉扯了好几次,“研究室里一个学妹过生日,大家一起过来吃个饭。” 说完,她将终于拉上的化妆包收起来,抬起头又反问道:“你呢?” 叶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抓着沉悠的胳膊悄悄跟她说:“今天莲回东京了。” “原来是约会啊。”沉悠笑了笑,朝门口看了一眼,“莲也在外面?” “嗯,他去买单了。”叶子笑嘻嘻地点头,“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不用了吧......”沉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轻轻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着的手机,“他们还在等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嗯嗯好。”叶子上前一步,细心地给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少喝点酒哦。” 沉悠笑着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化妆间。 她停在走廊尽头。隔着几扇屏风,看着站着大厅里的两人。 莲已经买完单,正站在门口替叶子穿外套。他低着头,细心地替她整理面前的围巾,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叶子仰着头和他说着什么,甜美的笑意在脸庞上荡漾开来。 不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沉悠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身后的包厢门。 门外餐厅悠扬的钢琴声瞬间被隔绝,偌大的私人包厢安静得近乎压抑。 厚重的木质长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桌上的餐食几乎没有动过,醒好的红酒静静摆在冰桶旁,空气里弥漫着红酒涩味、日本桧木和龙涎香混杂的气息。 窗外,东京塔依旧灯火璀璨。 长桌尽头,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身剪裁利落而考究的深棕意式西装,隐约泛着羊绒织物的光泽。昏暗的灯光从他头顶斜斜落下,在眉骨与鼻梁间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的眉宇间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矜贵而疏离。 那双冷峻的眼睛,在看见沉悠推门而入的瞬间,稍许柔和了些。 “怎么去了那么久。” 沉悠将包放在椅背上,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遇到了个朋友。” 男人抬了抬眉,问道:“叶子?” “你少提她。”沉悠抬起头,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不要动她。” “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男人沉默了几秒,靠回椅背,眼底浮现出几分疲惫,“况且,她不是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吗?” “没有受到伤害?”沉悠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这么觉得?”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一点点冰冷,缓缓说道:“跟踪叶子的人,是谁安排的?从他们盯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没有流血、没有丢掉性命,就算不上伤害?” “沉悠。”男人垂下眼,放下手里的酒杯,发出一声沉沉的响。 “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眼里闪出几分寒光,语气却压抑着怒火,“你多想想自己,好不好。” 沉悠没有回答他,拿起座位上的包,果断而决绝:“我不可能不管她,她是无辜的。” 男人忽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绕过桌角,朝她走进了几步。 “那你呢。”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沉悠,你也是无辜的。” 沉悠背对着他,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把手。 “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却又停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你以为......我就想跟你分手吗?” 包厢里陷入漫长的沉默。窗外东京塔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拉出冰冷的光影。 过了很久,沉悠缓缓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慌乱的眼睛。 “鹰司诚。” “你不会以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吧。” 沉悠眼眶里落下的那滴泪,终究还是没有落进他的眼里。 她没有回头。她心知肚明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大的距离,不敢越界,不敢留下,就连再看最后一眼,都要在心里反复衡量。 我知你有多么重要,但也不应该是我的氧气。 所以,你恨我吧。 28.私宴 门铃响起的时候,叶子正蹲在厨房里清点调料瓶。 距离上次在家做饭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酱油、味醂、白胡椒这些常用调料都见了底却都还没来得及购买,她一边拿着手帐本记录,一边念念有词。 围裙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系带垂在腰后,还没来得及系上,她便听见门铃又响了一声。 “来啦——” 她赶紧放下笔,急急忙忙地小跑过去开门。 莲站在门外,穿着宽大的短款橄榄绿棉衣,搭配卫衣和工装裤,衬得他随意而清爽,手里还抱着两瓶日本酒和一束漂亮的白色蔷薇。看见叶子围裙穿得歪歪斜斜的样子,嘴角立刻就扬了起来。 年糕兴奋地冲上去,用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脚,还时不时地汪汪叫,尾巴摇成小风扇。 “年糕,是不是想哥哥了?”莲腾出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年糕立刻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 “请注意辈分。”叶子忍不住纠正他。 “那是年糕该叫什么?爸爸吗?”莲打趣道。 “占谁便宜呢!”叶子没再看他,侧过身让他进屋,“怎么来这么早?我不是说六点开饭嘛。” “担心主厨小姐忙不过来。”他利落地换好玄关处的男士拖鞋,“还有,想早点见到你。” 叶子抱着那束白蔷薇,撒娇似的小声嘀咕:“那怎么不一大早就过来遛年糕,看来还是不够诚心。” 莲笑而不语,目光落在料理台上的手帐本上,问道:“还缺什么?” “好多东西。家里的调料快用完了,鸡蛋也没有了。”叶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玻璃花瓶,将蔷薇一支支仔细地插进去。 “那我们先去超市吧。”莲接过花瓶,放在了她挂着紫阳花风铃的窗边。 午后的超市里人不算太多,刚进超市,叶子就轻车熟路地推了一个购物车,钻进了蔬菜区选购。 她蹲在货架前,认真翻看着一颗颗卷心菜。莲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推车扶手上,也不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挑。 “今天要做什么菜?”莲问。 “烧椒豆花牛肉、椒盐鸡翅、手撕包菜......还有,紫菜蛋花汤吧。”叶子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着。 “这么多,能吃完吗?” “吃不完就打包回家,细细品味。”叶子拿起半颗卷心菜挑选着,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听说这种叶子之间缝隙宽的卷心菜更好吃一些。” 莲点着头,自然接过她选好的蔬菜,一个个小心摆放进篮子里,小葱,老姜,青椒。叶子往前走,他就推着车跟上去。 经过冷藏区的时候,叶子突然停下来。 “我很喜欢吃这款布丁。”她弯下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盒焦糖布丁,举到莲面前,“其实也不是啦,只要是布丁我都爱吃。” 叶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冰柜里拿了两大盒,一起放进购物车。 “会不会有点买太多了啊?”叶子问。 “我跟你一起吃。”莲笑了笑。 叶子在前面滔滔不绝介绍着日常回购的零食,说完一个,莲就点着头,在她后面拿起一个放进篮子。 “还有这个蜂蜜黄油的薯片,我之前超爱吃的。”叶子拿起一包黑白薯片晃了晃,又放回了货架上,“虽然味道一样吧,但现在这个包装,看起来特没食欲。对了,你爱吃什么零食吗?” “我很少吃。”莲回答,认真地看着她挑选零食,“巧克力算吗?薄荷巧克力。” “诶?”叶子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那个不是牙膏味吗?” 莲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有人也这么说过,但我很喜欢。” “谁呀?” “隼人。” 叶子刚拿起一盒饼干的手轻轻顿了顿,却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是吗......”她弯了弯嘴角,随口应了一句,“没想到喜欢吃冰淇凌拉面的人,在巧克力上的口味竟然又挺正常的。” 叶子伸手拿起一盒薄荷巧克力,心虚地低头看了看,没敢回头看身后的莲,然后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 “不是说像牙膏吗?” “是啊。”叶子自顾自点点头,“不过家里总得放一点你喜欢的东西。” 叶子没察觉他的视线,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拿起货架上的零食看看,忽然意识到身后没有了轮子滚动的声音,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莲正推着购物车慢慢跟上来。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歪着脑袋看着他一点点走近:“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我的小跟班。” “我就是。”莲回应着,没有丝毫犹豫。 她抿着嘴忍住笑,赶紧转过身去,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瓶瓶罐罐,心跳却快了一拍。 买完菜路过日用品区的时候,莲的脚步却突然停下来了。他望着货架上的牙刷,似乎看得有些出神。 叶子本想催他快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悄悄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默默拿下了货架上的那两支牙刷,放进了篮子里。之后,若无其事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走啦,回家做饭了。” 莲回过神来,看着购物车里的牙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购物车骨碌碌地向前滚动着,车篮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那两支牙刷躺在一起,安静而亲昵。 两人回到家后,莲把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一拿出,有的放冰箱,有的放在料理台上。 叶子给年糕喂了一条小鱼干后,便转身准备系围裙,一边说着:“我先处理牛肉,你来洗菜吧。” 莲绕到叶子身后,捡起垂落在她腰间的围裙系带,替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棉质睡衣下的后腰。 叶子稍稍躲开了些,又忍不住回头笑骂着:“很痒啦!” “好了。”莲轻轻拍了拍她的围裙,又低下头,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莲虽然不会做中餐,但是切菜、备料、洗碗的动作很熟练。叶子叫他拿什么,他就拿什么递给她,两人在不大的厨房里面各占一块地方,偶尔手肘会碰到一下。 叶子开始正式烹饪的时候,莲便发现自己几乎插不上手了。 她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得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满了椒香。 “蚝油。”叶子朝身后伸出一只手。 莲从冰箱拿出蚝油递给她,经过她身后的时候,整个身体贴了上去。前胸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手掌伸进围裙里面,虚虚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随着她做饭的动作轻轻摩挲着。 叶子并没有躲开,只是微微缩了缩肩膀,手上还在继续按压着锅里的青椒。 “怎么了?”她唇角扬着笑,故意问。 “请问主厨小姐,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莲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要碰到耳朵,说话的气息喷在耳后。 “要糊了,别闹。”叶子欲拒还迎般地用手肘推了推他,毕竟现在很明显锅里的青椒更为重要。 “那你教教我,以后我就会做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好不好。” 莲的一只手仍然环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侧,握住了她拿着锅铲的手,手臂与她的手臂交迭着,皮肤相贴着,仿佛比灶台上的火都要滚烫。每翻动一下锅,他的胸膛便随着动作轻轻摩擦过她的肩胛骨,让她觉得后背一阵阵发麻。 “炒成这种状态是最好的吗?”他放在叶子腰间的手抱得更紧了,低头蹭了蹭她耳侧的发丝。 叶子点点头,脸颊却发烫。 最后放入豆腐煮了一会儿,烧椒豆花牛肉便大功告成了。叶子考虑到莲可能吃不了太辣的料理,特意选了没什么辣味的青椒。最后放入嫩豆腐,小火轻轻煨了几分钟。翠绿的青椒、嫩白的豆腐和油亮的牛肉浸在浓郁的汤汁里,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叶子满意地点点头,舀起一小勺刚出锅的豆腐,轻轻吹凉后,转过头喂到莲的嘴边:“尝尝,会不会辣?” 莲低头含住软嫩的豆腐,顺着喉咙很快就滑了下去,酱汁的香味在唇齿间散开。 “特别好吃。” 得到了肯定,叶子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就好!” 莲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你更好吃。” 叶子心跳乱了节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认真一点啦。” 下一秒却被莲顺势握住手腕拉回了怀里。两人面对面靠在料理台边,莲揽着她的腰,从锅里舀起豆腐喂给她:“那你自己尝尝呢。” 叶子却故意咬住勺子不放,抬眼看着他。 莲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身上。他用手托住她的脸颊,拇指亲亲覆盖在她誓死不放的唇上:“松口。” 叶子忍着笑,伸手夺过勺子,才松开了嘴,背过身开始准备下一道菜,下达命令:“罚你离开厨房!去陪年糕玩,不许再来捣乱了!” “可是......我刚回东京那天,你也是这么赶我回家的。”莲站在原地,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低的,带着些委屈,又像是在撒娇,“今天又赶我。” 叶子握着打蛋器的手微微一顿,蛋液在碗里轻轻晃了晃。 她当然记得那天。那不然呢,难道要让自己刚谈不到一个月的男朋友,就看到自己满身红痕的模样吗,再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于是她故意板起脸,训斥道:“不听话的小狗没饭吃!” 莲乖乖松开双手,十分配合地后退两步,声音低柔却又宠溺: “遵命,主厨小姐。” 话虽这么说,但莲还是站在厨房门口,没有离开,只是静静望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看着锅里的热气缓缓升起,窗外冬日的夕阳透过玻璃落进房间,微弱的余晖将她的侧脸映得暖洋洋的,也把她随意挽起而掉落在额前几缕碎发染成了浅浅的金色。 菜陆陆续续端上了餐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偶尔因为一句玩笑一起笑出声。年糕都趴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鸡翅,时不时摇两下尾巴,逗得叶子忍不住偷偷撕下一小块没有沾到太多调味的鸡肉喂给他。 虽说莲带来的是两瓶度数不高的酒,一瓶米酒,一瓶苹果酒。 但酒过三巡,叶子的脸蛋已经绯红,透着一点微醺后的放松和愉悦。她低头晃了晃手里已经空掉的酒杯,发现一滴都没有了,便抱着杯子站起身,准备再给自己倒一点。 “不可以再喝了哦。”莲眼疾手快地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叶子立刻站起身,绕过餐桌追了过去,伸长手臂想把酒杯抢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喝醉后理直气壮:“还给我!好喝,最后一杯嘛。” “乖,喝太多了会不舒服。” 莲说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叶子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莲将手上的酒杯往餐桌中间放了放,立马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这里从刚刚做饭的时候就烫烫的。”莲把头埋在她散落的发丝里,亲吻着她的耳尖,“怎么现在更烫了呢。” 叶子耳朵发痒,缩着脖子想要逃开,却被他扣在怀里,小声抗议着:“还不是因为你老捣乱......” “我故意的。”莲坦然承认,吻住她刚喝完苹果酒发亮发红的嘴唇。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抚摸着她耳后敏感的肌肤,另一只手则从睡衣里探进去,整个掌心握住她有些冰凉的腰间,指尖缓缓向上游走,像是在数着她一节又一节的脊椎。 叶子的呼吸紊乱,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卫衣前襟。 莲的吻温柔又缠绵,从唇瓣转移到她的下巴、颈侧,一路留下了细碎而湿热的痕迹。落在锁骨上时,竟轻轻咬了一口,又立马用舌尖安抚着牙印处的肌肤。 “莲......”叶子声音软软的,染上了一点鼻音,身体微微颤栗。 “嗯?”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格外深沉,“我在呢。” 年糕本来在客厅自娱自乐,这时却突然叼着黄鼠狼玩具屁颠颠地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尖一下下撞击莲的小腿。见他俩没反应,又站起了身子,把前爪搭在叶子的腿上,舔了舔莲扣在叶子身上的手,示意赶紧陪他玩巡回游戏。 “年糕,吃醋了?”莲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圆圆的脑袋。 叶子也笑嘻嘻地挠着年糕的下巴,小声说:“乖年糕,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年糕却完全不听,干脆趴在了旁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们俩,尾巴一下一下的扫过地板。 叶子见年糕可怜巴巴的模样,一下母性泛滥想要俯身抱他,却被莲扣着身子又拉了回来。 “专心点,看我。”莲低声说着,像是一只和年糕争风吃醋的小狗。 29.宝宝h 叶子的胳膊轻轻环抱着莲的脖子,不情不愿地说:“年糕的醋也要吃吗” “想你。” “什么?”声音太小,叶子有些没听清。 “因为太想你了。”莲低声说,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叶子心头一颤,揉了揉他有些凌乱了的黑发,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草本香气,从指缝间慢慢滑过去。 “对不起嘛”她声音很轻,耐心地哄着他。 叶子慢慢捧起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静静洒下来,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回了自己的小窝,只剩下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传来隐约的笑声,反倒衬得这一方天地格外安静。 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宝宝。”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这是什么意思?”莲望进她那双带着几分酒意的眼睛。 “宝宝。”叶子又认真叫了一遍,笑得眼睛弯弯,“中国人会这样叫自己喜欢的人总之,只有特别的人才能这样叫。” “宝宝” 莲低低重复着那个陌生的发音。他说得很慢,声调还有些生涩,却又格外认真:“是这样念的吗?宝宝。” 叶子笑着凑近,在他鼻尖轻轻碰了一下,说道:“很有语言天赋!” “那有没有奖励啊?宝宝。”莲已经完全学会了这个新的称呼,每句话都要叫一遍,发音比一开始顺畅标准了许多,还带着一点试探的亲昵。 “有啊。” 叶子眨了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她忽然仰起头,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一触即离。她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小猫,转身就想跑。 莲很快抓住她:“谢谢宝宝。不过” “我还想要。” 话音刚落,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嘴唇缓缓厮磨,舌尖悄然探入,细细品尝着她唇齿之间带着苹果酒酸甜余韵。 叶子的指尖顺势插进了莲后颈上的短发中,随着吻越来越深,身体也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 莲的呼吸更重了。他托起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转而吻住了她的发烫的耳垂,轻轻含住,吮咬着那团小小的软肉。另一边,手掌从睡衣下摆探进去。 宽大的手掌灼热而干燥,缓缓向上抚摸,直到覆盖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的整个上身都按在了自己怀里。 “刚刚竟然没发现。”莲带着些笑意,在她耳边说,“宝宝竟然,都没有穿内衣” 叶子被他讲得有些羞恼,报复似的在他的右颈侧重重咬了一口:“在家呢,穿着多不舒服。” 莲吃痛地闷哼一声:“那我们就不穿特别方便” 随即,手掌却更加放肆地在宽大的睡衣中游走,从前方直接覆上了胸前的软肉上。掌心轻轻揉捏着,用拇指在顶端打着圈,时而轻,时而重。 两人身体的私密处紧紧贴在一起,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热度和变化。 莲托着她的臀部轻轻往上顶了顶,向她暗示着他的渴望,引导她在自己的腿上磨蹭。 “哈啊”叶子忍不住弓起身子,将胸脯迎了上去,湿热的下体也跟着向前蹭了去。 “宝宝这里也很想我,对不对?”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些坏心眼的调侃,身上的动作却精准地保持着让她颤抖的节奏。 “嗯啊对”叶子全身发软,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呼吸凌乱地回应着。 餐桌上的灯光暖黄,映照着两人交迭的影子。 莲低头吻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嘴唇含住她胸前的柔软,舌尖轻轻舔舐,牙齿偶尔轻咬,惹得她忍不住低低地叫出声。手掌从她大腿外侧慢慢滑向内侧,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轻轻按压。 “宝宝喜欢这样吗?”他宠溺地问。 叶子红着脸点头,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用舌尖生涩却热情地回应。 莲喘息着松开她,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低声说:“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话音落下,莲一把将她稳稳抱了起来。 “啊——”叶子下意识轻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阵带着冬夜凉意的晚风轻轻拂了进来。 挂在窗边的那只紫阳花风铃随着夜风微微摇曳,透明的玻璃铃身折射着朦胧的月光,清脆而空灵的铃音轻轻响起。窗台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莲带来的白色蔷薇,月光落在花瓣上,映出一层柔和的银色光晕,淡淡的花香随着风飘散在房间里。 他把叶子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暖灯,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两人。风铃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像是属于他们二人的缠绵前奏。 莲撑在她的上方,充斥欲火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锁骨,以及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双峰上力挺的两粒将柔软的睡衣撑起来,格外醒目、张扬。 他将睡衣向上掀起,露出娇艳欲滴的双乳,然后又慢慢褪去她的睡裤,手掌贴上光滑的大腿,最终向上摸进了那片湿热之处。 “这里好烫。”他一边含住乳尖,一边将手指像小穴中深入,揉按着敏感的花核,每捏一下,身下的人便跟着颤抖起来。 “嗯啊啊莲”叶子喘息着,忍耐着发出细碎的鼻音,却又止不住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宝宝好敏感。”莲继续舔弄着胸口,随着手下的动作不断加快,水声也清晰明快了起来,“叫出来声音很好听。” 叶子听话地发出一声声娇软的呻吟,和清脆的风铃声缠绕在一起,房间里越发染上了甜蜜与情欲的暧昧颜色。 “想要更多吗?”莲笑着,看着她渴望又委屈的泛着水光的眼睛,心软软的。 她没有说话,眯着眼,只是一味地将腰肢弓起,向他索求着。 莲没有催她,指尖有些用力地按揉着湿漉漉的小核,却每每在她叫得更急促的时候停下来缓慢揉搓,将漫延的淫水涂抹在整个股间,却又始终不让她彻底获得满足。 “宝宝你知道你湿成什么样了吗?”莲贴在她耳边说着,用裹满淫水的手掌在颤抖的小腹上抹了抹,又将淫水拍得拉丝,“要不要看看宝宝自己的水。” 叶子看着自己被水渍染得晶莹的腹部,羞得把嘴唇咬得更红。她被逗得全身发软,终于妥协:“嗯啊想要更多嗯给我” 莲的身体明显一紧,迅速褪去了两人最后的衣衫,露出了那只涨得暗红的硬物。 他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间,手掌托住她的腰肢,引导她在自己坚硬的性器上缓慢摩擦,龟头一次次擦过她的淌着水一张一合的穴口,带起黏腻湿滑的声音。 两人第一次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享受着边缘又折磨的快感。 风铃声越来越频繁,空气里的蔷薇香气仿佛被两人升高的体温熏得更为浓郁甜腻。 “看着我”莲捧起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宝宝要不要我进来?” 叶子被刺激得神智不清,她喘息着,伸手握住了身下那根烫手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一口气坐了下去。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 穴口被撑开到极限,紧接着的那种胀痛感让她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好紧”莲显然料到她会这么主动,突如其来的紧致让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安抚着,“会痛的吧。” 叶子轻轻地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身体微微发抖,呜咽着抱紧他的脖子,下体的内壁被涨得又酸又麻,不断地痉挛着收缩。 “宝宝太着急了,慢一点”莲有些心疼,含住她的嘴唇深深吻着,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来缓解身体的不适。掌心抚摸着后背,待她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微微抬起腰。 “好满莲的都在里面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尝试着扭动了几下,湿热的小穴包裹着肉棒,“嗯啊哈” 莲被她这一动绞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牙关克制自己想要大开大合的冲动,轻轻哄着:“宝宝别乱动” 他托着她的腰,替她分走了一些重量,引导她慢慢地上下起伏,每次都只是退出一点点,又再次温柔地顶回去。 风铃声和两人交缠的喘息、黏腻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而暧昧。 “好累”叶子声音软软的,蹲在床上的双腿微微发颤,明显有些吃力。 莲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将她放倒在床上,细心地拨开她黏在嘴角凌乱的发丝,说道:“这个姿势不累了吧?” “不用你用力,乖乖躺着就行。”他压上去,宽阔的肩膀笼罩着她,挡去了她身上一大半的灯光,腰部缓慢而有力地挺动起来。 “嗯啊啊啊好深”叶子躺在床上,腿大张着,小穴被粗大的肉棒一下又一下深深操弄着,翻出里面粉嫩的穴肉,淫水也在逐渐加快的捣弄下变成浓郁的白浆,顺着股沟往下流,“还是有点累嗯啊” 莲轻轻笑了一声,俯身将她眼角的泪水舔净:“宝宝怎么这么不经操啊嗯?” 他放慢了动作,重重地缓慢撞击着,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恰好停在子宫口不再继续向前。 “嗯啊我没有我也很厉害的”叶子有些不服气,但眼眶里的泪珠还是从眼角滑落了出来,和额间的汗水混在一起,头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身体被操得一前一后得晃动,嘴巴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舌尖。 “是吗?那宝宝哪里最厉害?”莲将肉棒在穴道里缓慢搅动,每转一圈,身下的她就颤一下,小穴用力绞着让他的下体竟有些生疼,不禁皱了皱眉头,“是小穴吗?一直在咬我” 莲一边哄着她,一边托起一条腿架在肩上,调整角度更适合深入抽插。 “太深了啊不可以了”叶子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两只手死死地抓在莲的背上。 他猛地顶撞到深处的时候,故意突然停了下来。 “嗯啊为为什么停下哈”叶子难耐地把腰往上方顶去,试图擅自摩擦着高潮,小穴用力地吸着,汁液从缝隙中流出。 “因为宝宝说了不可以。”莲坏心眼地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莲呼吸粗重,立马低头含住她胸前随着撞击不断晃动着的乳尖,用力吮吸,腰部的速度猛地开始不断加快,沙哑着声音问:“那是这个意思吗?” “啊啊嗯啊莲等一下等等” “宝宝真的又色又乖”莲看着她,“想高潮了吗?” 叶子拼命点头,丝丝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下来。 “想不想数数看,宝宝数到几可以高潮?”莲故意逗她。 没等叶子回应,他便开始一下又一下凶狠地操弄起来,一开始还有节奏,逐渐变成没有任何章法的深重抽插,撞得她全身颤抖。 “嗯啊哈啊啊不知道”叶子带着哭音,回应着。 “我跟宝宝一起数,好不好?看看能不能数到十。” “一二三”他带着些低喘,一句一句地教她数数,每数一个数就重重地顶一下,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拇指按压红肿的阴蒂,“四五” “不行了嗯啊要到了啊” “还没有数完哦宝宝能不能忍住?”莲故意停顿下来,见她吃力地点了点头,才满意地继续数下去,“好乖,六七八” 叶子的呻吟声更加剧烈而急促,小穴发疯似的咬着他,脚趾也跟着一起用力。 “九”莲握着她腰的力道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将她在粗硬的肉棒上套弄着,想要把她整个贯穿。 “宝宝,大好きだよもっと感じて” 话音落下,他便感受到她体内快速而剧烈的痉挛,高潮的蜜液喷涌而出,浇湿了两人的腹部与身下的床单。 “十” 莲猛地将肉棒从湿穴里抽出,白浊的精液大股大股洒在了她整个腹部,胸口,甚至是下巴上,淫靡而美丽。 高潮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莲起身从床头柜拿出毛巾,仔细地清理着她身上的水渍。之后重新回到床上,将叶子紧紧抱在怀里,被子把两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他轻轻亲吻着她的发丝、眉心、和眼角。 “冷不冷?”他问。 叶子摇摇头,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 “莲你知道吗?”叶子看着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莲额前细密的汗珠。她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刚刚,跟我说好きだよ的时候,我其实想问你。” 她指腹轻轻停留在他的眉间,声音很轻:“你能不能跟我说「我喜欢你」,就是中文的「我喜欢你」,四个字。” “我喜欢你。”他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你干嘛这么认真,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我只是想做你喜欢的事情,理由的话可以之后再听你慢慢告诉我。” 叶子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慢慢地说:“我有时候觉得,日语是个很狡猾的语言,尤其是省略主语的时候。这样不管说什么话,都不需要自己负责。我不喜欢这样,我觉得表达爱意,就是要掷地有声才算完整。” “所以,我喜欢你。这样就刚刚好吗?”莲问。 “嗯。”叶子点点头,“所以,好き还有爱してる,这样的说法都不够真实也不够精准。和「我喜欢你」、「我爱你」,完全是两码事。” “我明白了。”莲抱紧她,两人赤裸的肌肤贴在一起,“我爱你,宝宝。” 叶子笑出了声,耳鬓厮磨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笑骂着:“你学得很快!” 她盯着他像池水一般澄澈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了一丝酸楚。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些太快了。 像一列电车,每一站都有明确的到达和离开,每一段路程都该抵达某个地方,完成某件事情,留下某个可以被衡量的结果。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这样活着。 突然想起语校时期同班的一个荷兰女生跟她说,总觉得你们中国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个意义。她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只觉得做有意义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好。 而这一刻,她多希望时间可以慢下来,甚至最好是可以停下来。 风铃轻轻摇晃着,蔷薇静静盛开着,夜色慢慢漫过东京的天际。此刻的她,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的眼睛,和窗外的暮色融为一体。 骤然间,身体里紧绷的秩序坍塌了,她从这片废墟里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原来不一定必须建造些什么才能活下去。 生命,原来也可以只是流淌吗? 30.中介h “好困......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卧室里还带着昨夜暖气残留的温度,被子里的人却像一只冬眠的小动物,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睡得泛着粉意的脸。 “已经10点了哦,闹钟都响了好几遍了。”莲坐在床边,把手机屏幕放到她眼前晃了晃,“不是说今天学校有求职说明会吗?” “啊啊啊......十分钟,最后十分钟......”叶子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伸出手抓住莲的衣袖,企图把人一起拖回床上。 “你已经说了好几个十分钟了,不许再赖床了。”他轻轻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脑袋。 他走到衣柜前,把早就替她熨烫好的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装外套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到床边。随后,他伸手握住叶子的手腕,半扶半抱地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叶子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还是闭着,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身体已经起床了,魂儿却还留在梦里。 莲抬手替她把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莲把叶子今天要穿的衬衫和西装拿到床边,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又把已经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快刷牙,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儿该凉了。” “站好哦。” 叶子闭着眼睛点点头。结果莲刚松开手,她就摇摇晃晃地往另一边倒。 莲眼疾手快扶住她,牵着她走到洗手台前,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漱口杯里也提前接好了温水。 “快刷牙。”他把牙刷递过去,“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儿该凉了。” 叶子接过牙刷,闭着眼睛机械地刷了两下,才终于慢慢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空洞,嘴里全是泡沫。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长长叹了口气:“不想上学......” “不是上学,是就活。”莲站在她身后,闻言笑着纠正。 叶子更绝望了,随即发出悲鸣:“啊......更不想去了,感觉离社畜已经不远了......” 厨房里弥漫着刚煎好的鸡蛋和咖啡香味。 她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厨房里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还摆着刚做好热腾腾的早餐。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盛着玉子烧和巧克力吐司的瓷盘上,连空气都显得暖洋洋的。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正在倒咖啡的莲。 “嗯?”莲微微侧过头。 叶子把额头抵在他的后背,没有说话,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 “怎么了?” “就是觉得好幸福,一辈子有人伺候的话......”她闷闷地说,“不过这样会变成废物的吧......” “原来在这等着呢。”他转过身,看着她还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不会哦,就算我天天伺候你也不会的。” “真的吗?”叶子瘪瘪嘴。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会什么都不做的人,只是......早上有点容易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其实我下午也会。” “好吧,晚上偶尔也会。” “......” “休日的话,全天都有可能......” 莲笑出声,握住她环抱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了揉。 “不过,一辈子伺候宝宝也不是不可以。” 吃完早餐,莲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又回到卧室替她整理领口。 白色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穿上后显得板正又利落,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 “好了。” 叶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洋服买回来后没有穿过几次,她看向莲,问道:“像不像房产中介?” “嗯。”莲配合地点头。 “我就知道!”叶子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站直了身子。 “神谷先生,您好,今天带您看的是一套采光极佳、步行五分钟到车站,是一套非常热门的1LDK。”她用标准的敬语说着,还一本正经地抬起手,比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南北通透,拎包即可入住。” 莲神情认真地配合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像个真正的客户一样缓缓点头:“采光确实不错。” “对吧!”叶子眼睛亮起来,立刻入戏,“而且这个户型,收纳空间非常充裕......” “就是有点乱。” 叶子动作一僵,尬笑两声:“那是上一位住户留下的生活痕迹。” “是吗?”莲低头看了看地板,弯腰从床边捏起了一团黄色的绒毛,“上一位住户的小狗毛发还在这里。” 叶子飞快地从他手里把年糕的毛抢过来,重新扬起礼貌的职业笑容:“已经为您处理好了!我们公司的服务一向非常及时。” 莲忍不住笑出声,嘴角往上牵动了些。 叶子见状立刻得意起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神谷先生,请问您是打算自住还是投资呢?” “自住。” “那就再合适不过了。这套房源的房东人特别好,脾气温和,很好说话,而且长相也......过得去。” 话音刚落,莲突然走近了一步,把她逼到了衣柜边的角落里。 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衣柜,职业假笑开始有些撑不住。 “那么请问......”莲低下头,对上她有些慌乱的眼睛,“这个房东,有没有一起打包出售的可能呢?” “这、这个......”叶子的呼吸乱了节奏。 “价格好说。”莲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下滑。 叶子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却还是用力维持镇定,再次比出那个标准的中介手势:“神谷先生,这个问题超出了本中介的业务范围。” “那我只好回头跟你们公司反馈了,中介小姐的服务好像没办法让我满意......” “别别别!”她连连点头,“我可以帮您转达!请您放心!” “贵公司的服务.....仅此而已吗?”莲的唇几乎要贴了上来,气息吐在她的耳边,手掌暧昧地在臀部的西装布料上摩挲。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叶子偏过头故意躲开,反驳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真的不明白吗?”莲偏过头,她躲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跟着追到哪里。索性把手伸进她的西装外套里面,隔着光滑的衬衫大力揉捏着胸部,“可如果顾客提出要求,中介小姐是不是都要一一满足才好吗?比如说......把腿再张开一些。” “不演了不演了!”叶子羞得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要逃离。 莲却不允许了,把她压在角落里,哪儿都不准去。 “为什么总是想逃开呢?明明是宝宝先撩拨我的。” 叶子不太明白,自从和莲在一起之后,他总是这种委屈巴巴的手段来撩拨她,但偏偏自己又很受用。 “我总得亲自试试看,这套房子适不适合和老板娘一起居住,才能决定要不要购买呢。”莲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西装中裙拉到腰间。露出的棉质内裤上不知何时染上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他的手覆盖上那片阴影,隔着内裤轻轻划过那片湿热,时不时按压敏感的阴蒂。 “适合的......适合......嗯啊......”叶子浑身颤抖,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莲看着她服软的模样,笑了笑。将内裤扯到了大腿中间挂着,两根手指缓缓插进了湿滑的穴口之中。只是刚插两下,她的双腿便颤得有些站不稳了。 “怎么啦,这就站不稳了吗?”莲在她的耳边继续挑逗,“中介小姐的服务不是很专业呢。要不要再分开一点?” 叶子喘着气,勉强把腿又分开了一些。 他立刻单手抬起她张开的右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我站不住了......”叶子单腿站着的更是吃力地晃了晃,用脚尖勉强保持着平衡,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裙子卷在腰间,高高抬起的右腿之下,晶莹的私处完全敞开。 “那怎么办?投诉公司的话,宝宝会不会被处罚地更厉害啊?”莲将粗硬的下体抵在入口处,在湿漉漉的穴缝中缓慢操弄着,“快哭了吗?好可怜的宝宝。” 叶子羞耻地眼角泛着泪,却还是红着脸主动迎合着,肉棒挤开柔软的穴肉,淫水均匀抹在两人的股间。 “自己把小穴送过来了吗?”莲说完便猛地顶了进去,实际上好几次都差点儿滑进去,但看着她想要又不愿意说出口的样子,就忍不住再多折磨她一会儿。 “嗯啊——”叶子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回荡在房间里,紧接着便是一浪比一浪更高的呻吟。 莲托着她的腿根,腰部猛烈地挺动,撞得又快又重。 叶子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后背和屁股一下下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嗯啊......轻......轻一点啊......隔壁会听到......”叶子咬着嘴唇,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身体,却因为紧张小穴里夹着鸡巴的力度更大了。 莲被夹得皱了皱眉,眼里的欲望更盛了。 “那看来......这个房子不太适合我和老板娘呢。”将她的身体撞得更厉害,每一次都几乎全部拔出后又整根插入,两人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了不规则的敲击声,“还要不要买呢?中介小姐非常需要这笔业绩吗?” “嗯......嗯啊是......是的......”叶子已经被操得发晕,大概这种时候问她什么都会答应。 身上的西装外套从肩膀上滑落,耷拉在胳膊上,领口的蝴蝶结还顽强地系着,跟着身体晃动的节奏上下飘着。 “那宝宝再叫大声点。”莲喘着气,“服务满意了就签下来......” “嗯啊......啊......啊......”叶子干脆张开嘴,也顾不上邻居会不会听得到,声音也越发放浪,“神谷......神谷先生......这样还嗯啊......满意吗......” 莲被她一句句骚话勾得不行,直接吻了上去,野蛮地吮吸起她那种擅长发骚的嘴。托着她的腰疯狂抽插着,几乎要把她全部提起来。 “唔......嗯唔......”叶子被吻地叫不出声,气息更加紊乱不均,有些窒息。 之后,没撞几下,整个人便泄了出来,一股淫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地板上,剧烈高潮的小穴将肉棒咬地更紧了。身体被莲紧紧抱在怀里,才没有滑落下去。 莲还没有出来,继续一下下撞击着,延长她的余韵。 31.偶遇 午后,法学部的就职说明会设在大学综合楼,设置了好几个分会场。 距离新年已经越来越近,校园里的银杏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冬风吹过,空气冷得发脆。 报告厅里却坐得满满当当。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家企业和律所的介绍,不少学生已经拿着厚厚一迭企业宣传册,低着头认真做笔记。 叶子坐在最后几排的位置,怀里抱着刚领的资料。ES、SPI笔试、OBOG访问、会社说明会、实习......密密麻麻的时间轴排满了好几页。 她越看越头疼。 不过,等过完春假,再开学就是大四了。 同专业的学生,尤其是留学生都开始着急就职的事情。有的早在秋招的时候就开始投简历、签意向,有的已经在准备考大学院、写套磁信。当然,也有人不参加这些流程,不过家里也早就安排好了后路,准备一毕业就回国继承家业。 她却什么想法都没有。 每次准备好蛋糕和小甜水,兴致满满地打开就活网站后,光是看着那些职业规划、自我介绍、志望动机那些字,就莫名地觉得烦躁,于是关掉,下次再说。 一整个下午,大量的信息涌进脑子里,叶子觉得感官过载。好累啊,想回家,不知道年糕现在在干嘛,好想当狗啊。 “在画什么鬼画符呢?”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出现。 她猛地转过头。果不其然,隼人漫不经心地插着兜,身上还挂着说明会的名牌。眼睛正瞟着她手里那本只写了两三行、旁边却画满了圈圈圆圆的笔记本上。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这里有规定我不能来吗?”他反问。 “谁叫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叶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真是个小白眼狼,在我家住了半个多月都养不熟一点的。”看到她这幅日常炸毛的模样,隼人笑了起来,“看来还是得把你关在屋子里,才会乖一点。” 叶子瞬间涨红了脸,刚举起准备狠狠回击的胳膊却被一把抓住了。 “公共场合,这么亲密不合适吧。”隼人笑着,手里的力道却没有放松,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她的手腕内侧摩挲了好几下,“来听说明会,怎么不说一声?” “我干嘛要告诉你?”叶子用力甩开他的手,又立刻补了一刀,“没告诉你不也跟来了吗?” “你不会觉得我天天闲到跟着你吧。”隼人用手里的文件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干嘛!”叶子捂着头,“谁知道有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呢?” “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合理吗?招聘一些,合眼缘的新人?”说到这里,隼人微微眯起眼睛,把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边。 叶子觉得那眼神怪异得很,被看光了似的,浑身不自在。立刻把笔记本“啪”地合上,抱在胸前,自顾自地说着:“那也应该不会是我。” “怎么不会是?”他说,“我倒是觉得,你这种厚脸皮的嘴硬程度,跟我们所还挺契合的。” “你是不是一天不呛我就难受啊?” “同态复仇罢了。”隼人挑着眉,笑了一声,也不继续和她争,抬手把胸前挂着的工作证摘下来,随手放进西装内袋,“走吧。” “去哪儿?”叶子愣住,这话题转换得太快了。 “吃饭。” “还没结束呢......”她环顾了一圈仍旧人声鼎沸的报告厅。 隼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这场感觉差不多到尾巴了,去参加第二场吧。” 叶子一脸警惕,“哪来的第二场?” “我临时决定办的一对一说明会。”隼人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拍齐,收进公文包里,“顺便告诉某位还没开始就活就想摆烂的小朋友,真正的经验分享,通常都不在这种公开的场合。” “要不要来,自己决定吧。”隼人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叶子望着他,犹豫了两秒。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有点道理。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小跑着跟了上去。 叶子不知道,他原本今天并不负责这场说明会,而是只因为知晓了上智大学今天举办法学部的说明会,他们所也要派人参加,便提前跟原本负责的同事调了班。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之前跟过几次校园招聘,对学生情况比较熟悉,我去吧。” 同事自然乐得轻松,几乎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毕竟,她表面不联系又走得干脆,却又偷偷留下了一些东西在他这里,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今天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遇见她。 而现在,他确实见到了。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隼人问她想吃什么。 叶子随便说了几个问他怎么样,吃拉面说不想排队,吃火锅说怕吵,吃定食又说中午才吃过。她没招了,以为隼人这么积极地请吃饭,应该早就决定好了去哪儿。结果现在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校门口,一个抱着手机,一个插着口袋,对着地图软件研究了快十分钟。 最后只能勉强选择去了学校旁边一家不算太贵的法餐厅,之前听别人说过这家学校的法国老师也会过来吃,但从来没来过。 不过后来叶子突然想起来隼人家不就在附近吗,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也没想着再问了。 两人落座后,服务员递来了菜单。 叶子认真翻了一会儿,毫不客气地点了几道自己早就想尝试的菜。很快点了牛肝菌欧姆蛋、白葡萄酒青口贝和尼斯沙拉之后,便把菜单给了隼人。反正是他请,总得多吃点。 “喝酒吗?”他低头翻看着菜单,问道。 “不是谈正事吗?”叶子瞪着他说,“别天天想着灌醉我。” “想什么呢?吃油封鸭的话不配点葡萄酒不腻吗?” “那你随便点吧,我也不是很懂。”叶子摸摸鼻子,目光向着四周游走去。 服务生带着菜单走后,叶子才回过头,问他:“不过,就活的事,你是真的觉得我还来得及,还是在安慰我?外国人找工作真的好难。” 隼人手指扣着杯脚,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想了想:“来得及是真的。后面还有很多企业的说明会还没开始,你日语方面没问题,上智法学部的学历也不错,年龄也有优势。如果只是想找到一份工作,没有你想得那么困难。” 叶子松了一口气。 只是,道理归道理。焦虑却不是一句“来得及”就能彻底消失的。 的确,她不得不承认周围人给的同辈压力她还没办法自如地应对,要说完全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从上学时期的分数优劣到现在人生进度的快慢,她虽然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节奏,可到了异国他乡,这种焦虑却被放大了许多。她除了工作本身,还要考虑另一件更加现实的事情——能不能留下来。 隼人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不过,你没考虑过读大学院吗?然后参加司法考试。” 叶子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头:“不是很想考试了......”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桌边,继续抱怨着:“从小学考到现在,已经考够了。你们这些拥有滚烫青春的日本人,真的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隼人笑了笑,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话语权。于是端起另一杯苏打抿了一口,说道:“不过,我看你也不仅不想考试,也不想工作吧。” “这不是废话吗?”叶子瘪瘪嘴,垂着眼用叉子捣弄面前刚上的欧姆蛋,“每天上课、写论文、发表,虽然偶尔也很烦,但至少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可是毕业以后,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还有年糕,总觉得还没准备好。” 隼人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且,谁不想一辈子啃老啊!能不工作的话,谁又想工作呢。” 两人聊着聊着,中途隼人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将餐盘撤下,又送上两杯冰柠檬水。 隼人把餐巾放到一旁,伸手拿过叶子放在桌边的文件夹随意翻看着。 “今天很忙吗?忙的话可以先走......” “还好。”他随手翻开,抬眼看了她一眼,“ES和履历书有吗?现在可以顺便帮你改一下。” 叶子怔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有是有啦......不过是之前乱写的......” “你乱写的东西还少吗?”他揶揄道,“没事,我先看看。” 她尴尬地把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点开那个简陋的文档,推到他面前。 叶子托着下巴,看着隼人低头认真翻阅的样子,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竟有些好看。她傻笑了一下,开玩笑似的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隼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着,像是在很专注地改动里面的某个部分。良久之后,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睡过的关系,帮你一下,不合理吗?” 叶子端着水杯的动作一滞,这个家伙说话真的挺没轻没重的,事实虽说是如此,但他总能在措手不及的时候把这些浑话扔出来。 “仅此而已吗?”叶子故作镇定地望着他。 隼人的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目光从屏幕上缓缓移开。 两人的视线在餐桌上方撞在一起。叶子眼里闪过一丝无措与慌乱。 “你要想得更深一点,也没关系。” 叶子心头重重一跳,还没来得及接话,隼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在电脑上继续操作着。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只是那句纵容又危险的回答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出神。 “不过......”他忽然停住敲击键盘的手,眼睛没有看她,“别这么看着我,如果你今晚还想回家见你的男朋友的话。” 叶子抿了抿唇,回呛他:“你干嘛老这么酸?” 隼人突然轻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偏着头看着她,眼神戏谑却夹杂着不悦:“我不应该酸吗?” “你们不是朋友吗?” “就是因为是朋友。” “什么意思?” 隼人转过头,望着窗外偶尔来往的路人,沉默了几秒。餐厅的暖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处下颌线紧绷的线条。 “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子脸上,“我大概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抢你了。” 空气瞬间冷下来,玻璃杯上的冷凝水在叶子的指尖晕开,又落在木桌上。她下意识地躲开目光,望了望门口,以为这股冷气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她心虚地伸手把电脑又往他面前轻轻推了一下,小声说道:“你还是给我改简历吧......” “真狡猾。你得庆幸我没反问你。” 隼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重新回到电脑前,继续修改那份一看就没怎么动过脑子的书类,只是没打几个字,就停住了。 叶子根本来不及琢磨他的话和动作。 隼人微微皱了皱眉,声音放低了些:“不过,你今天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叶子抬起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什么味啊。”她一脸茫然。 隼人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但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不痛快。 “高潮的味道。” “你今天没处理干净就出来了吗?” 叶子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下意识夹紧了西装裙下紧紧包裹的双腿,脸颊肉眼可见烧了起来。 她狼狈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但隼人没有继续拆穿,敲打键盘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餐厅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周围是其他食客低低的交谈声,可两人之间,只剩越来越窒息的沉默。 “整体框架我帮你调整了,自我PR的部分重新写了。下次投之前,把里面的错别字和排版再检查一遍。还有找时间准备一下SPI,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叶子小声说。 离开餐厅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冬天的风迎面吹来,打在脸上有些刺骨得凉。 两人并肩走到路口,叶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一会儿去hush。” 隼人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一起去呗。” “你去干嘛?”叶子立刻侧过头盯他。 “当然是喝酒啊,还能干嘛?刚刚想着送你回家都没喝成。”隼人神情自然,刚刚那些事情仿佛没发生过。 叶子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警告你,可别整些什么幺蛾子。” 隼人替她拉开车门,低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她,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睡了几晚,就影响你在男朋友面前装小白兔了?” 32.暗涌 叶子气鼓鼓地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没再搭理他。 暖气开得很足,车内的气温不断升高,叶子的脸有些红扑扑的,或许是因为缺氧,她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假寐,呼吸渐渐变得深重了些。 车停下了,大概是等红绿灯。 阴影从右侧覆上来,一个吻落在了唇上,没有任何征兆。 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手扣着她的后颈,霸道而侵略的舌头闯入,卷着她唇齿间还残留着的葡萄酒醉意。 她“唔”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口。直到他松开手,才从喘息中找到机会。 “是不是有病。”叶子皱着眉,抬手擦了一下嘴唇,瞪了他一眼。 “你都快被莲腌入味了。”隼人靠回驾驶座,收回手把住方向盘,有些不耐烦地说,“闻着不太舒服。” “你是狗鼻子吗?”叶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围巾,还是什么都没闻出来,只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 “那肯定还是比不上年糕。”隼人侧过头笑了笑。 “神经。” 车子停在中目黑的某个停车场,小巷里hush的招牌依旧低调地亮着暖黄色的灯。 推开门,熟悉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出来,酒吧里灯光昏暗,客人依旧不算太多,空气里混着酒精、雪松和咖啡豆的味道。 叶子刚走进去,便下意识朝吧台望去。 莲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握着雪克杯,动作干净利落。冰块撞击金属的声音清脆有节奏,在灯光下格外好听。 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叶子身上。 停了一瞬。然后,才看见她身后的隼人。莲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眼底那一点原本温和的笑意,安静地收敛了几分。 “来了。” 叶子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两三下就跳到了吧台前。 还真是小白兔。隼人心想着,把套在西装外的大衣脱下,慢悠悠地跟上去,挨着她在吧台边坐下车钥匙随手丢在桌上。 “好累啊......”叶子一坐下就趴在了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直接回家陪年糕?这边我忙得过来的。”莲放下刚擦拭干净的酒杯,把杯子轻轻倒扣在吧台上,亲昵地说。 “过来看看你啊。”叶子歪着脑袋,冲他笑了笑,又转头环顾了一圈店里,酒吧依旧和前阵子一样安静,只有角落坐着两三位熟客,“最近店里还是这么冷清吗?” 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现在店里萧条的状况,他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好几年的积蓄也不差这一时的生意,闹事的人不敢再来的话,慢慢来总能好起来的。比起这个,倒是得先安慰一下看上去愁眉苦脸的老板娘:“还不至于让你当不成老板娘,你放心准备自己的事情就好。” “那你可得加把劲啊。”身后却悠悠飘来一句,“这孩子就没好好想就职,职业规划直奔啃老去了。” “你才啃老。”叶子立刻回过头。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莲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了句:“你们今天怎么一起来?” “就职说明会上遇到的,他们所也去宣传。”她说得飞快,生怕隼人抢先开口似的。 “这样啊,今天辛苦了。”莲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的新鲜草莓,鲜红饱满的草莓被仔细去蒂、切块,整整齐齐摆进透明的小玻璃碗里,最后放到叶子面前,“还要再喝点酒吗?” 什么叫再?叶子有些错愕。怎么回事,这两人的鼻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灵,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吧......想到这里,她索性老老实实交代。 “我今天就喝了一小杯葡萄酒,真的只有一点点!隼人说请我吃饭,顺便讲讲就职的事情。”叶子的语气格外认真,以此来向莲表衷心,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隼人靠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安静看她用那些拙劣的小伎俩哄着莲,没有插话。 那副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可爱。 他只是发现,叶子在莲的面前,不会跟他斗嘴,会下意识撒娇,会毫无顾忌地抱怨,还会掏空心思来讨他开心。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无声地翻涌了一下。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眼不见心为净。至少她在自己面前才摆出的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在他看来倒是更真实可爱些。 “知道啦。”莲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应她,“我又没说什么。” “你俩能别这么腻歪吗?”隼人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故意啧了几声,“之前咋没看出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 叶子转头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再话多就把他撵出去。对上莲的眼睛的时候却完全换了一副表情,眉眼弯弯地笑着,像只撒娇的小猫:“我还想喝上次你用日本小柑橘做的金汤力。” “干嘛只问她?老板,对客人还有区别待遇?”隼人敲了敲桌子,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想要引起些注意,“我要双份波本的古典。” 隼人说这话的时候,叶子甚至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吃谁的醋,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莲没接话,转过身在酒柜上拿下一瓶金酒,随意敷衍道:“你不是开车了吗?” “好不容易等你回来,那不得回味一下你的手艺?”隼人单手撑着吧台,朝莲扬了扬下巴。 “那等会儿再做你的。” “哎......老板娘待遇是真好。”隼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我看哪天她把你那瓶山崎拿去兑柠檬红茶喝,你都不会吱一声吧。” “她喜欢就行。” 回答得云淡风轻,反倒让隼人噎了一下。 “羡慕?”叶子抱着胳膊,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 “有点吧。” “那你也找个男朋友。” 她说完,没再去关注旁边的隼人脸色有多差,甚至还故意往莲那边挪了挪,宣示主权似的,双手托着下巴看他调酒。 莲已经把冰块放进了高球杯里,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片切好的日本小柑橘,轻轻挤压,细密的果油在灯光下溅开,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清新微苦的柑橘香。金酒缓缓注入杯中,接着是冰凉的汤力水,最后放上一小枝迷迭香。 叶子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柑橘混着迷迭的草木气,细细的气泡在杯壁上往上攀,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和夏天的时候喝得一模一样。” 隼人把视线收到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上,端起杯子转了转。酒是好酒,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只是今晚确实有点苦了些。 角落里的那桌客人过来买单,莲重新投入工作,动作依旧从容,和客人聊天时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只是目光偶尔会不着痕迹地落向吧台。 那边,叶子正低着头,慢慢搅着杯里的冰块。隼人时不时侧头和她说两句话,逗得她皱着鼻子瞪人。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近了,还是说是心里的占有欲总是不合时宜地作祟。 莲想着。他确实感受到了嫉妒像细密的藤蔓在心尖蔓延,根茎上的细刺紧紧抓住血肉,甚至有种想要立马打烊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店里的时钟指向了一点。 客人都走光了。莲关掉一半的吊灯,只留下吧台上几盏暖黄色的小灯,开始收拾今晚用过的雪克杯和量酒器。 自从生意不如从前,店员们反倒轻松了不少。原本营业到凌晨四点的酒吧,如今大多数时候,两点之前便已经打烊。 叶子打了个哈欠,兴致明显有些缺缺。 “今天早点回家吧,我送你。”莲将调酒工具擦净放好,又看向隼人,“你呢,要叫代驾吗?” “不用管我。”隼人把西装外套重新穿整齐,桌前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他快速扫了一眼消息,“所里临时发了个案子,得回去赶个工。” “妈呀!”叶子顿时瞪大那双布满醉意的眼睛,惊呼着,“这就是社畜吗?” “别这么大惊小怪,谁叫我没人养呢?”隼人说话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重新扣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拿起车钥匙,朝两人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外面好像下雨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酒吧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深冬的夜风卷着雨水的凉意灌了进来,又很快归于平静。 叶子透过玻璃,望着隼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对面,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直都这么忙吗?” “嗯。”莲一边擦着台面一边慢慢跟她讲,“律师就是这样的,尤其是他这种刚独立执业没几年的,算一下,他现在应该是五年目了吧,案子挺多的。之前都是压力大的时候会过来喝一杯,遇到规模大点的或者是跨国案件的时候,一个多月找不到人也挺正常的。” “难怪今天吃饭的时候电话一直响。”叶子托着下巴,小声嘟囔,“他本来是想一起吃顿饭,跟我讲讲就职的事情,结果饭吃到一半就一直在接电话。后来还陪我改了好久简历,我那份简历本来写得乱七八糟,几乎是他一点一点帮我顺下来的。现在怎么看都是影响他工作了啊......” 莲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是吗?” “是啊。”叶子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莲有些不对劲的神情。于是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结束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他绕出吧台,走到叶子身边,替她把围巾绕好。动作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微凉的耳尖。 “很冷吗?” 叶子摇摇头,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有点困了,这几天总觉得睡不醒。” 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撒着娇,方才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忽然就散去了大半。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覆盖在她的后腰上,缓缓安抚着:“那回家吧。” 叶子刚要点头,门口的铃声却再次响起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逆光里,把窄窄的入口占去了大半。 夜色从他身后灌入店内,黑色长风衣几乎与门外的阴影融为一体,肩线宽阔挺拔,像一堵沉默的墙。他撑着一把尚未收起的黑伞,伞尖滴落的雨水在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男人缓缓收起雨伞,动作不急不缓。 昏黄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一张轮廓极深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得骇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是他。 叶子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她下意识抓住莲腰侧的衬衫,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晚上好。”男人缓步走进酒吧,皮鞋踏过木地板,脚步声在空荡的店里格外清晰,他在吧台前停下,目光径直落在莲身上,微微颔首,“神谷先生,终于回来了。” “你是?”莲神色平静,将叶子往身后带了带。 “加藤。”男人说,“今天没带名片,只是路过,顺便跟神谷先生聊几句。” “已经打烊了。” “我知道。”加藤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酒吧,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今天不是来喝酒的。” “不耽误多久,神谷先生,不妨坐下来谈谈?” 莲没有回答,他只是偏过头,对身后的叶子轻声说道:“去休息室等我。” 叶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加藤身上,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莲立马注意到,加藤看像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加藤对此没多理会。他从内袋里缓缓取出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已经有些年头,边缘微微泛黄,折痕处磨出了细小的毛边。他将那张纸放到吧台上,纸面缓缓滑过吧台那块始终无法彻底磨平的焦黑烟疤,停在莲的面前。 “这个,神谷先生应该见过。” 莲低头看了一眼,指节无声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浮现出来。 加藤注意到那个变化,嘴角弯了一下:“看来,还是得本人来才好谈事情。” 33.隔阂 叶子认得那张纸。那天来店里闹事的人,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份文件。 可她也记得很清楚,当时隼人当场就把对方提出的所谓债务一条条驳了回去,最后那人也只能悻悻离开。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会拿着这份东西出现?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hush被闹得一团糟,她忙着和店员一起收拾残局。紧接着,又因为被人跟踪,不得不暂时住进隼人家里避风头。 至于这份文件、什么远山融资、还有莲父亲留下的那些旧事...... 那时候,莲正守在镰仓,寸步不离地照顾病重的母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更迫切的事情牵走了。于是,这件事被随手压进抽屉里,再没有在被提起。 “这笔账,我不认。”莲的声音很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加藤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神谷先生误会了。”他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慢条斯理地收回包内,“今天,我不是来讨债的。” “过去那些陈年旧账,是真是假,总会有人慢慢查清。”加藤的目光重新落在莲身上。“我今天来,只想和神谷先生谈一笔新的生意。” 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间酒吧。”加藤继续说着,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昏黄的灯光、磨损的木质吧台以及墙上那些已经有些褪色的老照片,“有人很感兴趣,愿意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神谷先生,不妨考虑把它卖掉。” “不卖。”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加藤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价格都还没听,就拒绝?” “多少钱都一样。”莲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蒙上了一层怒气,“hush不是商品,它不在我的出售范围内。” 空气安静了片刻。 加藤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丝毫意外:“看来神谷先生跟我预料的一样固执。不过没关系,生意本来就是慢慢谈出来的。先别着急拒绝,至少,先听完我的分析。” 见莲没有说话,加藤继续开口,语气始终不疾不徐:“这家店开了应该还不到五年,口碑不错,但开在这个地段,前期投入必然也不小。装修、设备、酒水采购,再加上经营成本......这些我都做过简单的了解。” 他说着,抬眼看向莲:“其中有一部分启动资金,来源于令尊当年留下的一笔款项。而那笔钱的来历极有可能会影响hush的存亡,神谷先生心里应该清楚。” “所以呢?”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明显的不耐。 叶子只觉得后背一点一点凉了下来。她终于明白,加藤今天为什么会再次拿出那份文件出现在这里,他手里究竟藏着多少证据和底牌,敌在暗我在明,这是最让人不安的局面。如果那份债务真实有效,那么这间酒吧的根基便不复存在了。 加藤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当然,我并不是法官,也无意替任何人下结论。只是从法律风险的角度来看,给神谷先生一些建议。如果那笔资金最终被认定涉及历史债务,那么作为以这笔资金投入成立的店铺,它的产权是否完整、资产是否需要接受追偿,都将变成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等事情走到那一步,神谷先生恐怕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却带着窒息的压迫感,“所以,与其被动面对后续的程序,不如趁现在,还拥有主动权的时候,把事情处理得体面一些。” 莲还没接话,叶子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别想在这里唬人。” 加藤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叶子小姐,我只是希望神谷先生少走一点弯路。” 叶子刚要反驳,莲却抬起手,轻轻拦住了她。 加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的委托人愿意给出一个足够有诚意的价格,足以覆盖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也足够让神谷先生重新开始。” “这不是逼迫,而是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我想神谷先生应该是明事理的。” 酒吧里安静了许久,冰箱的轰鸣声让叶子只觉得胸口发紧,连呼吸都有些发晕。 “说完了吗?”莲问。 加藤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我来说说我的意思。第一,我父亲留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查清楚,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第二,hush不会卖。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无论你那个所谓的委托人出多少钱,答案都一样。” 莲的语气平静,却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请回吧。” 加藤自从进店就一直维持着的体面又疏离的微笑,逐渐淡了下去。 “神谷先生,你拒绝得太快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完全可以给你一个思考的时间。” “我已经考虑得很认真,这就是我的意思。”莲迎着他的目光,“所以,没别的事情的话,请你离开。” 加藤眼里的光更暗了,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平缓得近乎没有起伏,“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停止。” 他目光缓缓越过莲,落在叶子身上。 他冷漠的眼神让叶子浑身一僵。 “我刚才忘了说,这位叶子小姐应该已经和我的同事见过了吧。” 叶子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莲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眉头一点点皱起,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 “看来,那段时间给叶子小姐造成了一些困扰,不过也是工作需要,如果神谷先生执意不愿意合作......” “我们也不介意,再继续了解一下叶子小姐的日常生活。” “继续?”莲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子:“什么意思?” 叶子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打算瞒着莲。最开始,是因为她不想再给他添一件烦心事。后来,跟踪停止了,生活慢慢恢复平静,她便总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一开始不说,一次次拖延,拖到最后,竟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可她从没想过,会像今天一样被铺开。至少,也不该是现在这种场合。 “看来你还不知道。” “你跟踪她?” “一开始只是必要的调查,不过现在,更想确保神谷先生不会在谈收购之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叶子便觉得眼前一黑。 没有任何征兆。 莲一拳重重砸在加藤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加藤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高脚椅,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莲!”叶子失声喊道。 加藤抬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眼神终于完全冷了下来。 他想说些什么,莲却已经再次冲了上去。 加藤侧身避开第二拳,抬臂格挡,两人的手臂重重撞在一起。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酒吧里。混乱中,莲的肩膀狠狠撞上吧台边角,玻璃酒杯摔落在地,碎裂声四散。加藤顺势一记重拳击中莲的侧脸。莲踉跄一步,额角磕在置物架的边缘,鲜血顺着眉骨缓缓淌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 “住手!”叶子冲过去,用力挡在两人之间,她张开双臂,将莲护在身后,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加藤没有再出手,只是站直了身体,重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风衣,神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神谷先生。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过这一拳我认了。今天只是一次谈话,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想清楚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挡在莲身前的叶子身上,停留了一瞬,“也希望叶子小姐,以后的路,都能平平安安。” 说完,他转身离开。 铃铛轻轻响起,酒吧的门再次关上。 叶子却顾不上其他,立刻转身扶住莲。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在她不断颤抖着的手背上。 “你怎么......都没有告诉过我?”莲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叶子说不出话,她感觉莲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肩膀在微微起伏。他握着自己的那只右手的指节上红了一片,有一小块正在慢慢肿起来。 她立刻转身翻出急救箱,动作急得几次都没能把卡扣打开。 莲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慢一点,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没事。”叶子终于打开急救箱,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每次都说没事......” 她抽出酒精棉,凑近他的额角。 细看却发现被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把他干净的皮肤衬得触目惊心。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叶子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额角的伤口。她已经尽可能放轻了动作,可酒精沾上伤口的一瞬,莲的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皱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猛地揪紧,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很疼吗?” “不疼。” 莲说完,他便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变得有些凌乱。他侧过头,才发现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她一直紧紧咬着嘴唇,拼命忍耐。可当两人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最后一点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彻底溃散。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接连不断地砸在他的肩头,浸湿了身上深色的衬衫,也烫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莲抬手将她拉近了一些,掌心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慰着:“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才会更害怕。 “我不知道你一个人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你每天是怎么回家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害怕。”他停顿了一下,自责地垂下眼,“本来,一开始让你去处理店里的事情,我就已经觉得是我把责任推给了你。后来我一直在镰仓,以为那时候你只是忙,太累了,却不知道你还遇到了这些。” “不是这样的。”她连忙摇着头,眼睛已经哭得通红,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话说完整,“是我自己想帮你多做一点事情,而且我有跟......” 叶子突然意识到话说太多了,立马改口:“有跟沉悠说的,我在她家住,我是真的觉得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我真的不想让你每天还要担心我......” “但这些不是麻烦,叶子。”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跟你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叫做麻烦。” 叶子鼻尖一酸。 “对不起......”她紧紧抱住了莲,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 说出那句早该开口的抱歉,却没有让她轻松半分,反而心里的酸楚更盛了。 莲越是认真地听她说话,越是温柔地安慰她,她心里的愧疚便越深。像潮水一样,一层又一层,将她缓缓淹没。原本只应是她最狼狈时得到的一点善意,却在欲望吞噬下渐渐发酵成难以启齿的秘密。 现在,成了她最不敢面对莲的理由。害怕看见莲失望的眼神,害怕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更害怕她会彻底失去眼前这个人。 她甚至,没办法直视面前那双干净的眼睛。 34.布丁h 虽然在店里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叶子始终放不下心,坚持拉着莲去了医院。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不严重,清创消毒后重新包扎了一下,叮嘱按时换药、注意不要碰水,暂时还没有缝针的必要。 等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乌鸦打着鸣,空气里带着一点雨后的凉意。 一路上,叶子几乎没有停过嘴。 “这两天你别去店里了,好不好?休息几天。或者干脆换个手机号?他们要是联系不上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了?不对,他们都有本事查到那么多事情,换号码好像也没什么用......”她皱着眉,自顾自地推翻刚刚冒出来的念头,很快又愤愤不平起来,“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法律意识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当没人管他们吗?警察天天都在吃干饭吗?不做事能不能把我交的税还回来。还有那个加藤,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我越想越来气。” 莲一路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着应上一两句。 他其实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折腾了一晚上,她这些精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别说早上的时候赖床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就是几个小时前,她还困得坐在吧台前直打哈欠,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回到家刚打开门,年糕便摇着尾巴飞快地扑了过来,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嘴里还发出委屈巴巴的呜咽声,像是在抱怨他们回来得太晚。 叶子立刻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揉了揉脑袋,又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小肉干。 “来,奖励你!勇敢小狗都能独自过夜了!” 年糕立刻高兴得尾巴摇成了小风扇。 “年糕,你记住哦。”叶子一边喂,一边一本正经地教育它,故意把袖子凑到它鼻子前,“闻闻这个味道,下次要是再闻到这个人的味道,就直接冲上去咬他!” 年糕不知听懂,反正“汪”地叫了好几声。 “真棒!”叶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奖励了它一块肉干。 莲笑了,如果像现在这样稀松平常的事,能和她做一辈子就好了。 可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呢?想守护的东西太多,但又恨自己没有通天的能力吗? “喝茶吗?”叶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走到橱柜前,踮起脚拿下两个玻璃杯,又转身准备去冰箱里拿冰好的绿茶。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将她拉了回来。 叶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撞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莲低下头,重重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没有往日浅尝辄止的温柔,也没有刻意放缓的试探。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决堤,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克制。 他的呼吸有些乱,唇齿间的亲吻也失去了平日的温顺,只是近乎执拗地拥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胸口翻涌不止的不安。 叶子被他轻轻抵在料理台边。后腰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颈后却覆着他滚烫的掌心。冰与热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莲......”喘息的间隙,叶子轻轻叫他的名字。 可他立马重新吻了上去,比刚刚更深了些,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些接二连三被翻开的过去和真相,他一直以为,当不堪暴露在阳光下,人终究会在看清现实之后选择离开。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她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深。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害怕失去。越是坚定地拥有,就越担心有一天会被命运轻易夺走。 他心里忽然产生的念头,让他感到陌生又自卑。他竟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真的属于他。 叶子被吻得发晕,但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清楚感知到莲又快又乱的心跳。她慢慢收紧手臂,回应着他失控的情绪,轻声说着,气息吐在他湿热的唇间:“我在呢......” 莲心头一颤,也顾不上再克制身体里早压制不住的欲望。 他的吻一路抚摸过她的下颌线、颈动脉,然后到锁骨间。大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放到料理台上,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一边俯下身深深吻住娇嫩的嘴唇,一边解开了她衬衫胸前的纽扣,蕾丝胸衣下露出半个圆润的乳房,白皙而诱人。 叶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后颈和背部的线条。 整个房间只开了厨房上方一盏暖黄色的灯,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从阳台透进来,与灯光交织成柔和暧昧的光晕,映照这两人交迭的身影。 莲将扎在西裙里的衬衫下摆抽了出来,熟练解开内衣扣。松松垮垮的衬衫滑落,两团饱满白嫩的乳肉弹跳而出。他的唇向下亲吻,含住了其中一粒娇俏的乳尖,舌尖反复舔舐吮吸着。一只手顺势将西裙拉到了腰间,用力揉捏起被大理石台面冰得发凉的臀肉。 “嗯哈......痒......”叶子的手撑在台面上,胸部不由地主动向前挺着,自觉地把自己往他嘴里送去,呼吸早已乱成一团。 “宝宝哪里痒?”莲的嘴唇还停留在乳尖上,吐出的湿热气息惹得那一小颗更加敏感。他的手覆盖在内裤上,轻轻拨开边缘,指尖精准地找到阴蒂的位置,用指尖弹了弹,“是这里?还是这里呢?” “宝宝挑一个?”莲故意停下来,等着她的回应。 “小......小穴。”叶子红着脸,气息不稳地说着。撑着料理台的手臂有些颤抖,几乎快要滑下去,却被莲及时环住脊椎稳稳接住了。 “那就听宝宝的。”莲低笑一声,将她的身体慢慢放平,又从置物架上抽了一块干净的发酵布垫在了她的身下,“桌子凉,宝宝躺着舒服点。” “可......可这是做欧包用的......” “宝宝就是我的欧包呀。”莲的声音带着打趣的笑意,他单膝跪在了叶子大大打开的两腿之间,直接吻上了已经被淫水沾满的阴唇。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敏感地,惹得她一颤一颤,“欧包真的又软又甜......” 一句接一句的挑逗,加上身下不留情面的玩弄,叶子的全身都开始发麻。一声声抑制不住的呜咽接连发出,腰肢跟着舌尖的动作无助地扭动着。 莲听见了她舒服的回应,更加卖力地卷拭着那颗敏感的小核,时不时用力吮吸。两根手指沾满她流出的蜜液,完全润滑之后才缓缓没入不断收缩着的甬道中,舌头和手上的动作同步进行着,节奏越发快了起来。 “嗯啊......哈啊......好舒服......”叶子被他舔得浑身发软,快感从下身一波波涌上来,嘴里溢出甜腻又的呻吟。 娇喘、水声、吞咽声混合成动人黏腻的旋律。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咕......” 叶子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瞬间尴尬地脸更烫了,用手慌乱地捂住肚子试图掩盖,小穴却条件反射般收地更紧了。 “不......不是我。”她慌乱地辩解,但却很无力。 “不是宝宝还是谁呢?”莲揭穿她,笑着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冰箱前打开,“宝宝饿了的话,让我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我现在不饿!”叶子用手把身子撑起来,胸前的乳肉跟着晃了晃。 “但是不吃饭没有力气呢,宝宝本来就不经操。”莲一边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布丁,“吃宝宝最喜欢的吧。” 说完,他将布丁打开,用小勺挖了一块,送到叶子嘴边。 叶子听话地吃了下去,甜香在唇齿间漫开,她的眼神里还挂着没消下去的情欲,亮晶晶的。 焦糖留在嘴角,莲见状直接舔了上去:“好甜。我也吃点宝宝的布丁,可以吗?” 叶子点点头。 莲又挖了一勺布丁,却没有直接吃掉,而是将手向下移动,将其抹在了她圆润的双峰上。 冰凉的布丁落在胸前,她猛地一颤:“干嘛!凉......” “布丁要和欧包配着吃才好。”莲的声音带着些坏心眼。他低下头,用舌尖将布丁一点点舔舐干净,混合着他嘴里残留着的蜜液,甜腻又淫靡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好吃......还想吃。” 叶子还沉浸在余韵中,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又挑了一大勺布丁,涂抹在了她肚脐下的小腹上。 “宝宝,我可以尝尝布丁夹心口味的欧包吗?” “什......什么啊......” 莲没有回答她,嘴唇覆盖上她微微起伏的小腹,卷起一口布丁,下一秒将舌尖和布丁一起送入了小穴之中。 “啊啊——” 冰凉柔软的布丁与滚烫有力的舌头同时进入身体的瞬间,她猛地颤抖起来,发出惊喘。 布丁的奶香和微咸的蜜液完全适配。 “宝宝知道自己多美味吗?” 在快速的舔舐中,更多的淫水混着布丁从莲的嘴边流出,还有一部分顺着她的臀缝流在发酵布上,留下夸张又淫荡的痕迹。 “嗯啊......嗯嗯......啊......”叶子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发不出除此之外的其他声音,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在单纯地呻吟。 “好可怜的宝宝......怎么被舌头操得都说不出话了?” 莲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穴道里的布丁早已融化,顺着内壁和舌尖流动着,每一次卷动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叶子乖乖躺在料理台上,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料理布,腰肢不自觉地向上弓起,却又因为过于敏感而向下躲闪着。 矛盾极了,但在莲的眼里看起来确实更加的诱人。 “哈啊......嗯啊......”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莲注意到她的变化。手指替换了插在小穴里的舌头,快速有力的抽插起来。而嘴巴也没有因此闲下来,继续用力吮吸着那颗挺立的肿胀阴蒂。 叶子的眼角已经泛起泪花,快感在身下不断堆积,小腹被崩得紧紧的。 “啊.....嗯啊......啊......”淫荡的娇喘声越来越肆意。 最后一声几乎破音。 小穴中,一股蜜液混合着布丁喷溅而出,溅在莲的嘴唇和下巴上。 高潮来得凶猛又悠长。叶子弓着身子,哭吟着颤抖了很久,直到最后才无力地瘫软在料理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也因高潮而迷离地失去焦点。 莲还在继续用嘴巴帮她清理着腿间的狼藉。最后才起身,将软成一团的叶子抱在怀里,一起窝进了软软的沙发中。 叶子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许久,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房间里很安静,冬日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体液、牛奶和焦糖混在一起的暧昧味道。 “莲。” “嗯?” “今天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莲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着,望向窗外已经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轻轻笑了一下。 “快过年了,他们就算还有别的打算,大概也会消停一阵子。我们先好好过个年。” 叶子望着他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做的,大概就是一直相信他吧。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舒服地轻轻蹭了蹭。 就在这时,客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抓门声,还伴随着一声委屈巴巴的呜呜叫。 “糟了!”叶子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还要遛狗......我真的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试图动了动发软的腿,整个人却又瘫回莲怀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莲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罚我去带年糕溜溜好了。” “真的?”叶子立刻抬起头,却又马上皱起眉,“可是你头上还有伤。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但医生也说了不严重,只是散个步,不碍事的。” “不行不行。”叶子一本正经地摇头,“你现在是伤员,伤员没有遛狗资格。” 莲挑了挑眉,打趣着问她:“那老板娘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 叶子认真思考了几秒。她看了一眼门口还在锲而不舍扒门的年糕,又看了一眼额头贴着纱布的莲,最后闭上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看来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35.初詣 十二月叁十一日,晚上十一点。 跨年夜的东京比平日更热闹,浅草、涩谷、新宿的人潮几乎将街道淹没。 五个人在王子站见面时,却也意外地挤得有些寸步难行。 冬夜的空气冷得像带着冰碴,呼出的白气很快便消散在灯光里。道路两旁摆满了临时摊位,烤团子、热甘酒、鲷鱼烧、章鱼烧的香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飘散在夜色中。 “我明明特意挑了偏远一点的地方哎......没想到人还是这么多啊!”美绪踮起脚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捂着嘴小声抱怨。 “没关系啦,热闹一点才像跨年嘛!”叶子笑眯眯地说道。 一阵夜风迎面吹来,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出门前,她原本一心想着拍照好看,坚持要穿大衣配短裙。结果莲站在玄关,耐着性子劝了她好几遍,说凌晨太冷了,还一本正经地表示,那件系着蝴蝶结的白色羽绒服也很好看。 她当时还半信半疑。 现在被一阵阵寒风吹得耳朵发凉,终于忍不住偷偷庆幸,还好听了莲的话。否则今晚别说坚持不坚持得到回家了,恐怕连能不能看完狐狸游行都是个问题。 她悄悄侧过头,看了身边的莲一眼。莲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替她把围巾系紧了些。 虽然今晚人山人海,但难得遇上跨年夜,叶子还是把年糕一起带了出来。 它穿着叶子前几天特意买的小狐狸披风,红色棉衣外面缝着一条毛茸茸的卷卷尾巴,脖子上系着一只金色的小铃铛,迈着神气十足的小短腿一路往前走,铃铛随着步子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圆滚滚的小柴犬配上狐狸装扮,实在太过惹眼。 不少路人忍不住停下来。 “かわいい——”(好可爱。) “狐狸狗!” “可以拍照吗?” 年糕能听懂大家都在夸自己,尾巴摇得飞快,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叶子笑得眼睛弯起来,揉揉毛茸茸的脑袋:“我们年糕真是小明星,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呢!” 莲站在她身边,看着灯光映照下的她和年糕,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五人站在装束稻荷神社前的大路上,游行队伍已经开始集合。 叁百多人身穿白色狩衣、巫女服、和服,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狐狸面具,提着暖黄色的狐火灯笼,在夜色里安静等待着零点。 叶子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念叨着:“真的像妖怪要去参加宴会一样哎......” “是狐狸面具!”美绪已经激动得开始原地蹦。 一溜烟的功夫,她已经冲进旁边卖狐狸面具的小摊。不到一分钟,她抱着五张狐狸面具跑回来。 “快快快!一人一个!” 叶子随便选了张半遮面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小心翼翼戴在脸上。她把长发拨到耳后,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狐狸面具遮住了眼睛,只剩下微微扬起的嘴角。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此刻戴着狐狸面具,即使只露出半张脸,在灯火映照下反而多了一点说不出的妖气。 莲看着狐狸面具下看不太清的眼睛,怔了一瞬。 “很......很怪吗?”叶子问。 “超好看的!”美绪立刻开始起哄,老板!老板你也快戴上!情侣狐狸!” 莲没有推辞,接过另一张面具,他戴的是黑底金纹的全脸面具。 站到叶子身边时,两人一个白狐,一个黑狐,连一边的摊主都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真的非常般配呢!” 叶子隔着面具望着他,笑盈盈的。 沉悠一开始不愿意戴,美绪求了许久,她拗不过还是戴上了。白狐狸面具衬得她本就冷白的肤色更加清冷,翻到更像古画里的狐仙。 “悠悠你也太好看了吧!”美绪立刻拿手机疯狂拍照,一边拍还一边止不住地吹捧。 沉悠虽说有些无奈,但对于美绪一些无厘头的做法总是会选择纵容。乖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拍。嘴上嫌弃着,身体却一点都没有躲。 隼人在一旁看了眼最后剩下的那张狐狸面具,偏偏拿的是一张狐狸笑脸。他拿起来慢悠悠戴上,那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气质配上这张面具,像极了一只狡猾的野狐狸。 叶子回头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笑了好久之后才说:“隼人,你好适合这张。” “怎么呢?”隼人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 叶子认真端详着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着就不像什么好狐狸。” 这话一出口,美绪立刻笑出了声。 “那当然。”隼人倒一点也不生气,他微微歪着脑袋,狐狸面具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反倒更浓了几分,“狐狸公主和狐狸王子的故事里,总得有个大魔王吧。” 他说着,忽然朝叶子伸出手:“过来一下。” “干嘛?”叶子完全没有戒心,乖乖凑了过去。 “面具歪了。” 谁知道下一秒,隼人却没有去扶面具,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狐狸面具的小耳朵。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晃了两下。 “挺可爱的。”隼人笑出声,“不愧是狐狸公主哈。” “是不是欠揍了!”叶子的拳头已经举在了半空中。 隼人早有预料,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边躲一边还不忘火上浇油。 “老板。”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看戏的莲,一脸无辜,“老板娘打人,你还不管管?” 莲站在原地,伸出手轻轻扶住叶子有些歪掉的狐狸面具。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耳边的碎发,摸了摸那只被隼人弹歪的狐狸耳朵,说道:“管不了,老板娘想做什么都行。” 距离新年还有一分钟。 所有狐狸提灯同时亮起,叁百多盏暖黄色的狐火,在冬夜里像一条缓缓流动的银河。随着神社方向传来的钟声,人群开始一起倒数。 “十——” “九——” “八——” 莲握住了叶子的手,年糕安静地趴在她脚边,铃铛轻轻响了几声。 “叁——” “二——” “一——” 零点。 “叶子,新年快乐。”莲望着她。 “新年快乐。”她回应着。 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们提着狐火,从装束稻荷神社缓缓出发,朝着王子稻荷神社走去。五个人跟着道路两旁的人群,慢慢步行,望着那条绵延数百米的灯火长河。 走到一半时,美绪突然回过头,高高举起手机:“快快快!大家站一起!” 她一路小跑回来,把手机塞进路过的一位外国女生手里,用英语夹着日语比划了半天。 快门按下。 照片里,神社灯火璀璨,人潮如织。 五个人站到一起。 沉悠被美绪自然地挽着胳膊;隼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叶子怀里抱着年糕,轻轻靠在莲的肩边,狐狸面具斜斜挂在胸前;莲站在她身侧,微微低头看着她。 “Three、two、one!” 快门按下。 缓缓前行的狐狸队伍,漫天灯火流淌如河。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在笑。 这是他们五人在镰仓花火大会之后,又一次难得的相聚。今天,没有惊心动魄的意外,也没有沉重难解的过去。 有的只是新年的钟声、冬夜的灯火,以及身边始终没有走散的人。 狐狸游行的队伍终于缓缓抵达了王子稻荷神社。远远望去,整座神社灯火通明。 神社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全都是前来初诣的人,空气里弥漫着焚香的气息。一行人只能顺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年糕一路走下来也有些累了,乖乖趴在叶子怀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莲见她抱了一路,伸手把牵引绳接了过去:“我抱吧。” “没关系,它不重的。” “你手都冻红了。” 叶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被风吹得有些干燥了,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莲已经把年糕接了过去,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空出来的手。 掌心温热,叶子轻轻回握了回去。 后面的美绪看见这一幕,默默捂住了胸口:“老板和老板娘好恩爱啊......” 终于轮到他们来到拜殿前。 叶子从钱包里摸出五日元硬币。她以前听说过,日本人喜欢用五日元参拜,因为“五円”和“御縁”同音,寓意结缘。她小心把硬币投入赛钱箱。 清脆的声音落进木箱。 随后,她双手握住粗大的麻绳,轻轻摇响铜铃,铃声悠悠荡开。她按照莲之前教过自己的动作,认真地两拜、两拍手,最后轻轻合掌,闭上眼睛。 要许什么愿望呢?即使刚刚排了那么久的队,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还是没有想得很清楚。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第一次误打误撞走进hush,第一次在山谷里看见漫天萤火虫,第一次主持祭典,第一次在酒吧兼职。更重要的是,第一次认识了莲、隼人和美绪。大家一起去镰仓旅行,一起看花火大会,一起喝酒、聊天、打牌,经历了那么多热热闹闹的日子。当然,也发生过很多危险又荒唐的事情。可幸运的是,现在大家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 想到这里,叶子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点笑意。 “那么——” “神明大人。” “希望我们都能稳稳地抓住命运。” 她轻轻睁开眼,朝拜殿深深鞠了一躬。 美绪拍完手以后,眼睛闭得格外认真,嘴唇还轻轻动着,不知道念叨了多久。直到大家都拜完了,她才赶紧鞠了一躬,小跑下来。 隼人忍不住问:“你许了几个愿?” “叁个。” “神明大人得忙晕,能记得住吗?”隼人笑了笑,而后又一本正经地跟她分析,“今晚几十万人来初诣,神明刚帮你实现第一个,回头一看,哟,咋还有两个没处理。” 叶子刚想替她怼回去,美绪却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她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几秒,忽然一拍手,风风火火朝授与所跑去。不到两分钟,她抱着一迭东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额前的碎发都被风吹乱了。 “锵锵——”她得意地举起手里的木牌,“五块绘马!” “这样神明大人就不会忘记啦!”美绪理直气壮地把绘马一块块塞到大家手里,“都给我认真写!不准偷懒!” 几个人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神社里的灯笼静静亮着,风吹动枝头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叶子握着笔,低头看着空白的绘马,忽然又想起刚才许下的愿望,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私たちが自分らしく运命を切り开いていけますように。 写完之后,她轻轻吹了吹墨迹,下意识朝莲那边看了一眼。 莲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她有点好奇,却还是忍住了,没有探头去看。愿望这种东西,大概只有神明知道才最灵吧。 五块小小的绘马便挂上了神社的一角。冬夜的风轻轻吹过,木牌彼此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从神社出来时,美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新年第一天!”她回头望向身后的四个人,忽然笑了起来,“明年,我们还一起跨年吧!” 叶子第一个举起手。 “好!” 莲怀里抱着的年糕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汪”了一声。 五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混着远处悠长的钟声,在新年的夜色里缓缓飘散。人群依旧熙熙攘攘,神社的灯火仍然温暖地亮着。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灯火、笑声与陪伴中,悄然开始了。 36.雪夜h 沉悠和美绪是坐电车来的,可狐狸游行和初诣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王子站外依旧排着望不到尽头的人龙。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器不断疏导人流,站口被围栏绕出一圈又一圈,完全无法估计到底还要挤多久。 隼人看了眼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跟她俩说:“别挤了,我送你们。” 美绪立刻欢呼了一声,刚想往车那边跑,目光却落在叶子怀里的年糕身上,脚步又硬生生停住了。她蹲下来,一把抱住年糕,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叶子。 “叶子......” 叶子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干嘛?” “把年糕借我玩一天吧。”美绪眨着眼睛,“真的好久没见它了,我保证明天就给你送回去。” “不行。”叶子几乎没有犹豫,不过一旁的人都能看出她只是在开玩笑。 “求你了——”美绪抱着年糕不撒手,可怜巴巴的。 叶子看她如此执着,便抱起年糕放进她怀里。之后却像送孩子出远门似的,一件一件交代起来:“年糕早上遛遛完再回来吃饭,狗粮在这个袋子里,一次不要倒太多。零食一天最多两根,不能因为它看着你就一直喂。还有,不准给它吃炸鸡,也不能喝奶茶,它上次偷喝了一口,拉了一整天肚子。” “知道知道!”美绪连连点头。 “出去玩一定要牵绳,回家记得擦脚,它要是困了会自己钻毯子,不要一直拉着它玩。还有......” “我真的记住了!我之前也带得很好不是吗。”美绪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我发誓,不会让年糕受一点委屈,一根毛都不会掉!” “本来年糕天天都在掉毛。”隼人坐在驾驶座上,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叶子蹲下来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小声叮嘱:“要乖一点哦,不可以拆家,也不要欺负姐姐。” 年糕吐着舌头蹭了蹭她的手,尾巴摇得飞快。 临走前,叶子还不忘朝车子喊了一句:“到家以后记得发消息给我!” “知道啦!” 黑色路虎缓缓驶离神社前的街道,美绪降下车窗,一边抱着年糕,一边朝他们用力挥手。直到尾灯消失在转角,叶子才慢慢收回目光。 冬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五个人,此刻只剩下她和莲并肩站在神社外。 神社里的灯火彻夜未熄,一排排石灯笼静静亮着,偶尔传来参拜者摇动铃绳时清脆悠长的铃响,回荡在凌晨的空气里,衬得整个夜晚愈发宁静。 莲偏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走走?” 叶子弯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跨年的热闹仿佛都留在了身后。 音无亲水公园里人很少,越往里走,越是只剩下两人的声音。溪流贴着步道缓缓流淌,水声细碎,冬夜里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冬夜的风穿过树梢,吹落几片枯叶,轻轻旋进水里,又顺着溪流漂向远方。 叶子把手缩进羽绒服袖子里,莲牵着她的手一起被带进了宽宽的袖子里。掌心的温度,暖得刚刚好。 突然,她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笑什么?” “就是觉得……这一年好神奇。”叶子望着前面的溪流,声音轻轻的,刚好合上了溪水缓缓流动的声响,“从四年前来日本,就一直匆匆忙忙地完成各种事情,上语校、上私塾、考语言成绩、考学部,感觉自己很少像现在这样停下来。” 说着,她顿了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晃了一下:“结果现在……竟然在这里散步,跟......男朋友。” “后悔了?”莲打趣她。 “才没有!”叶子回答得很快,生怕他误会似的,随即又轻轻笑了一下。 夜里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声音也慢了下来:“其实,我从小学开始,就已经差不多是一个人生活了。妈妈爸爸工作很忙,也不住在一起,我很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放学回家、写作业、做饭,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完成的。后来长大一点,有很多朋友,生活也一直很热闹。不过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大概不会像恋人一样融合得那么紧密,把两个人的生活一点一点交织在一起。所以,其实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 “害怕什么?”莲问。 “害怕很多事情吧,一时不太知道从哪里说起。刚来东京的时候我还没满十八岁,妈妈爸爸也没办法出国,即使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住在陌生的小房子里,也从来没觉得害怕过。但大概就是,一直过着只需要考虑自己的生活,突然有一天胸腔里跳动的心,不只为一个人考虑了,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心情的时候,其实挺无措的。” “对不起......让你感觉不安了。”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大拇指在她的手心里摩挲着,安静地听着,又用这种方式回应着她的倾诉。 “我没有怪你啦!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应该也会继续好好生活,但我恐怕到现在也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叶子笑得很开心,“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走进这家酒吧,然后认识你、美绪,还有隼人。是因为大家我才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日本。” 那些记忆像冬夜里一盏盏暖黄色的灯,把心里每个地方都照得暖暖的、亮亮的。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带你们一起回家。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见见我的妈妈爸爸和朋友们,然后告诉他们,”她偏过头,望着莲,笑容甜甜的,“就是这些人,让我在东京,也有了家的感觉。” “宝宝之前不是说中国新年的时候要回家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今年先不回了。”叶子回应得很干脆,“想多陪陪你。” “会不会想家?” “还好。”叶子摇摇头,“他们两口子自己也玩得挺开心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嘛。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不是那种什么都围着孩子转的人。” “小时候他们就告诉我,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用因为舍不得就一直绑在一起。所以他们不会因为我留在东京难过,我也不会因为他们出去玩吃醋。虽然八岁的时候有天上学回家,他们给我一张张看着他们结婚十周年去马尔代夫的照片,我一边哭一边看,说他们为什么不带我。哈哈,不过那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觉得挺好的。” 这是莲第一次听她谈论起自己的父母,语气里总带着一种很自然的轻松。 过了许久,莲才轻轻说了一句:“你爸爸妈妈把你带得很好。” 叶子转过头,看向他的侧脸,她听出了那一点点克制着却又藏不住的羡慕。自己的一个人生活和他的一个人生活,显然是两回事。 “那你想跟我回家见见他们吗?” “等再有机会吧。”莲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补充说,“现在我还没准备好,等那些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见他们更合适一些。” 那些事情。叶子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 今晚一直沉浸在大家聚在一起的快乐里,她几乎都忘记了,过完这个年,莲就要开始处理那些莫名其妙的债务。快乐好像总会让人暂时忘记现实,可现实,并不会因为快乐就消失。 “我帮你。” 莲几乎没有思考,就轻轻摇了摇头,很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说:“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你好好忙就职的事情,开学就是大四了。知道你想陪着我,我才不能因为私心,就影响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啊。” 叶子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两人手牵手,沿着溪边慢慢往前走。 叶子忽然停在一座木桥中央,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溪水。 “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跨年。”她轻声说道。 “我也是。”莲站在她身边。 “你竟然从来没来过吗?”叶子转过头,有些意外。 莲望着远处安静流淌的河面,轻轻摇了摇头:“是之前没有跨过年,这是第一次。” 叶子怔住了。她不知道以前的他是没有时间,还是没有心情。也许每年的最后一天,对世人来说是庆祝、是团聚、是新生。可对他来说,意义又是什么?大概只是酒吧最忙的一晚,又或者是照顾母亲的一天,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夜。 所以今天,不只是她第一次在东京跨年。也是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迎接新的一年。 叶子悄悄靠过去,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宝宝。”莲突然又换上了在家里的时候才会对着叶子撒娇的语气,“可以亲一下?本来跨年的时候就想......但刚刚他们都在。” “干嘛突然撒娇啊。”叶子笑得肩膀都轻轻发颤,打闹着挥舞的手却被他抓得稳稳的,“那我不同意!” “求求你了......” 叶子故意偏过头,不让他靠近自己,鼓着脸蛋一副傲娇的模样。 莲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叶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往前带了一步。她刚退了半步,后背便轻轻抵上了一根黑色木质灯柱,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柔和的光晕里。 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抓到了。” 就在她愣神的那一瞬,莲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柔软的吻渐渐加深,莲的嘴唇轻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 像冬夜落下来的雪,轻轻停在她的唇边。溪水依旧缓缓流淌,远处神社的铃声又一次悠然响起。风吹过桥边,也吹动了叶子挂在包上狐狸面具垂落的红色流苏。 她慢慢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莲的腰,主动踮起脚尖回应他的吻。舌尖触碰的一瞬,两人的呼吸同时乱了一拍。 莲的吻很快不满足于现下的温柔,他用力吮吸起她的舌尖,手从羽绒服的下摆伸进去,隔着柔软的羊毛衣抚摸腰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嗯哈......嗯......”叶子被吻得窒息,唇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气息吐出来形成了白白的雾气。 凌晨的寒风吹过,两人的身体却逐渐发烫。莲将叶子压在灯柱上,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外衣,感受到愈加急促的呼吸后,掌心贴着腰肢向前游走。 偶尔灌进来的夜风和他灼热的掌心交替刺激着叶子的皮肤。远处偶尔能听到行人的脚步声,却又很快远去。叶子咬着嘴唇,压抑着喉间的声音,却从鼻腔缓缓溢出。 “等......等等......好像有人。”叶子小声说着,带着紧张。 “宝宝害怕吗?”莲低声哄着,取下她挂在包包上的狐狸面具,温柔地替她戴在脸上。面具贴合在她小巧的脸庞上,红色流苏轻轻晃动,画面平添几分妖冶和魅惑。惹得莲的呼吸沉重了几分,身体里的欲火也更盛了些,“这样别人就看不清了。” “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叶子怒嗔着,抬起手想要把面具取下来。 莲迅速把她的手扣住,附在她的耳边说:“但是取下来的话,别人就能看清你了哦。狐狸新娘。” 从面具狭小的眼孔中,她只能看见面前莲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脸庞。心跳加速,羞耻和刺激让下身不由自主又湿了几分。 他的手继续向下,撩起她身下的纱质长裙,裙摆蓬松而柔软,刚好将两人暧昧的下身完美遮挡住。冰凉的夜风从裙底钻入,却很快被滚烫的掌心驱散。手指隔着早已湿透的内裤,在敏感的软肉上缓慢打转,压着阴蒂轻轻揉捏。 叶子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几乎是倚着身后的灯柱,借着莲扶在她腰间的力道才勉强站稳。狐狸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耳尖泛起的绯红。微微急促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团白雾,她轻轻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唇瓣上一凉。 一片晶莹悄然落下,在温热的唇边缓缓化开。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嗯......莲......”声音还带着几分轻轻的喘息,软得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下雨了吗?” “下雪了。”莲抬眼望了下夜空,挂着笑意。 狐狸面具在昏黄的雪夜里映出诡谲的影子,细碎的雪花从墨色的夜空中缓缓飘落,在空中打着旋,落在了两人的发丝和肩头。 莲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手指轻巧地拨开她湿滑的阴唇,在穴口上挑逗性地滑动了两下之后,就直接插了进去,弯曲着抠挖着敏感的内壁。 “啊......”叶子猛地仰起头,后背紧紧抵在灯柱,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瞬间湿润,没有人看见。 公园里的所有声音,风声、落雪声、枝叶摇晃声,都在疯狂地放大着叶子的感官。 身下的抽插越发激烈,紧张的情绪让小穴更加贪婪地绞住他的手指。 “太快了......嗯啊......哈......”她使劲咬着的下嘴唇红得想要滴出血,努力压抑着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呻吟。 “宝宝,别咬了,张嘴。”莲声音温柔低沉。另一只用冰凉的手指撬开她的嘴唇,探入湿热的口腔,顺着她的舌尖搅动着、纠缠着。 雪下大了些,细小的雪粒落在叶子发烫的肌肤上,瞬间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进围巾里、衣领里,带起阵阵战栗。 莲的手指在裙底越插越快,水声被纱裙和溪流声勉强掩盖,却又显得更加淫靡。 “嗯啊......要......要去了......” 叶子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蜜液顺着指缝不断溢出,声音带着呜咽。 随着他最后几下抠挖,狐狸面具下发出了尖锐的哭喘,整个人颤抖着达到了高潮。淫水喷在他的掌心里,顺着指尖和大腿染湿了纱裙的内侧,滴落到地上晕开刚落下的雪。 莲没有退出,反而持续地搅动着,直到她颤抖着几乎要滑坐到地上。他将软成一滩的叶子翻了个身,让她对着黑木灯柱,双手撑在上面。 叶子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迟迟没有缓过神来,意识迷离地喘着气。 一根滚烫粗长的硬物却悄然抵在了一张一合的穴口,像是要把它吃下去。 “宝宝趴好。” “不......不要了......”叶子哀求着,声音软得要化掉。 “听不清。” “不能说太大声。” “我知道。” 叶子皱了皱眉,娇嗔着:“这句你怎么又能听清了?” 她看不见身后莲的模样,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笑声还没落下,粗长的性器一点点挤开紧致的穴口,没入了她还在痉挛的体内,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起来。 “啊......嗯啊......哈啊......”叶子忍不住发出满足地呻吟,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更加淫荡而清晰。 “宝宝这么舒服吗?”莲贴在她的耳后,戏谑着提醒她,“太大声了哦。” 他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屁股往肉棒上套弄着,每次顶到最深处,发出夸张的水声。另一只手再次堵住了她大声淫叫的小嘴中,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呜声从指缝间泄出。 叶子又怕又兴奋,下体将肉棒咬得死死的,一股股蜜液打湿了两人的交合之处。她完全无法思考,本能地向后迎合着他的撞击,舌尖淫荡地舔弄着嘴里的两根手指。 莲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灯柱在两人的激烈撞击下仿佛都在微微摇晃。 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中,叶子呜咽着达到了第二次高潮。身体剧烈痉挛,穴内一阵阵收缩,像是要将肉棒绞断。双腿发软,差点儿就滑跪到地上,靠着莲的手臂将她托住。 在颤抖的身体中,肉棒继续用力抽插了好多下,终于在低沉的喘息中猛地将其抽出,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在了一旁的雪地上。白色的浊液落到薄薄的积雪上,瞬间烫化出一片痕迹,又迅速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交织成淫靡又美丽的画面。 “好美,狐狸新娘。” 风吹过溪面,雪落无声。 身后的脚印一深一浅,又被细雪一点点覆盖。 细长的狐狸耳朵随着两人的步伐轻轻晃动,影子也跟着摇曳,仿佛古老传说里在雪夜相遇的两只狐狸,安静地依偎在溪畔。 37.迷惘 春假正式开始前,莲问她,要不要干脆搬过来住一阵子。 叶子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纳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高高兴兴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带着年糕一起住进了莲位于中目黑的公寓。 她本来就不爱早起,又总喜欢熬夜,作息竟和经营酒吧的莲意外地合拍。莲往往凌晨才回家,而她也常常抱着电脑写作业、刷视频,或是心血来潮研究新菜谱到深夜。两个人一个准备睡觉的时候,另一个才刚刚结束一天,反倒比普通情侣更容易凑到一起。 有一次,她和高中时就关系很好的朋友打视频。明昭在加拿大留学,前脚还在给她分享今天的扫雪经历,转头看着她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看看她精神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 “你真的在日本吗?怎么看起来过的是欧洲时间?” 开学后就要正式开始投简历了。她想着,正好趁这段时间把今年的规划重新整理一遍,再刷一刷SPI题库,总不能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焦虑下去。每天勾掉一点待办事项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也算是慢慢开始走上正轨了!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莲从三月份开始就频繁早出晚归。 以前除了酒吧开业的时间,几乎都宅在家里陪她和年糕,一起买菜、做饭、遛狗。但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了,叶子开始渐渐觉得自己虽然住在这里,但跟独居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某天清晨,洗手间传来细微的水声,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怎么起这么早......明明没睡几个小时。” 莲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闻言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最近想把hush的名气再做大一点,正在和一个品牌谈快闪活动,今天约了见面。” “时间还早,回去再睡一会儿。”他说完,抬手揉了揉叶子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叶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回到床上,几乎刚沾到枕头便又睡着了。 只是闭上眼的前一刻,心里却没来由地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临近开学的某一晚,两人约了趁着hush每周店休日,一起品鉴叶子最近新发明的菜式。厨房里弥漫着热腾腾的香味,等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她正准备给莲发消息,手机却先震动了一下。 是莲发来的。 “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到家,你先吃,不用等我。” 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开开心心吃完之后,特意留了一份放进了冰箱。 夜深以后,她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刷完了一整套SPI题。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涩得发疼,她伸了个懒腰,想着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却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睡得并不沉。玄关传来细微的响动时,她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莲回来了。 叶子本来想喊他一声,问他饿不饿,冰箱里还有昨晚刚煮的饭菜。但困意导致神经和动作都十分迟缓,还没开口,便发现门口迟迟没有动静。没有换鞋的声音,没有开灯的声音,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概有几分钟,她不知道。 然后是一声很轻却很长的叹气,克制着又担心把睡在沙发前的叶子吵醒。 那个时候,叶子没有喊他,只是躺在沙发上假装已经睡着,听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倒水,又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给她的身上搭了一条毯子,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在沙发上。 莲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格外冰凉,带着外面夜风的寒意。 第二天中午,叶子起床看见餐桌上放着桃子面包,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对不起,昨晚临时约了谈生意,今天回来给你带最喜欢的布丁。” 叶子拿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想起昨晚站在玄关迟迟没有动过的那道身影,又想起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想着,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和莲聊一聊,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到底在忙些什么。 可这样的念头,很快便被自己的生活冲散了。 邮箱里的商务邮件一封接着一封地跳出来,那些长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敬语占满了整整一页,真正有用的信息却不过寥寥几句。她读第一遍的时候脑子开始打结,读第二遍便只想把笔摔出去。 和明昭视频的时候,对方听完她最近关于就活的一连串抱怨,笑得直不起腰。 “你都在日本待四年了,怎么还会被敬语折磨?” “找工作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同意。”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笑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大概只是觉得眼前的日子实在狼狈得实在有些好笑。 笑声渐渐停下来,明昭忽然托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大概下个月就回国了。” 叶子愣了一下,问她:“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明昭耸了耸肩,语气比想象中轻松,“其实纠结挺久了,一直舍不得这边,也觉得回去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回去了。这次是真决定了。” 叶子安静地听着,随后回应:“挺好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叶子说,“想好了就去做,总比一直犹豫要强。” “也是。”明昭点点头,又笑起来,“那等你暑假有空也回来呗,我们还能约着出去玩。说不定等你毕业了,我们都在国内了。” 叶子也跟着笑:“看情况吧。” “又是这句话。” “这次是真的得看情况。”叶子无奈地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靠,“今年就职,明年毕业,我现在连下个月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你先活过这段时间再说。” “借你吉言。”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些近况,从学校聊到天气,从吃的聊到以前高中那些早就记不清细节的趣事。直到明昭说起有点困了,明天还要出门办事。两人才互相挥了挥手,结束了视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叶子摘下耳机,屏幕里的视频窗口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密密麻麻的企业资料和邮件页面。她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忽然有些出神。 一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会像朋友一样,决定回国吗?还是会留在日本,找到一份工作,继续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 她没有答案。 未来像一张还没展开的地图,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方向,而她现在能做的,不过是低着头,一封邮件一封邮件地回复,一份简历一份简历地修改,努力让自己先拿到一张入场券。 想到这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把电脑旁已经凉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点开了下一套SPI题。 至于莲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也随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重新占据视线,被她暂时压到了心底。 她想着,也许他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总会告诉自己的。 可事情,却并没有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条视频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的时候,叶子还缩在被窝里睡觉。 春假的作息彻底乱了,她昨晚刷SPI刷到凌晨四点,天快亮才睡着,此刻窗帘紧闭,屋里昏昏沉沉,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 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整个房间都吵醒。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年糕猛地从窝里跳了起来,对着玄关不停地“汪汪”大叫,爪子不断扒拉着门,整个客厅顿时乱成一团。 叶子皱着眉,把被子蒙过头顶,门铃却没有停。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顶着一头睡乱的长发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摸到手机。 几十通未接电话。几十条line消息。 她脑子还没清醒,只觉得大概是谁发错了什么通知,随手放到一边,踩着拖鞋走向玄关。 “谁啊!”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她按开可视门铃,屏幕上出现的是隼人的脸。隼人?他怎么会一大早跑过来? 屏幕里的隼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却歪了一点,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叶子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开出一道缝,隼人便立刻侧身进来,反手将门关上,还顺势拉上了保险锁,动作快得像是在防什么人跟进来。 “怎么了?”叶子被他吓了一跳,“这么着急干什么?” 隼人没有回答。 年糕兴奋地围着他转,前爪不停扒拉着他的西裤裤脚,他却连平时习惯性的摸头都顾不上,只是弯腰轻轻将它抱到一边。随后,他抬起头,迅速扫了一眼客厅,确认窗帘拉着,外面看不见里面,这才转过身看向叶子。 “你今天还没看手机吧?”隼人地脸色很沉,声音压得很低。 他看了她一眼。叶子还穿着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神里尽是刚睡醒的茫然,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算了,看样子也是才起床。” “怎么了?”叶子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先看。”隼人沉默了两秒,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看完之后,别哭,也别冲动。我会处理。” 叶子心里莫名一紧,伸手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个视频正在自动播放,播放量已经突破了数百万。 标题赫然写着—— 「知名设计师品牌合作快闪酒吧发生暴力事件。店主殴打顾客,女友协助暴力。」 她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紧。 画面里,是hush。 镜头晃得很厉害,大概是躲在酒吧角落偷拍的,画质并不清晰,却足以辨认出每一个人。莲一把抓住加藤的衣领,对着他狠狠挥出一拳。画面随之剧烈一晃,紧接着,她自己也出现在画面里。她挡在莲面前,伸手试图推搡着男人。 镜头到这里,戛然而止。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早已经失控。 “不管发生了什么,动手就是不对吧。” “品牌方应该会解除合作吧,毕竟影响太大了。” “女朋友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劝架,更像是在帮忙。” “这种店,以后还是不会去了。” “如果视频是真的,那有点可怕。” ...... 叶子的指尖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手机从掌心滑落了些许,她却浑然未觉。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视频循环播放的声音。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莲呢......” “从今天早上开始,媒体、合作方,还有记者,都在找他。”隼人冷静地说,“他拜托我过来照顾你。” 叶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隼人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从一个小时前开始,我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他缓缓说道。 38.梅酒 “我得去找他。”叶子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儿找他?”隼人拉住她,“你现在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隼人把自己的手机重新递给她,屏幕里显示着一张新闻照片。hush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几乎堵住了整条街,摄影机全部对准酒吧的大门,里面还混着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你只要一出现,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你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生。” 叶子停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事态已经如此严重到不可控的地步。 “那我也不能在这里干等啊......” “这不叫干等,这是在找时机。”隼人纠正她,“莲也不是傻子,他一个人能处理那么多事情,肯定已经有了处理办法,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配合他,以及,不要再给他造成更多的麻烦。能明白吗?不要总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叶子下意识抓紧了手机,她忽然想起这一个月来那些细碎得几乎被自己忽略的画面。如果自己能早一些意识到,如果多问问他最近的情况,如果......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手指机械性地往下滑,往下滑,尽是一些负面评论,直到一张照片出现。 一张她和莲在中目黑一起遛年糕时被偷拍的照片,配文是:就是这两个人吧? 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缓缓抬起头:“隼人……有人在跟踪我们。” 隼人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照片明显不是偶然拍到的。镜头用的是长焦,她正弯着腰给年糕整理牵引绳,莲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镜头。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有人早就在拍他们了,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沙发上叶子的手机开始一声接一声的震动响铃。 叶子点开消息通知。ins的主页上,粉丝数量正在飞快上涨,私信和通知不停地跳出来,红色的小圆点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这原本是她分享年糕用的。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设置权限,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隼人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时,伸手按掉了。 “不要接。” “可是如果是莲......” “任何陌生号码都不要接。”隼人把她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从现在开始,除了我,谁给你打电话都不要接。如果莲想联系,会有更安全的方法。”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恐惧一直没有追上来。而这一刻,那种毛骨悚然顺着手臂的寒毛蔓延上心。 有人在扒她。学校、社交账号、电话号码……甚至可能还有住址。 想到这里,她猛地转头看向玄关。刚才那阵急促的门铃声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如果当时来的不是隼人,而是别人呢? 她忽然觉得这间熟悉的公寓,第一次变得如此没有安全感。 “收拾东西。” 叶子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觉得莲还会回来,还是根本不知道出去会面临什么,如果可以一直躲在这里,好像就可以不用面对外面的急风骤雨。 “傻站着干嘛?”隼人已经着手开始收拾年糕的东西了,“我收掉了可不没法陪你回来拿,你还是自己检查一下吧。” 见她还是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他不会回这里的,至少今天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拿你冒险。”隼人的语气很平静,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hush出事了。如果他回来,这里很快就会暴露。” 年糕像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站在门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两人同时望向玄关处,细细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在走廊里低声交谈。 隼人脸色一沉,立即走到玄关,将门上的防盗锁又检查了一遍。 门把手,被轻轻压了一下。 咔哒。 虽然门已经反锁,没有被打开。可那一瞬间,叶子的脸色还是一下子白了,恐惧占据了整个大脑。 隼人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报警电话:“您好,我要报警。有人正在试图非法进入住宅。” 电话很快接通。隼人一边压低声音向警方说明情况,一边抬手示意叶子往里退些。 叶子抱住了炸毛的年糕,缓缓退到客厅中央。年糕仍然盯着玄关的方向,耳朵高高竖起,她轻轻摸着年糕的背,试图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门把手又被压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用力。 “是的,有人反复试图开门。目前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但屋内有一名女性,希望尽快派警员过来。”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跟受惊的叶子说,“警察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门外的人见没有响应,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到电梯门重新关上。 叶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隼人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没有任何电视台标志的黑车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公寓大门直播。另一边,还有两个人藏在暗处,拿着相机,不停拍摄进出公寓的住户。 他们不是电视台,正规媒体现在大概都挤在hush和品牌方的行政大楼。而楼下的这些零零散散的人,包括刚刚出现在公寓门口的人,大约都是自立门户的主播。 这些人,只是想抢第一个拍到她的人。 叶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真正可怕的,并不是新闻。而是所有人都想成为新闻的一部分。 她不得不回过神来,快速收拾东西。餐桌上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没有做完的SPI页面。上周,她还在为邮件和测试发愁。今天,她却连还能不能顺利参加招聘,都成了未知数。 她低下头,忽然轻声问了一句:“隼人,如果……如果最后证明莲是被陷害的,这一切,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隼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法律可以还一个人清白,但舆论,不一定会把名誉还回来。” “救世主也有怕的时候?”隼人看着她,适当的玩笑却也没能缓解不安的氛围。 叶子缓缓坐回沙发,两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屏幕,直到无法聚焦。是啊,哪怕最后证明视频是断章取义,也很难保证所有人都会看到澄清,并且都选择相信。 隼人一路上护着她上车,躲开那些纠缠不休的无良媒体,车子平稳驶离中目黑,将那场愈演愈烈的舆论风暴一点一点甩在身后。 番町的高级公寓依旧安静。 电梯缓缓上升,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连脚步声都被吸收得一干二净,与叶子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隼人替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她面前:“挺有先见之明的,知道还会再来?” “我今天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叶子低着头换鞋,声音闷闷的。 隼人自觉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从早上接到莲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在四处奔波,到现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喝完又兑了一杯苏打甜水递给了叶子。 “喝点。” 叶子接过杯子,低头看着里面不断升起的细小气泡,脑子一片混乱,也没多想,低头喝了一口,她愣了一下:“怎么是酒?” “梅酒苏打。”隼人说得漫不经心,“之前一起出去吃烧鸟,你不是说好喝吗?” 酸甜冰凉的液体从喉间流进身体里,一点一点压下胸口那股发闷的燥热,也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丝。 下一秒,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她低垂着的脸,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在紧握着的拳头上,又洇湿了浅灰色的卫衣裤,留下一块一块深色的痕迹。 “怎么了?”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抽出一张纸巾,小心地把她散落到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怎么还哭上了?” 叶子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肩膀轻轻发着抖。 隼人动作放得更轻了些,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故意笑着逗她:“还真是小白兔,眼睛都哭红了。” 叶子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原本只是压抑着的小声抽噎,忽然变成了彻底失控的嚎啕大哭。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一串接着一串往下掉,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呜啊......我根本......根本没想到会这样的......” 她越说越委屈,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压力全部哭出来。 “怎么办啊!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我明年就要回国了,我好不容易......呜呜呜......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好好找工作,我简历也写好了,每天都在做题,说明会的东西都有好好看......会社也看好了......怎么能这么对我啊......呜呜呜呜......”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隼人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哭得几乎没了力气,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哭好啦?” “没有......” “那请继续。”他故意用了敬语。 叶子愣了一下,抬起一双哭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隼人抽了一张新的纸巾塞进她手里,语气依旧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想哭就哭,哭出来会好受点。” “你干嘛这样啊!”叶子刚止住一点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哪里惹大小姐不开心了?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隼人隼人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今天一反常态,对她格外服软,一次都没和她唱反调。 “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啊!”叶子哭得更凶了,“总是撩拨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抵抗不了呜呜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多少次!我有男朋友......呜呜呜......他现在还失踪了,你还在这里......我真的好坏啊......呜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背胡乱擦眼泪,哭得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 “你是这样想的?”隼人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却又憋住没让她瞧见。 叶子拼命点头,哭得鼻尖通红。 “好吧。先纠正你一下,你男朋友不是失踪了,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他一本正经地跟她讲,心里却止不住笑。 他伸出手,在两人之间轻轻比划出一条不存在的线,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那我们划分界限,你过你的,我过我的,绝不越界。这样就不算撩拨了吧?” “不行。”叶子瘪着嘴,拒绝地很干脆。 隼人失笑:“怎么又不行了?” “我忍不住呜呜呜呜......”叶子还在哭,抽抽嗒嗒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嘛!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的!为什么哪里都能碰到你......怎么能那么巧嘛,我好不容易忘掉了......然后又呜呜呜......” “可能是缘分呢。”隼人轻声哄着她,像是在哄孩子,私心却希望她真的永远都忘不掉自己,“忘不掉就忘不掉,干嘛要逼自己呢?” “而且......你怎么知道,都是巧合......”隼人最后两个字声音很小,快要咽回肚子里。他不知道叶子听见没有,但大概率没有没听见吧,毕竟她现在还是哭得厉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才不要!”叶子跟赌气似的吼了一嗓子,把一杯梅酒一口气灌进了喉咙里,呛地连咳了好久。 隼人立马接过杯子,拍拍她的背:“喝这么急!我可不是请你来喝闷酒的。” 那杯梅酒苏打本来就兑得不淡,她一下子喝了一杯,又狠狠哭了一场,酒精瞬间涌了上来。 “隼人,我这么坏,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啊?我有什么好喜欢的。”她借着酒劲开始胡言乱语了。 “喝醉了,大小姐。”隼人无奈地笑着,他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已经软绵绵的身体,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快说!快点。” “那你喜欢莲什么?”隼人反问她。 “你这是转移话题!” “喝醉了小脑瓜也转得挺快的。”隼人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看来书没白读。” “头好晕……”叶子想反驳,却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声音越来越轻。 “困了就睡。” “可是,莲……”她喃喃念了一声。 “他会没事的。”隼人没有丝毫犹豫,“我保证。” 她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呼吸却渐渐变得均匀。睡着了。 隼人轻轻笑了一下,他慢慢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又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碰她更多一下。 隼人靠在沙发背上,他低头望着熟睡中的叶子,眼底原本浅浅的笑意,慢慢化成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他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三年前的上智大学自行车棚。 赶着上课的她匆匆忙忙中弄到了一整排自行车,那时的隼人刚见完一位教授,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顺手跟她一起整理了车棚。走之前她一个劲儿地道谢,但他知道,她其实紧张地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后来再次遇见竟然是两年后了。她抱着电脑穿着一身大人感的连衣裙站在hush的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他一眼便认出了她,于是故意走过去搭话,可她却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不过也是,只是一面之缘,谁又会放在心上呢。 而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吧。 一次次见面,一点点熟络,一丝丝酸楚。后来的一切,都像是不受控制地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一次又一次,在明知道不该靠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走向她。 他分不清看见她时的这种欣喜和烦躁来源是什么,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的情绪产生过波澜,人生的每一步他都走得理智干脆。他以为他平静的心湖不再会任何人所动,可却为了多见她一面,推了一次又一次工作,独自喝了一杯又一杯闷酒,说了一个又一个谎言。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最好不要知道。 因为每多知道一点,她就会多一分负担。只不过是一些连付出都称不上的心思,本就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又怎么舍得让她来承担结果。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这样鲜活又热烈的人。 究竟是贪恋,还是自卑。 又怎么轻易分得清呢。 39.面试 开学后第一节课的前一晚,凌晨一点多,她还是睡不着。 卧室里只开了台灯,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冷白色的光。她赤着脚,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隼人半夜过来敲过一次门,看见她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 “睡不着?” 叶子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嗯......可能有点认床。” 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这个谎扯得未免有点过于离谱了,毕竟也不是第一天来隼人家住。 隼人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没有揭穿她,倒也能料到她心里大概在烦恼什么。给她端了杯梅酒进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关门之前跟她轻声说:“我今晚要加班,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客厅来找我。” 等隼人关门以后,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给沉悠拨去了电话。 沉悠对这件事也算是一清二楚的。事发当晚沉悠就给叶子打了一连串电话,叶子没接到,醒来之后跟她说明了前因后果之后,对面的沉悠明显生气了。 当然不是在气她,叶子心里不明白,沉悠对这是谁的手笔却了如指掌,但她没有预料到他们之间牵扯的到底是多大的利益,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电话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沉悠在说。说新会社的上司总是有意无意地阴阳怪气,说前两天还想什么时候再来找她一起去吃芭菲,说美绪前几天又淘到了几件绝美的英式古着。 总之,她一句也没有提那条视频。 直到快挂电话的时候,叶子才轻轻开口:“悠悠。如果......明天有人问我那件事,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想回答吗?” “我不想,但是什么都不说也好奇怪......”叶子垂着眼,又絮絮叨叨说。 虽然,这些日子里,她早就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她还是会害怕。害怕明天,害怕推开教室门的那一瞬间,害怕所有人的目光,害怕有人认出她,更害怕那些原本和自己相处得不错的同学,会突然露出陌生而疏离的表情。 第二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走过来问她,也没有人故意议论。只是偶尔有人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可那种感觉,恐怕不比被围着追问好受。 叶子知道。他们都默契地知道那条视频,也默契地选择不去戳破。 体面地把好奇和议论留在背后,而不是当面问出口。于是,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擦肩而过时短暂的沉默,变成了视线交汇后迅速移开的眼神,也变成了空气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仿佛这种沉默,比议论更加漫长。 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 几天后,莲终于发来了消息。 他说:“事情暂时已经稳定下来,不要担心。hush应该会停业一阵子,但是在热度完全过去之前,我们最好先不要见面。” 叶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她想见他。 想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是不是总是忙到很晚。品牌方的违约金又要怎么处理,hush以后该怎么办,还有......他到底在调查些什么,可这些话在聊天框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她无从问起。 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既帮不上他的忙,也替他分担不了任何压力。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已经乱成了一团。说白了,她如今的确更担心自己的现状。 最后只是回了一句简单的“知道了”。 发送成功以后,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哭了好久,又把聊天界面反反复复点开好几次。 只要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后来,虽说互联网的痕迹没办法全然清除,但那条视频确实从各大网站消失了。 于是,叶子开始尝试重新把生活拉回正轨。 修改履历书、准备ES、练习SPI、参加说明会、投递公司。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像是在拼命告诉自己,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现实远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 第一家,书面审查未通过。 第二家,感谢应聘,期待今后有机会合作。 第三家,系统自动发送的感谢邮件。 她把结果一个个录入到计划表格里,电脑屏幕上排列着整齐的“不採用”。 没有人告诉她真正的理由,但她心里很清楚。那场风波留下的痕迹,还远没有随着热搜一起消失。她原以为互联网遗忘一个人速度会很快,但事实看来,对于当事人来说并非如此。 舆论就像潮水。来时汹涌,退去时也同样迅速。人们很快又开始关注新的新闻、新的争议、新的热闹。只有真正经历过那场风暴的人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过去。它只是沉到了水面之下,在平凡的一天,再次被人翻出来。 她偶尔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名字被搜索的时候,那条视频依旧排在前面,是不是HR在点开她资料后的几分钟里,就已经默默关掉了页面。可这些都没有办法求证,有舆论风险的留学生,不被接受也情有可原吧。 她能做的,只有继续投。 一家。 又一家。 像一次次把石子丢进深海,听不见回音,却还是期待下一颗能激起一点水花。 这段时间,隼人始终陪在她身边。 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替她把生活重新整理好。 某天下午,叶子从学校回来,发现主卧阳台边多了一张浅木色的书桌。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桌上开得正艳的桔梗花随着风轻轻摇晃,旁边还放着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和几个文件收纳盒。 隼人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以后学习工作方便一点。” 她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状态。于是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待在阳台看着窗外发呆,她投简历时会反复修改一句自我介绍,知道她害怕被看见失败,所以总是把那些不通过的邮件默默删掉。 可如果叶子不主动跟他提起,他也从来不会拆穿。 兴许是因为那一晚说的话,两人都认真了?叶子这样想过。 于是后来,他们俩竟真的心照不宣地守住了那条界限。不会刻意靠近,也不会制造任何容易令人误会的亲密。 她伏案写ES时,隼人会坐在客厅处理工作。她泡咖啡的时候,也会顺手替他留一杯放在桌边。他上完晚班回来,也会替她带一份银座的甜点。 他们像最默契的室友,又像彼此生命里最危险的例外。 偶尔深夜,叶子会抬起头,看见玻璃窗上映出隼人的身影。隔着客厅柔和的灯光,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越是克制,越让人无法忽视那些沉默里翻涌的情绪。 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克制,反而会生长得比任何坦白都更加汹涌。 天气渐渐缓和了起来,四月的东京正值樱花季,路边随处可见的粉色花海。如果这个时候莲在的话,大概能一起在hush外的目黑川散步,看春吹雪,樱花落成河。 百无聊赖的一个下午,叶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面试通知就是这个时候收到的。 一封通知邮件,日文措辞体面客气,约她周五下午两点,附了一个地址。 叶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上周在某个布告栏拍下来的那张招募,她当时顺手投了简历,后来就忘了。 地址在四谷附近一栋旧楼的三层,离学校距离不远。 楼道里有一种旧纸和除湿剂混在一起的气味。叶子沿着扶手走上去,在302的门前停下来。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旧式推拉门,一旁的金属牌匾上写着: 桐嶋调査事务所。 她记得招募上写的是“事务补助スタッフ”,数据录入,书类整理。她以为是某家小公司的行政岗,没想到是这个。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看了一眼楼层号。302,没错。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门推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宽敞,却并没有什么公司的样子。 靠墙是一整排高到天花板的铁皮档案柜,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标签。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咖啡和旧木地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几台电脑同时运转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墙上挂着一张东京地图,密密麻麻插着不同颜色的图钉,几根红线将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连接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日期和案件编号,只不过最下面那一栏被人用磁铁压住了。 哈?也不像动漫里的侦探事务所啊...... 前台没有专门的接待,只摆着一张木桌。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推门声便抬起头。 “您好,请问是……” “我是叶子。”她连忙鞠了一躬,把手机里的面试通知递过去,“今天下午两点预约了面试。” 女孩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啊,是叶子小姐。请稍等一下。” “所长,面试的人到了——”她起身朝里面喊了一句。 “请她进来吧。”最里面那扇半掩着的门应了一声。 女孩替她拉开门:“这边请。” 叶子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失礼了”,便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一张旧木办公桌,一排书架,还有一盆已经长得快碰到天花板的龟背竹。窗户正对着四谷街道,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切割出一条条浅金色的光影。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桐嶋所长。 没有想象中电视剧里那种风衣墨镜,也没有凌厉得让人害怕的眼神,只穿着一件卷起袖口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翻着她的履历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叶子小姐?” “是的。” “请坐。” 叶子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僵硬。 桐嶋没有急着提问,来回地翻阅着履历书。 “上智大学,法学部。明年四月毕业是吗?” “是的。” “成绩不错,日语水平也过关。”他点点头,评论了几句,“为什么会投我们事务所?” “我……想积累一些文书整理和事务工作的经验。而且,因为我的专业及在校经历与贵公司的这个岗位要求很匹配,相信我可以更好的发挥个人的专业技能和经验。” 老生常谈的面试问题,她都提前准备好了。毕竟,她总不能说,当时只是看见时薪不错,离学校近,顺手就投了。 “回答得很标准。” 叶子心里一沉。又来了。 这种面试官听完标准答案以后,礼貌地点头,然后委婉拒绝的开场,她已经想象到了。可就在她准备迎接下一句“很遗憾”的时候,桐嶋却忽然把履历放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看过关于你的新闻了。” 叶子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这件事会对录用造成影响,我能够理解。” “恰恰相反。”桐嶋却摇了摇头,“有时候比起漂亮的履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面对压力时,会不会慌,会不会撒谎,会不会崩溃。在此之前,我托人了解过一点情况。那件事里,你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没有利用舆论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因为网络上的声音放弃学业。” “你今天还能准时坐在这里。”桐嶋看着叶子,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这比履历上的任何一行字,都更有说服力。” 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那件事发生以后,第一次有人没有把那段视频当成她的污点。 桐嶋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笑了笑:“当然,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事务所偶尔会接触一些比较特殊的委托人,也会有人因为调查结果而心生不满。你的名字现在还挂在网上,意味着我们录用你,也会承担一定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所以,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以后有人因为网上那些事情,对事务所产生质疑,甚至故意找你的麻烦......” “叶子小姐,你还会继续来上班吗?” 百叶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轰鸣,声音隔着玻璃被削弱了许多,只剩下一阵低沉的震动。 她想起上周那家贸易公司的面试,对方在看到她简历上附的照片时,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后来她收到的邮件里写的是“遗憾未能录用”。 这段时间不知道递出过多少份履历,又收到过多少封拒绝邮件。每一次点开邮箱,她都会先深吸一口气,再点开那封标题写着「选考结果について」的邮件,明知道内容大同小异,却还是会抱着一点点侥幸。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如果命运非要造化弄人,大不了回国也能过得风生水起。可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不过是重头再来,她不缺这个勇气。 她不能永远停在那条视频里。 “会。”叶子慢慢抬起头,缓缓地说出,“如果因为我给事务所带来麻烦,我会负责处理。但只要事务所没有让我离开,我就会继续工作。” “为什么?”桐嶋静静看着她,“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遇到大事未必能处理得了。” “但因为一直逃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叶子的语气很坚定,“现在别人看到我,第一反应可能还是那条视频。如果我自己也一直把它当成迈不过去的坎,那它就真的会跟着我一辈子。我不想那样。” 桐嶋忽然合上履历,他站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高桥,麻烦进来一下。” 刚才负责接待她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所长?” “带叶子小姐看看办公室,再给她介绍一下基本的工作。” 叶子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希望你下周一开始实习,在这之前把学校课表发给高桥。”桐嶋重新坐回椅子,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先别急着高兴。虽然招聘启事上写的是事务补助,但我们这里人手一直不够,所以工作内容会比写出来的多一点。整理卷宗、归档录音、预约委托人、跑法院、去图书馆查资料、偶尔帮忙做背景调查,还有......替大家买咖啡。” 40.想做 叶子入职后的第一个月,远比她想象中要平淡。 大部分时候九点之前到事务所,先打开百叶窗,简单做一下卫生,再去楼下便利店替大家买咖啡。桐嶋所长整天处理成堆的案件,高桥负责接待委托人,隔壁工位的佐伯整天戴着耳机埋头分析数据。 而她的工作也和招聘启事写的一样。录入资料、整理卷宗、给案件编号、跑一趟法院调阅公开资料,偶尔去图书馆查判例。 虽然处理着流水线似的工作的时候,会幻想有一天进行惊心动魄的跟踪,或者枪弹雨林的逃亡。不过,这总归是电视剧,要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个就先被吓死了。 现实却是,她面对的是发黄的纸张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档案柜。 不过渐渐地,她开始喜欢这份工作。一份份散乱的证据,在她手里被按时间重新排列。几页看似毫无关系的通话记录,因为一个名字、一笔转账,忽然串联成完整的经过。那种把混乱重新整理成秩序的感觉,让她莫名安心。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逃避。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对于她来说能过好一天就先过好一天,以后的事情又哪里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呢。 至少在这里,下班之后还能和高桥、佐伯在附近的居酒屋放松心情,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红色灯笼挂在屋檐下,门帘被来来往往的客人掀起又落下。老板和大家很熟,每次看见他们进门,都会笑着招呼一句:“今天还是老位置?” 高桥熟门熟路地拉开角落的榻榻米包间,把包往旁边一放。 “哈......终于下班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趴在桌子上。 佐伯把西装外套往旁边一丢,松开领带,接过店员递来的冰啤酒,第一口就喝掉了半杯:“你们知道吗?今天那个委托人真的快把我烦死了。” “又怎么了?” “明明是自己婚内出轨,还非让我调查他老婆是不是出轨。” “结果呢?”高桥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还能是什么。”佐伯摊了摊手,把最后一根鸡肉串从签子上咬下来,“调查出来,他老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接孩子,连下班都直接回家。” “最后那男的居然还问我,是不是调查得不够认真。” 桌上的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在这里,他们讨论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更多时候,是抱怨堆积如山的卷宗,吐槽莫名其妙的委托人,再认真研究今晚到底要不要追加一份炸鸡块和几杯啤酒。 高桥夹了一块热腾腾的玉子烧放进叶子碗里:“叶子,这个你吃。” “谢谢。”叶子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用筷子小心夹断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咸适中的蛋香在口中散开,眼睛也不由得弯了弯。 “最近看你气色好多了!” “那当然。”佐伯一边吃着烤鸡串一边插话,“我们事务所伙食可是东京一流。” “你就吹吧,什么一流。”高桥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你天天拉着大家来这里。” “不好吃吗?那下次你别跟来。”佐伯是关西人,偶尔说话会带着关西腔特有的随意,“刚好我有机会能单独请叶子小姐喝一杯。” “想什么呢!”高桥立刻瞪他,“叶子有男朋友的。” 叶子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因为她和莲,已经两个月没有怎么联系了。虽然偶尔会收到他的消息,简短地问一句“最近怎么样”,或者提醒她“晚上早点休息”。她知道他还在调查那件事,也知道他们现在最好不要见面。可有时候,深夜刷到那些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的帖子时,明知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却还是会莫名失落很久。只有忙碌的时候,才会暂时忘记。 “啊,我想起来了。”佐伯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男朋友就是那个——” “佐伯!”高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她皱起眉,明显有些生气,“别说了。”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叶子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忽然觉得有些难堪。她一直知道,事务所的人其实都看过那条视频,只是大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 可现在,这个事情被突然翻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会紧张。 “没事的,高桥。”叶子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平静,“我也不想一直回避这件事情。” 她看着面前的两人,缓缓说道:“视频里的酒吧老板,确实是我的男朋友。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那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被拍下来了,但网上流传的内容并不完整。我们没有打人,也没有故意伤害谁。” “叶子......”高桥轻轻地说。 叶子摇摇头,像是让她放心,而后又继续说到:“我知道很多人看到视频以后,会觉得害怕,或者对我们有不好的印象。其实刚开始来事务所的时候,我也很担心你们会怎么看我。担心你们知道以后,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所以一直不敢主动提。” 高桥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她伸手拍了拍叶子的肩:“我们当然相信你。你人这么好,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工作,叶子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呢,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是啊。”佐伯也放下酒杯,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如果真有问题,桐嶋所长也不会把你留下来吧。” 高桥笑着说:“所以别再一个人闷着了。在这里,你就是我们的朋友。” 那句话很轻,却让叶子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总之,今天不准不开心了!”高桥举起酒杯,“大家喝一杯!” “喝一杯!”佐伯立刻跟着举杯,又转头朝柜台喊道,“老板!再来三杯啤酒!” 老板远远应了一声:“知道了——” 很快,新上的啤酒带着细密的泡沫被端了过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木质桌面上,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酱汁混合的香味。 酒过三巡,话题已经从委托人扯到了佐伯学生时代被甩的黑历史,又一路发展到高桥第一次开车把后视镜撞掉。 叶子难得像今天这么轻松、这么开心了。 离开居酒屋时,已经凌晨,三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老板站在门口,把最后一组客人送出去,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啊。” “知道啦老板!”佐伯晃着手回应,脚步却已经有些飘了,说完还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引得高桥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佐伯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也就……三杯啤酒,两杯highball,一杯......” “你还好意思数。”高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完了,终电早没了。都怪佐伯,非要追加第三轮。” “这还能怪我?”佐伯一脸无辜,“明明最后是你说再点一盘炸鸡的。” 高桥懒得和他争,转头看向叶子:“叶子,你怎么回去?要不要一起打车?顺路送你一程。” 叶子轻轻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家离这里挺近的,走回去就好了。” “那你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好。”叶子笑着点头。 佐伯已经站在路边开始挥手拦出租车,一边感叹:“真羡慕啊……打一趟车,一天工资都白干了。” 黄色的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叶子把双手插进口袋,慢慢往番町的方向走。酒意微微上涌,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路上,她拿出手机翻看着高桥刚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拍得乱七八糟。佐伯正张着嘴抢最后一块炸鸡,高桥举着酒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而她自己正低着头,小口吃着玉子烧。 叶子看着照片,不自觉笑出了声,又默默点了保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发给莲。她只是轻轻锁上屏幕,心里想着,等一切结束以后,再慢慢告诉他吧。 到家后,叶子轻轻推开门,玄关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客厅的灯还亮着。隼人坐在餐桌旁,外套搭在椅背上,兴许是刚洗完澡,穿着一身靛色真丝睡衣,发尾还残留着几粒水珠。桌上摊着几份卷宗和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字。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叶子的声音亮得出奇。 “おかえり......(欢迎回来。)”隼人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叶子正扶着鞋柜,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她低着头认真脱鞋,结果脱完一只,另一只怎么也踩不出来,还皱着眉和自己的鞋较起了劲。 “喝酒了?” 叶子终于把鞋脱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颊也染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嗯......”她老老实实地点头,“和高桥、佐伯一起去居酒屋了。” 隼人合上电脑,站起身走过去,把门口踢乱的鞋子一一摆放好,一边问她:“喝了多少?” “四......五......”叶子歪着脑袋认真回忆,她伸出手指数了半天,最后自己都笑了,“忘记了。” 隼人无奈地笑了一声,转头去厨房调了一杯柠檬水:“看来是不少了。” “没有醉。”叶子一本正经地强调,“我还能自己走回来。” “嗯。”隼人顺着她的话点头,“还挺厉害的。” 叶子像是得到夸奖的小朋友一样,弯起眼睛笑了。她走进客厅,把包放到沙发上,又慢吞吞坐下来。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隼人。我今天......特别开心。” “大家人都很好,特别关心我,也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叶子抬起头,眼睛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柔软水润,“如果以后还能在这里工作,我觉得其实也挺好的......” “会的。”隼人挨着她坐到沙发上,把柠檬水递到她面前,“喝一点,明天不会那么难受。” 叶子迎上他的目光,视线虽然有些朦胧的,却看得她心神荡漾。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来回揉搓着。 “好香啊......” “我忍了这么久,你别撩拨我。”隼人低声警告她,把黏在身上的叶子轻轻扶正,“是喝多了,还是......” “想做。”叶子回答得很干脆。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贴了上来。没等隼人反应,她已经伸手探进了他的睡裤里面。真丝睡衣滑溜溜的,那硬挺滚烫的肉棒非常轻易就被掏了出来。小手带着些酒后的笨拙,却又异常热情地上下撸动起来,掌心细腻的肌肤时不时摩擦着敏感的冠状沟。 “操......”隼人眯起眼睛,喉结滚动,低低咒了一声,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你别后悔。” “知道啊......”叶子声音软软的,今夜却带着故意引诱的魅惑。她抬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闪,眼里满是湿润的渴望,“我在干你。” 她笑得很放肆,两只眼睛弯弯的,嘴唇也红润地要滴出水来。 “我看是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欠操了是吗?”隼人把她一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两只大手托着圆润的臀肉,指尖用力地陷在肉里。 “是又怎样?”叶子毫不服软,甚至还故意扭动身子,用阴唇在上面来回蹭起来,即使隔着内裤,汩汩淫水还是瞬间打湿了两人的交合处。 “等会儿别求我。”隼人再也压不住那股压抑已久的欲火。 41.不够h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又深又急。舌头强势地敲开她的牙关,却意外地撞上了迎面而来更为主动的舌尖,两人忘情地吮吸着对方,久旱逢甘霖般地贪恋着此刻。 叶子发出窒息的呜咽,小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随着激烈的吻势加快了速度,拇指擦过顶端敏感的细缝,抹开渗出的透明液体。 “唔哈......好热......”她喘息着,在他的唇间喃喃道。 隼人穿着粗气,转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丝质衬衫被粗暴的扯开,珍珠纽扣蹦到地上,啪塔啪塔地滚了好几圈。胸罩也被两三下揭开,随手丢到地毯上,饱满白嫩的乳肉瞬间弹跳而出,粉色的乳尖早已挺立。 “还热吗?”他一口含住一侧的乳尖,用力吮吸,牙齿啃咬着。 “痛......啊哈......轻......轻点......”叶子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痛感混着快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用手将他推开,胸部又忍不住往上松。 “是你弄硬的。”隼人咬住乳含糊着说,“痛也受着。” 他用肉棒在饱满的阴唇上来回操弄,龟头无数抵住那早已欲求不满的小口,却又再次擦身而过,只留下空虚的折磨。 弄得叶子忍不住主动挺起腰来,自己把饥渴难耐的穴往他身上送。 “骚穴想吃鸡巴了?”隼人把她大张着双腿并拢扛在了肩上,肉棒卡在小穴和腿缝之间,缓慢地往前顶着,“那就给我夹紧点。” “啊......嗯啊......”叶子被操地娇喘声越来越大。 “怎么?自己的水都夹不住吗?” 肉棒每一次抽插,都会把淫水带出穴口,顺着股沟往下流,整个下身都被操得黏糊糊的。 他一手握住肩上的脚腕固定住,一手在胸部大力揉捏着,两只手指揉捻着乳头,将其拉得高高地又猛地弹回去,下身挺动的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 每一次摩擦,小穴都不受控制地张合,淫水越来越多,交合处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几个月没做了,是不是想鸡巴想疯了?骚不骚?” 叶子被磨地腿根发烫,小穴却空虚得要命,只能被他扛着腿玩弄着。每一次龟头用力顶过阴蒂,她的身体都一阵发麻。 太久没做了,身体越发敏感。肉棒在穴缝中越磨越快,小腹越来越热。被揉捏的乳尖又痛又爽,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还没插进去,高潮就像洪水般汹涌而来。小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淫水全部都喷在了他的肉棒上。 叶子在高潮中喘着气,身子完全软了下去。 “还没完呢。”隼人带着些许餍足的笑意。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沙发上,屁股高高撅起。他用手掰开那被操得红肿湿润的小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穴口便忍不住多颤动了几下,像是对他无声的诱惑。 他一口舔上去,舌头卷走混着两人体液的甜腻汁水。 “啊啊......哈啊......啊......”叶子只觉得身下烫得厉害,本就还痉挛着的身体更是招架不住了,双腿发软,屁股也渐渐往下塌陷。 隼人却扣住她的胯骨,一把将她重新抬高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涌上来。 叶子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紧接着,滚烫的鸡巴在被操肿的阴唇上一下一下地拍打,湿嫩的唇肉混着淫水被打得啪啪作响。 “啊......疼......会疼......”叶子带着哭腔哀求着,穴里的水却止不住地流。 “能不能跪好?”隼人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嗯啊......能......哈啊......” “一会儿掉下去一次,就打一巴掌。”他话音刚落,又是重重一巴掌落在了另一边的臀肉上,留下清晰的红印,“就像这样。” “但如果喜欢被打,也可以试试......” “不......嗯啊......我不要试......”叶子呜咽着拼命撑着双腿,把屁股抬地高高的,刚高潮完的小穴完全暴露在隼人的眼前,穴口一张一合。 隼人也不打算继续逗她,身下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痛。 他握住早已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最着那湿得不成样子的穴口,腰部猛地一沉。整根肉棒一口气贯穿到底,龟头狠狠撞击着最深处的软肉。 “啊——”叶子仰起头发出凄厉的叫喊,“太......太深了......嗯啊......” 许久未被开发的穴道瞬间被完全撑开,强烈的胀痛和快感同时袭来,让她的眼角瞬间溢出了泪花。 隼人却没给她时间适应,双手紧扣着她的细腰,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拔出到只剩龟头埋在穴里,又再次整根没入,撞得她圆润的屁股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操......真紧。”他低吼一声,动作越来越重,“还是那么会吸......想操你很久了,天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不能动你,知道多难受吗?” 叶子被操得前后晃动,口水几乎要从唇边溢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嗯啊......知......知道......啊哈......嗯啊......” “知道?”隼人狠狠撞了好几下,龟头每次都撞得她花心发颤,“知道还不说?还是说,又瞒着我偷偷自慰了?” 叶子下意识拼命摇摇头,娇喘着否认:“没......没有......” “穴都这么骚了,还说没有?”隼人冷笑一声,又一记响亮的巴掌打了上去,接连几下打得她软嫩的臀肉直晃,泛起阵阵诱人的臀浪。 “啊.......啊......痛......”叶子的手紧紧抠进抱枕,指尖像是要陷进布料里,想要往前爬。 “跑什么?”隼人一把把她捞回来,“说实话。” “有......我有......嗯啊......” “一天几次?” “两......两次。” “够不够?” “嗯啊......不够......” “那要怎样才够?”隼人故意放慢了抽插的节奏,只用龟头在穴口浅浅地进出,折磨着她。 叶子被逼问到崩溃,哭着喊出声:“要......嗯啊......要隼人的鸡巴操.....才够......” 说罢,隼人满意地低笑,俯下身贴着她微微出汗的后背,一手绕到前面精准揉捏她敏感的阴蒂,另一只手继续扇打着已经通红的屁股,边打边操,把她彻底操成了只会颤抖着泄身的模样。 “叫大声点。”他咬着她的耳垂,“让我听听,你到底有多想要我......” “啊......想要......好想要隼人......”叶子被操得神志不清,忍不住哭喊出声,呻吟声又娇又媚,带着些被操到失控的颤抖,“要隼人操我......嗯啊......操我......” 隼人被她今天这幅彻底放开、无所顾忌的模样刺激到,声音也越发粗重了起来。他猛地加快速度,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在沙发上凶狠抽插。 “这是被操爽了?”他穿着粗气,问她,“夹这么紧,是不是又要喷了?” 叶子本能地点头,又立马慌乱地摇头,穴里一阵阵痉挛收缩,死死绞住入侵的粗硬肉棒。 “是还是不是?”隼人声音暗哑,一边问一边更加凶狠地顶撞。 “嗯啊......感觉......要......要尿了......啊啊......” “尿出来。”隼人毫不犹豫地命令。 “会......啊......会弄脏的......”叶子羞耻地眼角泛泪,却被快感逼得失控。 “尿出来。” 隼人将她的上身用力抱起,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手上揉搓阴蒂的动作越发用力而快速,手掌不容抗拒地压着她本就胀痛的小腹,逼着她在他面前被操到彻底失禁。 “啊啊啊......不行......隼人......啊......要......” “要尿出来了......”叶子全身猛地紧绷,哭喊着。 一股滚烫透明的液体混着淫水,猛地泄出,全部浇在了沙发和地毯上。失禁的快感让她眼前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剧烈地颤抖。 隼人被她这股又急又热的喷射刺激地更加上头,肉棒在痉挛收缩的肉穴里疯狂抽送。 “真骚......尿这么多。”他轻咬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 隼人继续狠狠抽插着失控的小穴,淫水和尿液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忍耐到极限,他猛地顶进了最深处,龟头在花心上搅动了一番,最终抽出,将浓稠滚烫的液体一股股射在了她尿液喷洒的位置,混合在一起。 高潮持续了很久,两人都剧烈喘息着。 隼人抱着软成一团的她,轻轻抚摸着她汗湿的后背以及还在发颤的大腿,低声哄着:“乖......没事,弄脏了买新的。” “丢人......”叶子把脸埋起来,不让他看见。 “丢什么人?我又不在意。”隼人轻笑,亲了亲她的发间,帮她舒缓着被打红的臀部。 他慢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彼此逐渐平息的心跳。 客厅里满是浓烈的性爱气息,沙发和地毯上湿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次日下午临近下班,办公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 桐嶋抱着一摞档案从资料室出来,经过叶子工位时,忽然停下脚步:“叶子,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挺好的!谢谢所长关心,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桐嶋看了一眼她桌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卷宗,点点头,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手上的工作快做完了,下周帮我处理一下地下室那批旧卷宗吧。”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放太多年没人动,霉得都快长蘑菇了。再过一阵子东京就要进梅雨季,到时候恐怕真的救不回来了。” “好的。”叶子点点头。 周一上午,她抱着标签纸和新的档案盒,一个人来到了地下资料室。 地下资料室比楼上冷得多,铁门刚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发霉的纸张混着旧木头和除湿剂,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昏黄的灯光下,一排排铁架整齐排列,几乎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里存放的大多是十年前甚至更早的委托资料。泛黄的卷宗被麻绳捆着,有些封皮已经卷边,订书钉锈成了暗红色,纸页轻轻一碰,便会簌簌落下细小的纸屑。 叶子戴着口罩,把除湿机推到角落,又戴上棉质手套,开始一箱一箱往外搬,然后按照年份分类,贴上新的标签。 角落的一只木箱,上面的标签已经模糊,只剩几个还能辨认的字。 「企业调査、平成十八年。」 她伸手抱住木箱,准备先搬到空旷处整理,可刚一用力,她便察觉到不对。 “好重......”叶子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发力。 就在木箱离开地面的瞬间,箱盖竟顺着她抬起的角度缓缓滑开。还没来得及反应,沉重的木盖便直直砸向地面。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地下室里猛然炸开,惊得她整个人一抖。 她条件反射想去扶住木箱,却已经来不及了,重心瞬间偏移。木箱从她怀里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下一秒。 几十份卷宗像积木坍塌一般,哗啦啦散了一地。泛黄的纸页、牛皮纸档案袋,还有早已松开的照片和收据,顷刻铺满脚边。 “糟了!”叶子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她赶紧蹲下来,小心翼翼将散落的资料一份份拾起。这种年代久远的卷宗,最怕顺序弄乱。有些案件,甚至连页码都没有,只能依靠归档时留下的夹纸和装订顺序复原。 她索性席地而坐,把档案按编号一摞摞排开,再耐心核对封面。 直到一份没有封皮的薄卷宗滑到她手边,它似乎是刚才从某个档案袋里掉出来的。 叶子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委托人,第二页调查内容,第三页...... 她的动作忽然停住,视线落在纸面最上方那个名字——神谷昭一。 “这不是......”叶子又看来回翻看确认了好几次,“假的吧,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42.余烬 “......莲的父亲?” 叶子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一点一点快了起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地下资料室的门口。厚重的铁门半掩着,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脚步声。她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后翻。 平成十八年,东港地区仓储资产及资金流向。后面几行字已经被水汽浸得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几个词。投资公司、租赁、西川仓库、账册......再往后,一页纸已经被霉菌腐蚀,只剩半截。 但其中一句仍然清晰:“神谷昭一疑似私自转移部分原始资料。” 叶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继续翻,后面的调查记录却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只留下疑似是事务所当年的调查员手写的一句话。 “西川仓库于同年十月发生火灾。现场全部封存。本案终止。” 下面盖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印章。 火灾? 她立刻拿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了几个关键词,页面很快跳出十几年前的新闻报道。 “远山融资破产程序期间,其租赁的临时仓库因电路老化发生火灾。仓库内存放的大量货物及公司资料被全部烧毁,警方未发现人为纵火迹象。相关案件因关键证据灭失,调查未取得进一步进展。” 所有人都认为,那场火烧掉了全部证据,所以案件不了了之。可眼前这份卷宗里却写着,在火灾发生之前,神谷昭一或许带走过一部分原始资料。 莲跟她说过这些年他一直在尝试找出当年父亲去世相关的线索,可一直杳无音讯。 闹事那日,那人临走前说“死人最会保守秘密了”,如果这个秘密指的就是这份私自转移的原始文件,那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整整十五年。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是神谷昭一带走了那份资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毫无动静?为什么直到最近,才突然有人拿着借贷合同找上hush,甚至不惜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她脑海里的思绪越来越快。 除非......那些人以前根本不急。或者说,他们一直认为那份文件已经随着神谷昭一一起消失了。直到最近,他们才发现那份文件,或许依然存在。而且,很可能已经快要落到别人手里。 也就是说,他们对这份文件的需求迫在眉睫。 想到这里,叶子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莲最近一直在调查的事情,会不会也和这份资料有关?还有那条偷拍视频、品牌方解约、hush停业,这些事情之间,或许根本不是巧合? 叶子重新低下头,将那几张残缺的调查记录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她试图从那些发黄的纸页里,再找出一点新的线索。可惜,大多数内容都已经被潮湿侵蚀得无法辨认。 “轰——”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到了地上。 叶子被吓得肩膀一颤,下意识把卷宗合了起来。 紧接着,楼梯口传来高桥慌乱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又倒了?” “佐伯,快来帮我一下!” 随后便是佐伯崩溃的声音:“我就知道!我早说过那个柜子不能放那么高!” 听着楼上传来的兵荒马乱,叶子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卷宗,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快速翻开那几页关键内容,借着地下室昏暗的灯光,匆匆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她很快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散落的卷宗重新按照顺序整理好,放回档案袋里,再一份一份装回木箱。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合上箱盖。 周五,事务所难得没有加班。 高桥约了朋友去看电影,佐伯被委托人一个电话叫去了横滨,办公室不到五点便安静下来。叶子坐在工位上,望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先下班吧,辛苦了。”桐嶋所长提着公文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叶子点了点头,关掉电脑,背起包,走出了事务所。 她站在电车站台,魂不守舍地看着线路图。满脑子却是手机里那几张拍下来的照片,那天从地下资料室出来以后,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西川仓库。这四个字始终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分钟后,一辆开往东京港方向的电车缓缓驶入站台。 她走了进去。 码头已经远离繁华市区,空气里都是海风混着铁锈和柴油的味道。集装箱码头的起重机高高耸立在夜色里,偶尔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导航停在了一片早已废弃的仓储区。附近几栋老旧仓库都已经贴上了“立入禁止”的封条,围栏锈迹斑斑,杂草几乎长到了她的小腿。 叶子沿着路线慢慢寻找。 终于,在最里面一栋旧建筑前停下。门牌早已脱落。只有墙角还能隐约看见几个喷漆留下的字迹。 西川......就是这里吗? 她的心猛地一跳,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至少,也不该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进去吧。她犹豫片刻,给隼人发了一条位置信息。 隼人很快打来了电话,突然起来的电话铃响起,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子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按下挂断键,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 可不到两秒,隼人的消息便接连跳了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 “我马上来。” “别乱跑。” 叶子没有回消息,只是默默关掉手机,将它调成静音,放回口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抬起脚,独自朝那片黑暗走了进去。 面前的仓库大门早已烧得变形,锁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开了一截。叶子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仓库里面一片漆黑。烧焦的钢梁歪斜地横在半空,墙壁上仍残留着当年大火留下的焦黑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铁锈和灰烬混杂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照明,小心地走了进去。 脚下踩过碎裂的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个仓库空荡又凄凉,仿佛十五年前那场火,把这里所有的时间都一起烧停了。 叶子一边走,一边慢慢观察四周。倒塌的文件柜、烧变形的货架、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已经熔化的铁皮文件箱。 就在她准备往更深处走时,远处忽然亮起了一束车灯,她下意识关掉手机。 仓库外,连续驶来了三辆黑色商务车。 叶子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么晚......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 车门陆续打开。几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是快速朝仓库另一侧走去。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提着银色密码箱。 叶子本能地往烧毁的货架后退去,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透过缝隙,看见那些人停在仓库后方一块尚未完全坍塌的区域,那里似乎还有一道通往地下的铁门。 “今晚把东西确认完。”其中一个人说,“老先生不希望再拖下去了。” “听说那个人已经开始查当年的事了。”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所以才要尽快处理。” 叶子的呼吸瞬间停住。 不是吧,这么狗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子心里虽然这么想,手却颤抖到不行,她除了蹲在这个废弃货架后,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 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子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惊呼,耳边便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别出声。” 她猛地回头。黑暗里,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几乎让她忘了呼吸。 “......莲?” 莲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许多,额前的碎发能盖住他一半的眼睛,下巴也明显消瘦了,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淡淡青色。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叶子怔怔望着他,胸口那股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情绪,几乎瞬间涌了上来。 可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 莲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那群人身上,声音压得极低:“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叶子咬了咬唇,回答道:“我在事务所......看到了一份旧卷宗,上面提到了西川仓库。” “所以你就一个人来了?”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硬生生压抑住一瞬间翻涌而上的情绪,“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嗯......”叶子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大概是知道自己添麻烦了。 莲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自责、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仓库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 “谁在那里?”一道手电光猛地扫了过来。 紧接着,几束强光同时照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有人!” “过去!” 莲神色骤然一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握紧叶子的手。 “跑。” 两人迅速钻进仓库另一侧坍塌的钢架之间,身后,几束刺眼的手电光已经扫了过来。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不断回荡,踩过碎裂的玻璃和烧焦的木板,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的声响。 叶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如果体育中考的时候被这么追着,应该很轻易就能得满分吧。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急的时候脑子里却在想这些。 脚下尽是凹凸不平的废墟,她几乎是被莲拉着往前冲。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灌进胸口,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子刮过肺部。 “这边。” 莲显然对这里比她熟悉得多。 他没有朝仓库正门跑,而是带着她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狭窄通道。这里曾经似乎是货车装卸区,如今只剩下半堵断墙和生锈的铁轨。可就在叶子准备跨过一截断裂钢梁的时候,鞋底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砖。 “啊——” 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莲迅速回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咣——” 碎砖滚落下去,撞在铁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远处立刻传来喊声。 “在那里!” “快!” 几束手电光同时转了过来。 莲再也顾不上隐藏踪迹,拉着叶子冲出废墟。两人刚翻过一道围栏,前方忽然亮起一道雪白的车灯。 叶子心里一沉,难道前面也有人? 可下一秒,那辆黑色汽车的远光灯迅速闪了两下,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 “这里。” 驾驶座旁的人已经推开车门,朝仓隼人。 他仍穿着白天那身深灰色西装,领带已经松开,额前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甚至没有多看莲一眼,只是快步走到叶子面前。 “有没有受伤?” 叶子还没缓过气,只是摇了摇头。 隼人的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神情才稍稍放松。 莲从后方跟了上来,两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短暂交汇。 隼人率先开口:“后面还有多少人?” “七八个吧。” “那估计还有几个从东边绕过来了,得赶紧走。” 叶子站在两人中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事务所整理卷宗。现在却站在东京港废弃仓库外,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追赶。眼前这两个男人,像是都早已置身这场风暴之中,配合默契到天衣无缝。 身后忽然再次传来脚步声,手电光已经扫到了围栏附近。 “找到了!” 叶子下意识地回头。 “上车。”莲拉开后座车门,语气比平时重了许多。 叶子不再犹豫,立马钻进后座。莲收回视线,紧跟着坐了进去。 隼人已经坐回驾驶位,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几乎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后方已经有人喊了出来。 “车!” “拦住那辆车!” 轮胎猛地摩擦地面,车子几乎贴着港口的护栏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几名黑衣人已经跑出了仓库。 莲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西川仓库,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废弃的仓库渐渐隐没在夜色里,只剩下港区零星的灯光和几座高耸的龙门吊,沉默地立在海风中。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收回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刚才那一幕——那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缓缓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他们看见叶子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积水的细响。 叶子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包,指尖还在轻轻发抖。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如果不是莲突然出现,如果不是隼人及时赶到,她或许真的走不出那间仓库。 “还知道给我发个消息,不算太蠢。”沉默持续了很久,隼人才缓缓开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声音很平静,不太能听出喜怒,“要不是立马跟莲说你在这边,你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说话都成问题。” “就知道教训我......”叶子抿了抿嘴,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声音却还是带着一点不服气,“你又不是我爸妈,管那么多干嘛。” 隼人偏过头,从车内后视镜中淡淡看了她一眼,像是被气笑了:“别岔开话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就是过来看一眼......” “只是看一眼?”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严肃,“我同事前几天跟我说在hush附近看见过你,本来还想找机会提醒你一句,最近最好别到处乱跑。结果倒好,你今天直接跑到东京港来了。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在实习了吗?还不够你忙的?” 叶子一下子抬起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反驳道:“我当然有在认真实习!” 她皱起眉,忽然又反应过来什么,狐疑地望向驾驶座:“等等,你同事怎么认识我的?朝仓隼人,你不会一直在背地里调查我吧?” 听到叶子无厘头的质问,隼人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到底装着什么啊?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今天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 叶子认识隼人以来,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这么重。她不敢再说话,车里的空气也仿佛随之一凝。 隼人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你知道今晚在那里的人是谁吗?他们谈的不是普通生意,也不是你天天在电视剧里看见那些嘻嘻哈哈所谓的商业合作。那些人牵扯的事情,比你想象得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要是真出了事,杀十个你,都不够他们偿的。” 叶子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只是......最近整理旧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觉得,可能和莲父亲当年的事情有关,所以想过来确认一下。” 隼人望着后视镜里的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叶子不是为了好奇,却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生气。说好听点是正义感和勇气爆棚,说难听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莲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你这个人怎么一提到莲的事情就智商降低?” “隼人,别说了。”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叶子。她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因为刚才一路奔跑,脸色还有些发白,外套袖口沾着灰,掌心也被粗糙的水泥墙擦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莲的目光停留在那里,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以后别这样了,会让人很担心。” “知道了......”叶子乖乖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车内又回归了沉默。 莲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两个月,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离她远一点,把所有事情都挡在自己身前,她就还能继续过原来的生活。 她会顺利毕业,会找到喜欢的工作,会慢慢从视频事件里走出来。她的人生,本来就不应该和十五年前那场阴谋有任何关系。 可他越想推开她,怎么她却反而在这泥泞中越陷越深。 “叶子,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车厢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隼人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眼底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神谷莲,你是不是有病?”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差点连毕业以后的路都没有了!因为这些破事,她这几年的努力差一点全毁了。你如果保护不了她,也别再拿什么‘为了她好’当借口继续伤害她!” 莲没有解释。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些话一句一句落在自己身上。 “好。” 叶子的声音很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莲,玻璃上映着她模糊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我答应你,分手。” 东京下雨了。 43.宣泄h “你们俩别一上头就什么话都往外说。”隼人插了一句,“这种事,还是再想想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吧。” “我想清楚了。”叶子回答地很快,似乎在害怕下一秒后悔就追上来。 她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莲。车窗外的雨水不断滑落,昏黄的路灯透过湿漉漉的玻璃映进车里,将他的侧脸切割成一半明、一半暗。额前凌乱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挡住了所有的情绪。 “我想清楚了,在一起之前,我们都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她字字句句说得很认真。 话音落下,隼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仍旧无动于衷的莲,他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缓缓收回了视线,心里却无比复杂。无论之前出于什么理由想了多少次把她抢到自己身边,但这一瞬,竟还是希望只要她能开心就是最好。 最好是不要经历背叛,不要被迫纠缠,不要黯然神伤。 车子驶入品川。 “就在这里吧。”莲终于开口。 隼人皱了皱眉:“雨这么大,我直接送你回去,绕不了多少路。” “不用了。” 莲推开车门,雨水几乎立刻扑了进来,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潮湿的风灌入车厢。 隼人从一旁副驾座位下抽了一把伞递给他,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莲接了过去,微微俯身,在隼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叶子听不见,雨太大了。 莲没有再回头。黑色的伞缓缓撑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密麻麻的雨幕里。 车子重新发动,朝着千代田方向驶去。雨越下越大,雨刷不停摆动,整个东京都像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雾。 “送我去沉悠家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子突然开口。 “她在家吗?你先给她打个电......” “去沉悠家。”她打断了他。 她突如其来的强硬让隼人愣了愣,虽说早已习惯了她的脾气和嘴硬,但今日这种“不怒自威”却是第一次。是真伤心了吗? “好。”他没再多问。 叶子低下头,望着手里发着亮的手机屏幕,聊天框里的沉悠已经一整天没有回复消息了,上次这种情况还是赶毕业论文的时候。她心里默默祈祷着,拜托,一定要在家啊。 车子最终停在了上野站附近的一栋公寓楼下,在车停稳的一瞬间,叶子便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等一下!”隼人连忙喊住她,“雨很大啊!” 她却像没有听见一样,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 隼人低低叹了口气,只好赶紧把车停到路边,抓起放在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也跟着追了过去。 短短几十米。叶子的白色衬衫已经湿透了,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 她站在门口,急促地按下门铃。 一声又一声。 终究没有人接。 “悠悠......你在家吗?”她轻轻朝着门口叫了一声。 楼道里只有自己的回音。叶子站在那里,望着紧闭的门,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隼人走到她身后,把西装轻轻披到她肩上:“可能真的不在家。” 叶子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又固执地按了一次门铃。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熄灭了,门依旧没有打开。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敲打的声音。 隼人站在她身旁轻声说道:“先回去吧,等她回来,我陪你再过来。”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放下了手,轻轻点了点头。 一回到家,年糕兴奋地冲上来,围着两人转着圈打招呼。见妈妈没有反应,又着急地汪汪叫了两声,在脚边团团转个不停。 隼人弯腰一把抱起年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让他自己挑选了一个罐头作为晚餐,倒在碗里配上一些羊奶和微量元素。年糕一闻到罐头的香味,就再也没功夫理会妈妈有没有搭理他了。 安顿好年糕之后,回头却发现叶子依旧呆呆地站在玄关处,鞋子已经脱掉了,却不知道把拖鞋穿好,头发滴下来的雨水把地面打湿了一片。 隼人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里扯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叶子身边。 “地上凉,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他蹲下来,先帮她把拖鞋穿好,又把毛巾轻轻盖住她湿漉漉的头发,仔细替她擦拭干净,“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我又不是天天闲得没事,随叫随到,生病了看谁照顾你,难不成你还指望年糕那个小祖宗?算了,我看你俩都是小祖宗......” “你今天好吵。”叶子抬眼,从毛巾和发丝的空隙间看过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全是心疼。 隼人没发觉毛巾下投过来的那道炙热目光,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说你两句就嫌吵了,也不看是谁惯着你,又是送你去沉悠家,又是......” 话未说完,叶子突然伸手抓住他握着毛巾的手腕,借着力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吻上去的力度极重,牙齿咬过他的嘴唇,沁出了淡淡血丝。她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拼命地吻着,不给自己留出一丁点儿呼吸的机会。 如果还能呼吸,就还会心跳,就还会想到那个人,那些画面,那些痛彻心扉的事。是不是只要一直吻下去,就不用面对了?如果能用欢愉换取片刻苟且,那么逃避又有什么不好呢? 隼人显然未曾料到这个猝不及防的吻,毛巾从手上滑落到地板上。渐渐回过神来,才伸手回抱住她,回应这个急切又疯狂的吻。 两人的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到窗户上,像是噪音,又像是某种血祭的奏乐。 吻到缺氧,叶子大脑一阵发晕,双腿也逐渐发软失去了力气。她两只手紧紧攥着隼人的衬衫衣领,扣子都快要被扯开。 忽然,她整个人向前倾倒,隼人及时一把将她抱住,两人才没有一齐倒在地上。 “慢点儿,别摔了。”他将软成一团的她横腰抱起。 可被抱在怀里的叶子却一点没有老实,不肯放过一丝间隙,只是一味地向他索求更深的吻。血腥味在两人的舌尖蔓延,她也毫不在乎。 隼人本打算抱她去主卧,但被一直吻着缠着,身下的那团火也越发灼烧起来。仅仅是抱着她走过一小段距离,那已经完全勃起的粗硬巨物便被合身紧绷的西裤压得难受到生疼。他只好将这磨人的小妖精先放在客厅的地毯上,伸手去解身下的皮带。 叶子刚落到地毯上,便立马跪坐起来,着急地要替他赶紧解开裤子,想要尽快释放出那个她迫切渴求的硬物。 “急什么,一会儿有你受得。”隼人被她胡乱往上凑、慌乱又贪婪的样子逗得有些发笑,但虽然如此,心里却更多是酸涩。他知道她心里难过,也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但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也未尝不可。 “什么叫有我受得?”叶子今天根本不打算吃他这套,只想着把心里一切不快都狠狠发泄出来。 她用力扯开他本就被扯得有些变形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顺势向下,直接将那滚烫的阴茎握在了手里。 她咬着的下嘴唇,唇色红得发紫,皱着眉头一下又一下捣鼓着面前那根肉棒。力道有些过分,却毫不手软,指腹时不时按压过敏感的龟头处,还故意使劲儿了些。 “怎么,今天是想把我交代在这里?”隼人被她的握力捏得发痛,但没有阻止她,只是任由她继续折磨自己。 “是又怎么样?”叶子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想做爱,想发疯,想不顾一切。她凑上前,用舌尖在他的唇角缓慢又用力的舔过,故意魅惑着问他,“跟我一起死,你愿不愿意?” “大小姐,你这跟刀架在我脖子上刑讯逼供有什么区别?我还敢不愿意吗?”隼人用手掌扣在她微微湿润的后颈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几厘米,呼吸滚烫交缠。 叶子不喜欢他这种巧言令色的回答,听到后只觉得心烦。都到这份上了,直接说愿意又会怎么样,她还真能让他为了她去死不成?果然男人软弱起来都一个样儿,到头来能被自己玩一遭,不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她撇了撇嘴角,轻笑一声。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却没等他反应,直接一把将其推到在地毯上,跨坐在他的腰间。 “那我再问你。”她俯视着他,“一会儿我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吗?” 隼人微微挑眉,有些吃惊,她坐在自己身上质问他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他有些好奇她能掀出什么风浪,横竖都得被操得站不起身来,现在由着她些也无妨。 “是的,今天就随便你......” 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完,她只觉得吵得很。微微起身将身子翻转过来,掀起自己湿透的裙摆,将不知何时沾满淫水的内裤扒开到一边,直接坐在了隼人的脸上。 汩汩的淫水从逼里流出来,糊在他的脸上,到处都是。 “操......”他低骂了一句,身下的肉棒却被眼前这淫靡的一幕刺激地更加粗硬胀大。 “很吵。”叶子直接会怼了过去,一屁股坐下,用逼肉堵住了他的嘴。小穴碰到他炙热的嘴唇时,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她咬牙忍住了,“嗯......要操就好好操......”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毫不留情地向下压紧了些腰肢,把湿热柔软的阴户全部覆盖在他的嘴上。越来越多淫水顺着她的动作涌出,沿着隼人的鼻梁、脸颊往下流,很快就把他的下巴也浸得湿亮一片。 隼人闷哼了一声,双手扣住她的大腿根,十指深深陷入了软肉里。他伸出舌头,沿着她丰满的阴唇外侧舔了一圈,缓慢而用力,把溢出的蜜液尽数卷进嘴里咽下。接着舌头一挺,直接钻进了那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粗鲁地搅动起来。 “啊......”叶子仰起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原本撑着沙发边缘的手也有些发软,索性直接倒了下去,趴在了他结实的腹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向前伸着,死死抓住他那根时不时跳动一下像是在挑衅自己的粗长肉棒,上下撸动着作为报复。 隼人的舌头深深探入穴内卷刮着,又突然抽出来用力吸吮她充血挺立的阴蒂。牙齿偶尔会轻轻刮过那颗小肉珠,带来一阵又一阵混杂着痛意与快感的电流,直冲头顶。 “哈啊......嗯......好深......”叶子喘息着,腰肢不受控制地前后磨蹭起来。她把整个湿淋淋的阴部在他脸上用力地骑乘,淫水被磨得四处飞溅,就连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 隼人被她压得喘不过气,却更加兴奋起来。他把舌头绷得笔直,模拟着肉棒在她的小穴里快速抽插,下嘴唇一下一下拍打着敏感的阴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 “隼人......”叶子咬着唇,眼睛里水光潋滟,声音已没有了刚才的强硬,只留下了快感带来的娇软,“嗯啊......啊......好舒服......” 这种强烈的支配感让她心里那股压抑的痛楚暂时得到了宣泄。她故意更用力地坐下,阴唇完全包裹住他的嘴和鼻子,只留给他极小的呼吸空间。 叶子加快了撸动手中肉棒的速度,指腹在湿滑的龟头上打着圈,指甲无意间轻轻刮过马眼。 隼人被刺激得低哼一声,他突然发力,把舌头探得更深,疯狂地想要顶到她最敏感最深处的那一点,同时用力吸吮着阴蒂。 强烈的快感瞬间击溃了叶子的理智,她浑身剧烈一颤,小穴猛地收缩,喷出一股滚烫的淫水,直接浇在了隼人的脸上和嘴里。 “啊!要去了......” 叶子尖叫着向前弓起身体,趴在他的身体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高潮结束之后,她也没有从他脸上起来,反而更加用力地磨着他的嘴唇和舌头,试图把高潮时的余韵全部挤压进他口中。 隼人差点儿被呛到,却仍旧贪婪地吞咽着她涌出的甜蜜液体,舌头一刻也不停地继续舔弄着她还在痉挛的穴口。 雨声越来越大,客厅的地毯上早已一片狼藉。 叶子喘息着低头,看着身下男人被自己弄得满脸淫水。她慢慢抬起腰,淫水拉出晶莹的丝线,滴落在隼人微微张开的唇上。 44.桔梗h 刚经历高潮的叶子,身子软绵绵的,趴在隼人的身上安静地喘着气。 隼人瞧她方才还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现在却被他的舌头操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低笑一声,双手猛地扣紧她的腰肢,用力向上抬起。 叶子还沉浸在余韵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轻松地从身上掀了下来,整个人翻转着倒在了地毯上。 “啊......”她惊喘一声,后背贴上柔软的地毯,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隼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面前的他,满脸都是她的淫水,下巴和嘴唇亮晶晶的,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浓烈的欲火。 “怎么还偷偷休息?”隼人俯下身,声音低哑地贴在她耳边问,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有说让你休息吗?” 叶子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双腿间的高潮余韵尚未消退,小穴仍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她咬着唇想推他,却发现自己手臂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她两条腿粗暴地分开,扛到自己肩上。 “等等......”她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软糯,尾音却被他突然顶进来的粗硬龟头堵了回去。 “刚刚玩够了吗?”隼人故意顶撞着她仍旧欲求不满的穴口,见她没有说话,又用力在穴缝操了好几下,“嗯?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要是玩够了,就换我了。” 那根早已硬到发紫的粗长阴茎,带着湿滑的淫水,一下子就捅开了她还敏感痉挛的穴口,凶狠地直达最深处。 “啊!”叶子猛地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隼人腰部用力,狠狠一挺到底,把整根肉棒全部埋进她湿热紧窄的小穴里。被高潮滋润过的内壁紧紧裹着他,吸吮着每一寸青筋暴起的硬物。 “操......里面还在吸。”他咬着牙,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把她的细腰死死按住,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还是得用鸡巴操才爽是不是?” 说完,他开始凶猛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几乎拔到只剩龟头,再重重贯入,把她体内积蓄的淫水撞得咕啾咕啾作响。 地毯被撞得微微滑动,叶子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往上挪。她刚高潮过的身体格外敏感,每一次撞击都带给全身触电般的麻痹,快感混着一点儿胀痛,既想躲又想更深地感受。 “怎么老想跑?”他抓着她的腰肢,直接拽回去,用肉棒一下下往里撞。 “嗯啊......太深了......”叶子断断续续地求饶着,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 隼人低头看着她被操得眼神失焦、眼角泛泪的模样,心底那股五味杂陈的情绪彻底爆发。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粗重地吻着,同时加快了腰部的动作,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进身体里。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骑我脸的时候不是很凶吗?”他一边操,一边含着她的下唇含糊地说。 叶子被操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和哭喘,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却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极致的快感。 隼人把她的腿压得更开,他越操越狠。小穴被操得通红,却依旧紧紧裹着肉棒,淫水四处飞溅,打湿了两人交合之处和身下的地毯。 “啊......慢......慢一点......”叶子的声音颤抖,像是叫哑了。 可隼人根本不听。他粗暴地翻过她的身体,让她扶着沙发跪在地毯上,屁股高高撅起。他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就重新对准了湿漉漉的小穴,腰部猛地一挺,“噗嗤”一声整根捅入。 叶子早已发软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这种攻势,没被操几下就向两边滑了下去,双手无力地抓着沙发,却只能用细碎的声音哀求:“嗯啊......求你......真的......啊......会操死的......” “不是问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死?那我现在就操死你,好不好?”隼人说话时的热气吐在她的后颈上,让她头皮发麻。 “嗯啊......好......好......”叶子下意识地回应着,心里却有那么一瞬,理解了极致的性欲总是伴随着疯狂的毁灭欲。 她的上身无力地趴在沙发上,胯部被他的大手掐着,怎么也逃不开身后男人的凶猛冲撞。屁股也被一下下撞得通红,淫水顺着大腿根流下,发出响亮的水声。 “失个恋就这么想死?”隼人也像是比以往更为卖力,喘着粗气,俯身咬住了她的后颈,压抑的爱意和莫名的怒火烧成了一片,“那就操到你脑子里只有我,操到你除了我的鸡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腰部动作越来越大,后入本就更深,叶子被顶着嘴都合不拢,口水从下巴滴落,但却没有再躲,甚至还把屁股主动地凑上去,骚穴一下下吞吐着那根巨物。 窗外是一刻未停的急风骤雨,屋内是赤身裸体的疯狂交合。 肉棒粗暴地贯穿她的身体,穴口的淫水被操成白浆,龟头次次撞击着子宫口,发出是湿淋淋的碰撞声。 叶子被撞得彻底失控,哭声和呻吟混在一起,高潮接连而来。小穴也不知是第几次痉挛着,喷出股股蜜液。她几乎站不住,全靠隼人在后面死死抱着猛干。 “啊......嗯啊......隼人......”她在极致的快感中崩溃地哭喊,汗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射......射给我吧......” 隼人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一顿:“你是真疯了还是被操傻了?” 嘴上这么说,还被包裹在肉穴里的肉棒却不自觉抖了几下。他眯了眯眼,随即更加疯狂地冲刺起来,但最后关头还是忍耐着抽出,滚烫浓稠的精液射在了她白花花的臀肉上。 两人同时到达顶点,叶子尖叫着全身抽搐,隼人紧紧抱着她,把她揉进骨血里。 一旁的落地窗上,映出两个紧紧纠缠、不分彼此的影子。 雨是在后半夜停的,窗外的风吹散了厚重的云层,月光一点一点落进客厅,映在发亮的客厅地砖上。 叶子洗完澡,从浴室里慢慢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便坐到了沙发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膝盖,呆呆望着落地窗外。 隼人厨房端着热水出来,看见她头发还是湿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过来。” 叶子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像是没听见一样。 隼人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毛巾轻轻抽了出来。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他站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湿漉漉的长发,温热的风一点一点吹散发间残留的水汽。 叶子垂着眼,安静坐着。温暖的风拂过耳边,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吹风机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隼人关掉电源,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低头看着她仍旧微湿的发尾,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今天跟莲说分手,是认真的吗?” 叶子没有抬头,手指攥着睡衣的衣角,轻轻应了一声:“是的吧......” “什么叫‘是的吧’。”他笑了一下,声音却有些发涩。 隼人沉默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便缓缓坐到了她旁边,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问她:“那你刚刚,是真想和我做,还是还是在赌气?” 叶子心烦意乱,她别开脸,不愿意看他:“我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赌气的。” 隼人却没有再笑,他望着她,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理不清的心疼和愤怒交织在喉咙里,他忍不住说:“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发泄的工具?操完就走,舒服了就行?” “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烦不烦!”叶子也火了,猛地转过头瞪着他,声音也陡然升高,“一开始不就是你想跟我上床的吗?那现在做就好了,干嘛非要问这些,难不成我还要说一堆好听的话哄你开心?” “你就这么想我的?你做什么我没依着你?”隼人被她气得眼睛发红,说她是小白眼狼真没说错。他没有退让,刚好趁今天把话都说清楚,“你难过你可以冲我发火,你想逃避我也可以陪你,但你别把我当成你和莲之间闹脾气的垃圾桶行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了叶子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叶子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去分辨喜欢、亏欠、依赖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叶子自知有些恼羞成怒,但却还是不服气地反驳,忍住眼眶里打着转地眼泪,“我有求你这么做了吗?隼人!我不需要你拯救我,更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要是觉得那么委屈,大可以不做啊!现在在这儿跟我摆什么受害者的脸?” “你真是......”隼人被她气得胸口有些发闷,“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不会拒绝你,需要的时候就来,用完就扔,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叶子眼眶红了,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到底有多伤人。人和人之间越是了解,越是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是最痛的。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被人一瞬间抽空,只剩下两人急促却压抑的呼吸声。 年糕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慢吞吞地从卧室里跑出来,踩着木地板发出一阵轻轻的“啪嗒、啪嗒”声。它绕到叶子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又抬起头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红了眼眶。 叶子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进房间,胡乱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包里。动作很快,却毫无章法,连拉链都几次没有拉上。 她只想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隼人站在客厅,看着她慌乱收拾东西的背影,问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回家。”她背对着他,声音冷硬。 隼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前走:“年糕还在这儿,你准备回哪个家?” “放开。”叶子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年糕我也会一起带走,不劳你费心。” 隼人没有松手,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指尖,胸口像堵着一团怎么也散不开的闷气:“叶子,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委屈?”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看着他,眼眶通红,嘴角硬生生扯出自嘲的笑,堵着气说:“对。我就是这么自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沉悠。 叶子立刻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嗯......我在隼人家。” 电话对面明显长长地松了口气,声音带着些疲惫:“今天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我刚到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悠悠,我能来找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现在?你怎么过来?” “我打车吧。”叶子轻声说。 “那让隼人送一下你吧。” “不用了。”她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自己过去,很快。” 挂断电话,叶子把手机放进口袋,提起背包便朝门口走去。 隼人站在那里,没有再拦她。只是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时,他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带着最后的挽留:“外面下雨,路不好走,我送你。” “雨停了。”她轻轻说,“我先走了。” 门缓缓关上,房间归于寂静。 隼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窗外,乌云已经散开,夜色清透。 要是这场雨一直不要停就好了,这样她是不是就会一直留在这里,哪怕只是因为无处可去。 书桌上那束偷偷换新过很多次的桔梗谢了。 花瓣卷曲着低垂下来,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安静地立在玻璃花瓶里。 隼人缓缓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已经干枯的花瓣,花瓣轻轻一颤,悄无声息地落在桌面上。 「于是开始有人把桔梗送情人 也送给永不再见的人 因为它既是永恒,也是无望 抑或是,永恒无望的爱。」 45.入梅 大雨后的水汽细细密密,像一层湿润的纱,把整座东京都罩进了灰白色的雾气里。 叶子站在沉悠家门口,怀里抱着年糕,被雨水打湿了一片的外套还没完全干。她出门时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换掉,脚上的帆布鞋也浸了水,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门刚打开,年糕就从她怀里挣脱出去,尾巴摇得飞快,啪嗒啪嗒地冲进屋里。它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熟练地跑到客厅,对着沉悠转了两圈,又把脑袋塞进她手心里撒娇。 沉悠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这才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怎么穿着睡衣就来了?”她赶紧过去,轻轻扶住叶子的手臂,把她带到沙发旁坐下。 “怎么了?”她替叶子拨开黏在脸侧的头发,声音仍旧如平常一般温温淡淡的,“不开心了吗?” 几乎是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叶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忽然断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下一秒,眼泪便决了堤似的涌出来,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呜......我分手了......呜呜呜......” 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有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又一下下往外撕扯,呼吸断断续续地卡在喉咙里,每吸进一口气,都带着无法遏制的哭腔。 她抓住沉悠的衣袖,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整个人几乎脱力般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沉悠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任由她把眼泪和委屈都哭出来。眼底的心疼更盛了些,兴许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已,也是半夜一个人跑到叶子家,寻求着在这个城市唯一的陪伴和温暖。 “为什么......呜呜......我真的觉得......好......好累啊......呜呜......” 她哭着,声音都支离破碎,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胸口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愧疚、恐惧和疲惫,全都随着眼泪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年糕原本还摇着尾巴围着两人打转,听见叶子的哭声后也渐渐安静下来,慢慢走到她脚边,仰着脑袋望着她,发出细细的呜咽,最后轻轻把脑袋贴在她的小腿旁,像是在笨拙地陪着妈妈。 “没事的,没事的。”沉悠的动作缓慢又让人安心,像哄小孩子一样,“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叶子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接过沉悠递来的纸巾,胡乱擦着眼睛,声音已经哭得有些发哑。 “悠悠......” “嗯?” “我其实不想分手的,我只是觉得......”叶子说着又沉默了许久,试着寻找一个不会显得过于狼狈的措辞,“我有点想逃了......” 沉悠没有感到意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替叶子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一点点慢慢喝下去,才慢慢地说:“现在才这么觉得吗?” “不是。”叶子摇摇头,又苦笑了一下,“其实以前就有过。” 她盯着玻璃杯里轻轻晃动的水面,思绪却早已飘远了。每一次遇到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尤其那些和莲有关的麻烦,她都会在某一个瞬间生出一个卑劣的念头。 她会忍不住埋怨他。埋怨命运为什么偏偏让自己遇见了他,埋怨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总有那么多风波接踵而至。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在心里偷偷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莲,自己的人生会不会轻松很多?是不是就不用一次又一次面对这些自己根本无力解决的事情? 可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又会陷入更深的自责。明明是她先伸出手的。是自己口口声声说,想和他一起承担,自己愿意陪着他面对那些痛苦和风险。可为什么,当那些承诺真正变成现实,当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她再也控制不了的时候,第一个想转身逃跑的人,却偏偏也是自己? 叶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她看着沉悠,轻轻地说:“只是我一直觉得......如果我动不动就想逃的话,好像就是对他的不忠诚。”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忠诚。这个词什么时候变成压在自己身上的石头了?让她每一次想离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背叛者。可越是逼着自己留下,那块石头就越沉,沉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所以今天,莲说出“分开”的那一刻,心里才会产生一丝隐秘的庆幸,所以才会那么快地答应吗?可是,既然结局如我所愿,那现在在这里痛哭着说不想分手的又是谁呢。 沉悠靠在沙发背上,轻轻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向别人证明你的忠诚?” 叶子抬起头,眼里有些惊讶。她以为沉悠会拆穿她、教训她,或者至少是纠正她。但抛出的这个问题,她从未设想过。 “没有人规定,人一定要为了爱情活得忠诚。”她望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沉默片刻,又继续说着,“当然,我不是说不忠诚就是对的。我只是一直觉得,大家把爱情说得太伟大了,好像只要披着爱情的名义,一切都变得神圣,忠诚、牺牲、奉献,都成了理所当然。可一个人的人生,本来就不该只有爱情,爱情也不应该成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更不应该变成审判自己的尺子。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忠诚而留在一段关系里,那他忠诚的到底是爱情,还是自己的道德感?” 沉悠回过头,和叶子四目相对:“又或者说,那还算是爱吗?” 叶子立马避开了目光。 这些道理,她并非听不懂。她读过很多书,也听过很多类似的话,可人终究是无法轻易把理解自己的道理,用来原谅自己。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那些清醒的认知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始终落不到心里。她还是会忍不住一遍遍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是不是自己不够坚定?是不是自己变成了那个最讨厌的人? “我当然明白......”她缓缓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变成现在这样,像个......加害者?”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不敢抬头。她一直觉得,爱情里最残忍的人,是那个变心的人。而现在,她开始害怕自己就是那个人。 沉悠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叶子,缓缓问道:“没有什么该不该,要听我的实话吗?” 叶子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在意忠诚。”沉悠顿了顿,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你是在愧疚。” 她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足够坦荡、足够忠诚、足够问心无愧的人。而这句话,精准刺进了她的心,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她怔怔地望着沉悠,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从你一开始瞒着莲,接受隼人的好意开始,你的感情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纯粹了。你会把它解释成忠诚,解释成责任,解释成自己不够坚定,可实际上,你只是一直在惩罚自己。” 叶子低着头,眼泪又慢慢涌了出来:“今天他提分手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一眼。他明明说过不让我参合那些事情,他明明一个人在承担那么多,他都那么累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受委屈。所以......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一开始......” “打住。” 沉悠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你不用道歉。更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赎你自认为的罪。纵使你真的觉得愧疚,也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那个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这很正常,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爱情放在人生第一位。只是,这件事恰恰说明,他在你心里的优先级,没有高到可以盖过一切。” 沉悠握住了叶子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大拇指缓缓抚摸过细腻的皮肤,安抚着她的情绪,轻轻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保证,他未来也一定会把你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赌博。” “可是......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叶子还是下意识摇摇头,有些执拗的坚定,说完又小声补充了,“我能感觉得到。” 沉悠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继续说着:“我相信你的感觉。至少现在,你认识的那个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但相信一个人和防备一种可能,并不冲突。你可以相信今天的他,也可以相信他对你的感情,但不能因此否认未来存在另一种可能。” “人会变,环境会变,感情也会变。”沉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淡淡的哽咽,“所以,别把自己的人生,都押在别人不会变这件事上。和男人谈感情就是这样,他和你谈的价值远比你和他谈的价值要多得多。” 沉悠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叶子。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和很多年前那个义无反顾跑来日本、相信只要有爱情就什么都能克服的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她曾经也那么相信感情能够战胜距离、现实和时间。后来才慢慢明白,人和人之间往往并不是因为不爱了才改变,而是人生本身就在不断改变。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整理好了那些翻涌起来的思绪,又笑了笑:“而且说到底,你知道的也都是他告诉你的,你看见的也都是他做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叶子点了点头,又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解释,“但其实,我还是挺相信他的。” “我知道。”沉悠拍了拍她的背,“我也不是说他说的是假的。只是,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你眼里的故事。文字会骗人,语言也会骗人,甚至记忆都会骗人。就像在莲的故事里,你大概也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义无反顾爱着他的女孩,不是吗?” 叶子怔住了。她意识到,每个人不过是都活在属于自己的叙事里。她相信莲,也相信自己。可他们都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看见了自己愿意相信的那部分世界。 可真实是什么?可能连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 窗外的雨又渐渐大了起来,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城市的灯火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叶子望着那些缓缓流淌的水痕,忽然觉得它们很像自己的心。明明早就已经开始偏离方向,却还在努力维持着原来的轨迹。 沉悠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望了一眼窗外的雨,继续安慰着:“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爱讲大道理?” 叶子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 沉悠看着她泛红又疲惫的眼睛,让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我知道,你只是把那个完美无缺的自己,演得太久入戏太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叶子鼻尖一酸,眼泪险些又落下来。 她忽然想,怎么偏偏是今天入梅。雨季一来,潮湿便无孔不入。空气里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就连墙角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长出霉斑。原来人的心也是一样,有些情绪压得太久,并不会消失,只会在某个潮湿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发酵。 “不过没关系。”沉悠替她把凉掉的水重新换了一杯热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爱情本来就是流动的。你今天爱他,明天不爱他,今天想离开,明天又想回去,都没有关系。” 她伸手握住叶子冰凉的手:“反正,我都会陪着你的。” 叶子望着她,眼眶越来越红。她忽然笑了,可嘴角刚扬起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胡乱抹着眼睛,越抹越花,最后索性整个人扑进沉悠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连声音都黏黏糊糊的。 “悠悠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好啊!”她抱着沉悠,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边抽抽搭搭地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你说我还要他们那些臭男人干嘛啊......我真笨......呜呜.....” 沉悠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哭笑不得。她伸手把叶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把眼泪全都蹭在自己的睡衣上。 “行了行了。”她笑着揉了揉叶子的脑袋,“鼻涕都快蹭我身上了。” “不管不管,就要蹭。”叶子却一点也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沉悠瞟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隼人发来了消息,问她叶子是不是安全到了。她拿起手机快速回复了几句,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递到叶子眼前,故意扬了扬眉。 “喏,某人又来送关心了。” 叶子连看都没看,立刻把脑袋偏到另一边,瘪着嘴嘟囔道:“别理他,烦死了......” 可嘴上说着烦,声音却一点底气都没有,反倒像是在跟谁赌气。沉悠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没拆穿她。 她说完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睛哭得湿漉漉的,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 “悠悠......”她望着沉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嗯?” “如果我说......我现在其实特别想给莲打电话。”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想告诉他,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分手。你会不会觉得......我已经没救了?” 沉悠看着怀里眼睛都哭肿了,瘪着嘴跟自己撒娇的女孩,顿时有些无奈:“时代在进步,你怎么能比我当初还要恋爱脑?有没有点出息了!” “呜呜呜......我没出息。” 46.出发 东京正式进入了漫长的梅雨季。 雨像是下个没完,天空终日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散不开的潮气,连事务所窗边那几盆绿植都长得格外茂盛。 叶子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照常上课,照常去事务所,照常跟前辈一起外出调查,甚至还能在午休的时候和大家说笑两句。 只是,她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走神。 整理卷宗时,同一份资料会被她放错两次。录入调查记录,明明已经核对过一遍,还是会把年份打错。有一次跟着佐伯去区役所调取资料,两人都已经走到地铁站了,她却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白。 委托书还放在事务所的打印机旁。她只能一边不停鞠躬道歉,一边又冒着雨折返回去。 佐伯站在屋檐下等她,没有责怪,只是笑着挥了挥手:“别着急,时间还来得及。” 可叶子却愈发觉得抱歉。这些都不是什么严重的失误,却一点不像工作中的她。 她以前做事一向仔细,哪怕第一次接触的工作,也会提前把流程默默记熟,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如今却像脑子里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注意力明明放在眼前,思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于是,她开始把闹钟调得更早,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到事务所,把当天要做的事情一件件写在便利贴上,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出错。 可越是提醒,越是紧绷。人一旦开始刻意控制自己,就连呼吸都会变得笨拙。 偶尔桐嶋所长也会把她叫进办公室,询问她的近况。 “对不起,所长。” “最近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她鞠着躬一直道歉,桐嶋所长只是笑笑点头,然后教她怎么看一份调查报告,怎么看一张几十年前的地籍图。 “调查不是找答案。”桐嶋把一迭发黄的卷宗放到她面前,“调查是不断推翻自己相信的答案。” 叶子低头记着笔记,却忽然想起沉悠那天说的话。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叙事里。 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她却发现,道理和现实之间原来隔着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该如何推翻。也不知道,当所有相信都被一点点推翻以后,最后留下来的,到底是真相,还是另一个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 雨水落在透明伞面上,发出细密而均匀的声响。 她沿着街道慢慢往学校走,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橱窗里正摆着一本介绍中国的摄影集。封面上,远处连绵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一条笔直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天地交界的地方。 玻璃上映出她撑着伞的身影,也映着身后来来往往的人流。东京的街景和摄影集里的山河重迭在一起,让她忽然生出一种恍惚感。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她想起几个月前明昭的那通电话,忽然有些想念楼下早餐店刚出锅的油条和多加香菜的红油小面,想念夏天傍晚路边烧烤摊升起的烟火气和热黄酒的醇香,想念朋友们聚在一起聊天时毫无顾忌的大笑,甚至想念父母一边嫌她睡懒觉,一边又悄悄把水果切好放在餐桌上的样子。 原来,人觉得累的时候,最先想起的,总是家。 要不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吧。 那天之后,叶子没有再去联系莲,也没有拉黑他的号码。他的聊天框静静躺在手机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前那句简短的对白。叶子偶尔会点进去,看几秒,又退出。 倒是隼人总是冷不丁地突然发几条消息。 有时候,他会发消息问她,放在冰箱里的那几盒面膜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就扔了,放着占位置。也会突然发一张照片过来,一只毛绒小狐狸横在扫地机器人前面,机器人卡在原地,屏幕上亮着一个小小的报错图标,旁边散落着磨牙绳、网球和一个咬得变形的橡胶骨头。又附上一句年糕的玩具能不能处理一下?客厅到处都是,机器人都快罢工了。甚至就连柜子里最后几袋彩色的卡乐比薯片,也要专门发给消息问她还要不要,再放下去也快过期了。 沉悠评价:这不就是字字不提爱句句都是爱吗? 叶子翻了个白眼嫌她土,已读之后又关上手机,心里那点梗着的别扭,却像冰块落进温水里一样,不知不觉融化了一点。 周末的傍晚,两人带着年糕去了上野公园。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湿润气息。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夕阳从厚重的云层间透出一点暖橙色的光,把整片公园都染成了柔和的金绿色。 草地还湿漉漉的。年糕却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脏,撒开四条腿就冲了出去,一会儿扑蝴蝶,一会儿钻进草丛,一会儿又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得意洋洋地跑回来绕着叶子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没一会儿,四只爪子就沾满了泥,胸口那圈白毛也蹭得灰扑扑的。 完了,今天晚上又得洗狗。 心里虽这么想着,看着年糕趴在草地上扭来扭去,又忽然蹦起来追自己的尾巴,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嘴角还是一点一点扬了起来。 算了,脏就脏吧!有什么比自家孩子开心更重要呢。 一旁的沉悠大概又是在回复什么工作消息,从出门之后就时不时拿出手机捯饬着什么,就没闲下来过。 “忙的话,其实不用特地陪我出来的。”叶子故意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很刻意的灿烂笑容,“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谁说我是陪你了?”沉悠连头都没抬,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锁屏,重新塞回外套口袋,“我是陪年糕。” 叶子顿时瘪起嘴:“好吧好吧!原来我只是沾了年糕的光,才能让一位年薪百万的大工程师,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逛公园。” “说准确一点。”沉悠侧过头,认真纠正她,“百万年薪的单位是日元,而且还是在汇率一直贬值的情况下。” “啊啊啊!你不要说得这么惨好吗?”叶子顿时抱着脑袋哀嚎起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你这样让我一个文科生怎么活?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以后是不是只能衣衫褴褛地蹲在路边要饭了?” “那倒不至于吧......”沉悠认真思考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小文科生。就算乞讨,应该也会把自己的桥洞布置得很浪漫。门口放两盆君子兰,旁边摆一本《金阁寺》,纸箱上还会写一句......”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抑扬顿挫地说:“施舍,也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你这是刻板印象!” “你这是文科歧视!” 沉悠被她晃得发晕,一边躲一边说:“好好好,我道歉。” 叶子气鼓鼓地追着她跑。 年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妈妈和姨姨在玩游戏,兴奋地夹在两人中间跑来跑去,时不时扑一下这个,又撞一下那个,尾巴摇得飞快。 雨后的风轻轻吹过树林,枝叶间残留的水珠被吹落,滴滴答答地砸在草地上。偶尔有慢跑的人从林荫道经过,鞋底踩过积水,发出轻微的水声。 好幸福。叶子突然这么想。 那些压在心口的阴霾,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此刻,借着这一阵雨后的晚风,被暂时吹散了一些。 年糕终于疯够了,吐着舌头一路小跑回来,身上的毛沾满了草屑和泥点,毫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在叶子腿上,一副累得不想动的样子。叶子一边嫌弃地“啧”了一声,一边还是低下头,轻轻替它摘掉耳朵上的小草。 “年糕!脏死了!”她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今天晚上洗澡可不许叫。” 年糕听懂了,立刻心虚地把脑袋往妈妈怀里埋了埋。 沉悠坐在长椅另一头,侧着身子看着这一人一狗,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悠悠。”叶子忽然开口,“你现在……有年假了吗?” “有啊,十天。”沉悠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怎么了吗?” 叶子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年糕软乎乎的耳朵,犹豫着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想不想回国休息几天?我们一起。” “你不是才找到实习吗?”沉悠有些意外,“夏休不用上班?” “想请一段时间假。”叶子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倦意,她望向远处已经泛起夜色的不忍池,轻轻地说,“最近发生好多事,觉得有点累。想回去散散心,这种状态的话感觉工作也很难干好......”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桐嶋所长......应该会批假的吧。” 沉悠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翻开日历,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行啊。那你确定时间以后告诉我,我把假请了。” 叶子愣了一下:“就答应了?” “不然呢?”沉悠被她问得莫名其妙,“那我收回。” “你都不用犹豫一下的吗?”叶子侧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什么‘最近项目很多,我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再或者‘我得跟领导确认一下’之类的话吧。” “无所谓啊。”沉悠把手机重新锁屏,放回口袋,语气平静,“反正我也没打算干很久。” “不是,大姐!”叶子一脸生无可恋,“你现在可是大手企业,这种工作我做梦都不敢想,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沉悠低头笑了笑。晚风轻轻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打算去澳洲了。” 那一瞬间,叶子心里轻轻沉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她:“什么时候?” “估计......明年吧。”沉悠说完,看见叶子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又连忙笑着补充,“还没决定,只是看看,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么快吗?这半年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没什么时间好好坐下来聊过,竟不知道她早就在准备下一个计划了。想到这里,叶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如果沉悠真的离开日本了,自己大概也会变得寂寞吧。不过,她知道这对沉悠来说是好事。 于是她很快把那一点失落藏了起来,突然嬉皮笑脸,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澳洲很好啊!可以看袋鼠打架。”她挥了挥拳头,比划了两下。 沉悠被她逗笑了:“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短视频。” 叶子也跟着笑,她偏过头,望着沉悠,声音轻了下来:“不过为什么呢?是不想留在这里了吗?” 沉悠看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慢慢褪去,晚风吹过湖面,远处传来几声鸭子的叫声,公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我反而觉得,留下来,对我来说才更需要勇气。”沉悠说。 “那去澳洲......”叶子轻声问,“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也许......”沉悠叹了口气,望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我也只是在逃避吧。”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靠回长椅,把两条腿伸直,仰着头望向树梢间零零碎碎露出来的夜空,也学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哈......什么时候能换我当几天理科生啊?真羡慕,想去哪里都可以,世界那么大,背个电脑就能活。” “但拯救世界需要文科生啊。”沉悠忍不住笑了。 “干嘛?”叶子立刻转过头,瞪着她,“那有本事你弃理从文啊。” “我不要。”沉悠回答得毫不犹豫。 叶子顿时气笑了:“那你说什么!” 出发那天,东京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机场的广播一遍又一遍播报着各个航班的延误通知,候机大厅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的人。落地窗外停着一排等待起飞的飞机,机翼隐没在雨幕之中,只有跑道边的引导灯一闪一闪,在灰白色的雨雾里延伸向远方。 七月中旬正值旅游旺季,值机柜台前早已排起了长队。 叶子一手推着两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一手拎着年糕的航空箱,时不时蹲下来,从通风口往里看一眼。 年糕很少坐飞机,大概是察觉到了陌生的环境,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垫着妈妈衣服的毯子上,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叶子把手指伸进通风孔里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尖:“别害怕,睡一觉就能见到妈妈了。” 年糕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光是值机就折腾了一个小时,沉悠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两张机票,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张,东京飞上海。第二张...... 下一秒,她微微皱起眉,又重新看了一遍,最后忍不住转头看向叶子:“这机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飞哪儿的?” 叶子偏过头看了一眼,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没错。” “新疆,喀什。” 47.疏勒 飞机上,叶子跟她解释了一路为什么临时改了目的地。 原本她确实打算带沉悠回自己家住几天,陪爸妈吃顿饭,顺便让年糕在院子里撒撒欢。可就在出发前一周,她兴冲冲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传来《人生万岁》的旋律,吉他声、碰杯声和人群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吵得几乎听不清人说话。 “喂?妈妈?” “叶子!”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背景音乐里飘出来。 “你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吵?” “我和你爸在弗洛伦萨呀!”妈妈的声音格外开心. “......弗洛伦萨?” “我们过几天还要去那不勒斯。”说着,妈妈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不是说要回来吗?什么时候?”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下周!我还说要带朋友和年糕一起来的。” “啊,对对对。”妈妈倒是一点也没有愧疚,“那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几天吧!等我们回国再聚!” 说完,电话那头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什么,妈妈匆匆说了句“先不聊啦”,电话就挂断了。 叶子举着手机,望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她早该想到的。 没办法,她只好翻着通讯录,给已经回国的明昭拨去了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子刚把事情解释了一半,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兴奋得提高了音量:“太好了!那你直接来喀什吧!” 紧接着,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旁边的人喊道:“哎哎哎!那个柜子不能放那边!我一会儿过去搬,先别动!” 远处立刻传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回应,背景里还有拖动桌椅和胶带撕开的声音。 “我在这边的民宿月底开业,大家都过来帮忙,还打算办个聚会。”明昭笑着说,“我邀请了好多朋友,大部分你都认识。还有嘉颂也来,你们俩都有多久没见了?每次逢年过节,不是你没空,就是她在上班,好不容易这次能凑到一起。”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阿昭!油画挂好了,你过来看一下!” “马上来!”明昭应了一声,又赶紧对着电话说道,“这会儿有点忙,但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直接过来就行。房间我都给你留好了,你朋友也一起住。就等着你呢,正好也带你认识认识我这边的新朋友。” 所以,整件事情的发展过程就是如此。沉悠虽然觉得离谱,但也仅仅花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能和朋友一起去祖国大西北玩上一遭,怎么想也只会觉得何乐而不为。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下午。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带着沙土气息的热风迎面扑来。不同于东京梅雨季潮湿闷热,这里的风干燥而明亮,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天空蓝得透明,连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都清晰得像一幅画。 叶子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海风的咸味,也没有雨后的水汽,只有太阳晒过土地后独有的温暖气息。 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出租车的车窗全部敞着,空调没有打开。热风呼呼灌进车里,吹得叶子的刘海四处乱飞,她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后悔没有把随身的小风扇放进背包。倒是司机大叔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手扶着方向盘开车,一边跟着收音机里播放的维吾尔语歌曲轻轻哼唱。 年糕却兴奋得不得了,整个脑袋探出车窗,耳朵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尾巴摇个不停,一路好奇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街道两旁的景色和国内其他城市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偶尔会经过几家挂着维吾尔文招牌的小店,下面配着略显生硬的中文翻译,闹出不少有趣的词句,引得叶子和沉悠凑在一起,小声研究了半天,笑得前仰后合。 出租车开到喀什古城西城区的门口就停下了。 刚推开车门,滚烫的热浪便再次扑面而来。 年糕迫不及待跳下车,兴奋地绕着行李箱跑了两圈,下一秒四只爪子飞快倒腾着跑回来,委屈巴巴地扒住叶子的裤腿。叶子一摸地面,才发现晒了一整天的石板路已经烫得吓人,连忙把它抱进怀里。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朝她们挥手。 他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大的样子,皮肤被高原和烈日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身上穿着一件速干运动短袖和深色登山裤,脚上的鞋边缘磨损得很明显。 他一路小跑过来,不等叶子开口,便十分热情地接过行李箱,一左一右提在手里。 “你们就是阿昭的朋友吧?”他操着一口带着些口音的汉语,“一路辛苦了。” “谢谢,谢谢。”叶子连忙点头,下意识鞠了好几个躬。 年轻人愣了愣,随即笑得灿烂:“我叫艾尼瓦尔江。名字有点长,你们叫我艾尼就行。” “我叫叶子,她是我的朋友,沉悠。”叶子也笑着回应, “名字真好听。”艾尼笑着点点头,“阿昭这几天一直念叨你们,总算把人等来了。”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又望向古城深处:“车只能停在这里,民宿在里面,还要走十分钟左右。最近天气有点热,辛苦你们了。” “没有的事。”叶子连忙回应,要不是手里抱着年糕,不然自己也能多拿点行李,总归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人家,“比东京舒服多了,至少这里是干热。” “那倒也是。”艾尼笑了笑,“不过太阳落下去,风吹起来就舒服了。喀什昼夜温差大,晚上记得带件外套。” 西城区比东城区安静得多。土黄色的民居沿着巷子蜿蜒排列,木雕窗棂和拱形门洞在阳光下投出漂亮的光影。葡萄藤从院墙上探出来,在石板路面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阴凉。几个孩子抱着足球从巷子深处笑闹着跑过,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聊天,不时有穿着艾德莱斯长裙的姑娘路过,空气中飘散着烤羊肉、刚出炉的馕,还有成熟水果混杂在一起的香气。 艾尼拖着行李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时不时和路边认识的人笑着打招呼。 有人隔着老远喊他的名字,有人把刚切开的西瓜递给他一瓣,他停下来笑着摆摆手。 “先不吃,我把朋友送到,一会儿回来。” 老板笑骂了他一句,还是把那块西瓜塞进了他的手里。 艾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看见叶子抱着年糕,便顺手递给了沉悠:“很甜的,尝尝。” 明昭的民宿藏在西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 青灰色的木门半掩着,门口挂着一块手工雕刻的木牌,暖黄色的灯带顺着屋檐一路垂下来,即使还是白天,也让整栋小楼显得格外温暖。院子里种着几盆说不上名字但茂盛的绿植,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风一吹,叶片便轻轻摇晃。 推开门,一阵凉爽的冷气夹杂着木头和咖啡的香气迎面而来。 民宿规模不算大,却布置得极有巧思。大厅保留了喀什老宅的特色,角落摆着几张编织地毯和低矮的木桌,前台后的整面木架上摆满了大概是明昭从国外带回来的小摆件,彩绘陶盘、蓝眼睛挂饰、火山石烛台,还有几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黄铜咖啡壶。 叶子正踮着脚打量一只巴掌大的骆驼木雕,年糕也在房间里到处嗅闻着。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子!”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了个踉跄:“你终于到了!” 明昭额头还带着一层细细的汗,头发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因为忙碌散落下来,穿着简单的吊带和宽松长裤,叶子觉得她从来没变过。 年糕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激动地转了好几圈。明昭蹲下来摸摸他,他就开心地翻了肚皮。 “哟哟哟,咋这么亲人呢,我们的小年糕。”她用力摸了好几下年糕,才抬起头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本来想去机场接你的,结果今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实在脱不开身。” “说什么呢!”叶子反手抱了她一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有免费住宿的人还敢提要求?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抱紧大腿,多赖几天。” 说着,她又故意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了,你这儿什么时候要是缺人,千万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立马把东京那个鸽子笼退租,飞回来给你打工。” “少来。”明昭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我这儿可比不上东京,你回来以后说不定待两天就嫌无聊了。” “那可不一定。”叶子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数起来,“包吃、包住、空气好、风景好,还有老板人美心善,这待遇放东京得多少钱一个月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仿佛中间这几年从未分开过。 站在一旁的沉悠看着她们,忍不住轻轻笑了。 明昭这才像突然想起还有客人在,连忙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还没介绍你的朋友呢。你好,我叫明昭,是叶子的高中同学。” 叶子侧过身介绍道:“这是沉悠,你叫她悠悠就好。” 沉悠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些天要打扰你了。” “打扰什么呀,欢迎还来不及。”明昭笑着摆摆手,语气爽快得没有一点客套。说完便接过艾尼递来的行李箱,一边带着她们往里面走,一边介绍着民宿。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透过天井洒下来,把整栋房子照得明亮。 “房间给你们留在三楼最里面的这两间。”明昭推开一扇木门,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小得意,“这是我最喜欢的房间了,这些天客人不多,你们刚好一人一间,住着也宽敞。” 房间里,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古城起伏的屋顶,阳光穿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原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墙角放着铺着民族花纹床品的大床,窗边摆着懒人沙发和一张木桌,窗台上还放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绿植。 明昭走进去,把空调打开,又蹲下来检查了一遍冰箱里的饮料,确认都备齐了,这才直起身,跟她们交代着:“有什么缺的直接给我发消息,千万别客气。刚开业没多久,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 叶子双手背在身后,像领导视察似的在房间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现在真是不一样了啊,明老板。安排起来,一套一套的。” 明昭挑了挑眉:“我看你去日本以后别的没学会,阴阳怪气倒是进修成功了。” 叶子无辜地眨眨眼睛:“哪有!我这是发自内心地赞美企业家。” 明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还是笑着把房卡放到她手里:“晚上十点,在隔壁巷子的酒馆聚会,是艾尼家的店。今天算开业小聚吧,也是给你们接风了。嘉颂这会儿应该还在和乐队排练,到时候你们就能见着了。” “好!”叶子把房卡攥在手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保证准时到!” 出门之前,叶子好好捯饬了一番,又是赶路又是转机,折腾了整整两天。她化完妆打开行李箱,翻了半天也没决定好穿什么,跟沉悠抱怨着在日本买的裙子根本不适合这里的热烈和自由,穿上感觉自己像一个做作的公主,下一秒就要去银座喝下午茶。因此扬言明天一早就要去古城的小店里淘几件新裙子。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喀什的夜晚却依旧没有真正降临。天空仍旧泛着一层深蓝色,夕阳留下的余晖还挂在天边,整座古城像被一层柔和的蓝金色光线包裹着。白天积攒下来的热气还停留在空气里,风吹过时依旧带着暖意。 叶子在心里感叹,明明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却完全不一样。 酒馆热闹得像一场的夏夜派对。 叶子刚迈进门,目光便落到了舞台旁。 嘉颂正低着头调试吉他。她似乎刚染了头发,一头蓝绿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像孔雀羽毛,像湖水深处的颜色。身上穿着一条棕色抹胸长裙,细细的银色腰链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自由、松弛,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 叶子觉得她整个人像个发光的精灵。 “嘉颂!” 嘉颂刚抬起头,就被叶子一把抱了个满怀。 “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叶子一边抱,一边忍不住伸手揉她那头新染的短发,又捏捏她的脸,双眼放光,“这个头发染得也太好看了吧!我要嫁给你!” “停停停!”嘉颂赶紧把吉他放到支架上,两只手一起去扒拉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挂件,“你干嘛!直女说话就是没轻没重。” “你一会儿唱什么?给我唱首《表白》呗。”叶子清了清嗓子,立刻开始旁若无人地表演起来,一边挥舞双手,一边深情款款地唱,“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 “谁给你酒了?是不是已经喝大了?”嘉颂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叶子本来还打算闹一会儿,听到一旁明昭叫她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明昭和艾尼已经坐在角落的长木桌旁开始吃了。 炭火炉还在滋滋冒着烟,一大盘刚烤好的羊肉串、红柳烤肉和烤面包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放着一个看起来足有半人高的不锈钢啤酒桶,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玻璃扎啤杯。 叶子眼睛瞬间亮了。她拉着沉悠就是一路小跑着冲过去,刚坐下,便迫不及待抓起一串羊肉。羊肉外焦里嫩,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一入口便鲜嫩得几乎不用咀嚼,肉汁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谁知道她在东京的时候想这一口有多久了,竟然一回国就能吃到如此正宗的美味食物,好吃到她连连拍桌。 “太好吃了!”叶子咬牙切齿,激动到跺脚,“艾尼,能不能把你家配方传授给我,我回头去东京开一家分店!这不得香死日本人啊。” “配方可以教。”艾尼一本正经回答,“不过羊得从新疆运过去。” “得了吧你。”明昭笑着拿起扎啤杯,给叶子倒了满满一大杯冰镇啤酒,细密的泡沫一路漫到杯口,又转身望向沉悠,“悠悠,你喝酒吗?” “喝的,谢谢。”沉悠笑着点点头。 “别这么客气啦。”明昭把酒轻轻推到她面前,举起自己的杯子,笑道,“不过,喝顿酒就熟悉了。” 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酒馆里的笑声、碰杯声、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仿佛整个夏夜的美好都聚拢到了这一方空间里。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了。 嘉颂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在高脚凳上坐下。 琴弦轻轻震动了一下,酒馆里最后一点说笑声也渐渐落了下去。 她低着头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指尖在琴弦上试着扫过几个和弦,清澈的吉他声缓缓流淌出来。她抬起头,望着台下熟悉的一张张面孔,笑了一下。 “今天第一首歌,不在歌单里。” 嘉颂抬起眼,朝身后的乐队轻轻点了点头。 前奏缓缓响起,角落里的维吾尔族小伙将冬不拉琴弦拨动。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乐器,却意外地融合在了一起。冬不拉的声音清亮而干净,像风吹过草原,又像远方传来的马蹄声。 她的歌声慵懒、自由、辽远,不疾不徐地拂过每个人耳边。 I was never one to believe in fate But I thought that we were forever ever ever Then sun turns to rain I start hiding away And now you039;re walking out with no see you later later later We had our highs and we had our lows But now you say it039;s time to go ...... 48.礼物h 亲友聚会的结局,自然是不醉不归。 等大家散场的时候,古城的街巷已经安静了不少。夜风吹散了白日积攒的暑气,远处仍有酒馆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混着人们谈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悠长。 临分别前,明昭忽然把叶子拉到了一旁。她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从身后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飞快塞进叶子手里。礼盒包装得十分精致,米白色硬纸盒外系着一根浅金色丝带。 “送你的。”她说。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叶子晃了晃盒子,“不会是什么整蛊玩具吧。” “不告诉你,回去再拆。”明昭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眼睛都弯了起来,“失恋礼物。” 夜里的古城比白天凉快了许多。叶子和沉悠慢悠悠走回民宿,可酒意被晚风一吹,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觉得脑袋越来越轻。 回到民宿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年糕听见开门声,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尾巴象征性地摇了两下,慢吞吞走到叶子脚边绕了一圈,又仰起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就算是完成了迎接妈妈的仪式。确认妈妈已经平安回来后,它便伸了个懒腰,转身重新跳回床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吧唧着嘴,不一会儿便又睡得四脚朝天,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是明昭的消息,一连发来了十几张照片。有大家举着酒杯碰杯的、有嘉颂坐在舞台上唱歌时抓拍的,还有一张是叶子举着羊肉串笑得见牙不见眼,艾尼正低着头帮她倒啤酒,沉悠坐在旁边望着她笑。 叶子一张张翻过去,挑了几张最喜欢的照片,一股脑发到了ins。 酒劲上来以后,叶子反倒越来越精神。她跑到隔壁敲了敲沉悠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始终没人回应。叶子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猜想沉悠大概是真的累了,已经睡下,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扔,柔软的床垫轻轻弹了一下,目光很快落到了那个随手丢在床尾包装精致的小礼盒上。 “到底送了什么啊......”叶子一边嘀咕,一边伸手解开丝带。 盒盖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早该想到的,明昭能送什么正经东西。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造型精巧的成人用品,一端是吮吸装置,另一段通过一条线连着入体的震动棒。旁边还贴心地放着充电线、小瓶润滑液,以及一本厚厚的使用说明书。 叶子简单翻阅了一下说明书,密密麻麻的字太多,根本看不进去。酒意让她的大脑运转得格外缓慢,她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认真端详着盒子里的东西。 反正睡不着,那就顺便品鉴一下,她的选品怎么样吧。 叶子把说明书随手丢到一边,靠在床头,把那只玩具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酒意让她的手指有些发软,却又格外大胆。她先试了试吮吸那端,低低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温热的触感贴上时,她忍不住轻轻倒抽一口气,腰肢微微一颤。 她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慢慢把入体的那端抵上自己。微微湿意,她没有太多准备,便缓缓送了进去。 此时,还在银座写字楼里的隼人,随手刚刷到了叶子发的那条动态。 几张合照,灯光昏黄,她的笑意带着明显的醉意,裙子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对面很快显示已读,却始终没有回复。隼人眉心微微皱起。又等了两分钟,直接拨了过去。 房间里,叶子正被一阵阵快感逼得气息紊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按,本想关掉提示音,指尖却在醉意和震动的干扰下,点到了接通键。 通话接通的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声。 “叶子?”隼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哪儿?” 叶子整个人僵住了。 玩具还在身体里规律地震动着,吮吸那端也还在继续。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漏出一点声音,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根本没能把电话挂掉。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两秒。 “听得到吗?”隼人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小心翼翼,背景很安静,能隐约听见他呼吸的细微声响。 叶子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盯着天花板,只觉得心跳快得要盖过玩具的震动声。她想挂断,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手指也不听使唤,怎么也抓不到看起来近在眼前的手机。 酒意让反应变得迟钝,身体里那阵阵规律的震动却越来越清晰,吮吸的那端正轻轻含着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往深处催促。 “嗯......听得到。”她勉强挤出一点气音,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 电话那头又静了静,问道:“你在干嘛?” 叶子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震动突然切换到一个更深的频率,她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喉咙里差点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没......没事。”她的声音又软又喘,“刚......刚回家,有点醉。” “你和谁在一起?” 叶子咬着牙,大腿内侧微微发抖。玩具还在身体里一下下地顶着,湿意已经顺着腿根往下淌。她想把那东西关掉,手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关。说明书扔得太远,酒劲又让视线发糊。 “一个人,我要睡了。”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声音却越来越不稳。 “睡了?”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笑,隼人重复了一遍,语调慢了下来,“那你喘什么?” 叶子僵住了。下一秒,吮吸那端忽然加大了力度,她终于没能完全忍住,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轻吟从唇间漏了出来,软软地、清楚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久,隼人才开口,声音像是贴在她耳边诱惑着:“小祖宗,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真的要睡了。”叶子的声音又轻又抖,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终于伸手抓住了手机,只想立刻把通话结束。 指尖却在慌乱里按错了地方。屏幕忽然一闪,切换成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面已经接通。 画面亮起的瞬间,叶子吓得僵在了原地。 镜头正对着她。凌乱的头发、发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还有因为醉意和快感而显得格外迷离的眼睛。衣裙蹭到了腰间,小腹以下的皮肤都露在外面,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更糟糕的是,她手里还握着那根连着线的玩具,另一端正深深埋在身体里,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视频那头,隼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还在办公室。身后是半拉上的百叶窗和昏黄的台灯,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那双眼睛透过屏幕直直地盯着她,从她潮红的脸,慢慢移到她微微颤抖的手,再到她腿间隐约的线。 空气凝固了。 叶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楚。 “腿里夹着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不要......”她软软地拒绝,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快挂了吧......隼人。” 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隼人怎么会挂。他看着屏幕那头醉得神志不清的她,身下也越发胀痛了:“听话,把腿打开。然后,把它拿出来。” 叶子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吮吸的那端精准地含住敏感的阴蒂,逼得她忍不住轻轻弓起了腰。 看见这一幕的隼人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靠进椅背,手指慢慢收紧。他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声线变得格外温柔:“给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很想你。” 之后,隼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办公室的灯光昏黄,映得他的眼神更深,等待着她的心情忐忑又不安。好像只有在关于她的事情上,他才会体会到这种情绪,无法控制,更无法消解。 听到这句话的叶子,感觉心里都变得柔软了些,她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手指鬼使神差往下探,握住了那根还在震动的玩具。湿滑的触感让她抓不稳,只能咬着牙,一点点往外抽。 “嗯哈......”离开身体的瞬间,空虚感猛地涌上来,混着残余的快感,逼得她轻轻喘了一声。 玩具被她握在手里,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表面沾着明显的水光。 叶子的耳尖烧得发烫,她不敢抬头看屏幕。 “看不清,拿高点。”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把手抬高,让那根湿淋淋的玩具出现在镜头前。灯光下,银白色的表面反着细碎的光,另一端的吮吸口微微张合,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隼人的呼吸明显重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起的西裤,眼神却死死锁在她的手上。 “玩具先放一边,让我看看小穴已经湿到什么程度了。” 49.欠费h 叶子乖乖地把玩具放到一边。刚刚被填的满满的小穴,因为欲求不满更是痒得厉害,让她有些坐立难安。但她还是犹豫了,手指在床单上抓紧,迟迟没有反应。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隼人一点点引导着她,“小穴想不想舒服?” 她点了点头。虽然做过很多次了,但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自己玩过小穴,还是在手机视频里。 “那就按我说的做。”他今天说话格外温柔了些,刻意地诱哄着,“先把镜头对向小穴。” 叶子坐起身来,将手机往下压了压。 她能看见屏幕里的自己。流着水的穴口,透明的水光顺着股缝一直流到白色床单上,格外显眼。她羞红了脸,但身下一张一合的小嘴却不知羞耻一般,向着手机里的人讨要着。 “做得很好。”他低声夸奖道,“现在把衣服脱掉,自己揉揉奶子。” 叶子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隼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来的。但是这些露骨的言语却像是细细的电流,让她原本就敏感的身体更加发烫了。 其实经历了刚刚的惊吓,脑子里的醉意早就醒了一大半,但是身体却控制着她想要继续做下去。于是她坐起身,将手机稳稳地靠在床头,然后将手伸到背后拉下了连衣裙的拉链,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到了腰间,露出奶白色胸衣包裹下的乳肉。 “胸衣也脱了,带着怎么揉奶子?”他看着她的眼睛极具侵略,“知道怎么揉吗?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摸你的?” “记......记得......”叶子软软地回应,像是要说到肚子里去。她从背后解开了扣子,胸衣褪去后,就完全是光溜溜的一人张着腿坐在手机前了。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里的自己,立马慌忙地捂住了因为坐姿而微微堆迭的小腹赘肉。 隼人看她的模样笑出了声,顿时觉得可爱:“捂错地方了,应该捂奶子。” “变态,别说了......”她骂了一句。 “不说怎么教你高潮呢。”他看着她笨拙地揉捏自己的胸部,眼里的欲望呼之欲出,“自己揉,用力点。还要摸摸奶头,看看是不是硬了。” “硬硬的了......”她小声承认,听着他的话一点点揉搓着,身下的水流得更多了。 隼人的呼吸也乱了:“现在可以把玩具拿起来,用吮吸的那边,吸一吸奶头。” 叶子拿起玩具,对着已经红肿挺立的乳尖,覆盖了上去。接触的一瞬间,强烈的吸力咬住了花尖,整个人像触电一般,溢出一声接一声的娇喘:“嗯啊......哈......” “还想陪你慢慢玩呢。”隼人看着她失控的反应,带着些笑意,“不要一上来就开那么大。” “嗯啊......我......不会用......”叶子只觉得细密的电流从乳尖蔓延到了全身,胯部也不自觉地顶了起来,“好.....好舒服......嗯啊......” 隼人低头瞟了一眼自己早已滚烫发硬的下身,特意看了一眼屏幕,在她闭着眼睛摸胸的时候,将右手放在了桌子下,偷偷跟她的动作上下套弄了起来。呼吸压得很低,继续说道:“好......现在可以摸小穴了,用手指把阴唇拨开,自己玩一下豆豆。” 叶子迫不及待地将手伸下去,刚摸了两圈,就忍不住把手指往更深处探去,轻而易举就塞进了流着水的穴里,水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可闻。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正看眼睛看了一眼身下。 怎么会这么湿了? 没有一点阻力,两根细细的手指轻易就被吃了下去,内壁立马柔软地缠了上来。她用手指在里面胡乱摸了摸,瞬间就激起了一阵颤栗。 “这么着急,还没让你插进去呢。”隼人看了眼她睁得圆圆的眼睛,又盯紧那腿间的风光,“是不是不自己摸摸,都不知道这张小嘴有多骚。两根喂不饱,像我那样得用三根。” 叶子皱着眉,这次仅仅犹豫了不到两秒,便乖乖地把第三根手指挤了进去。 瞬间被撑开的饱腹感让她仰起了头,身后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撑住了身体,胸口剧烈起伏。镜头里的她,乳尖上还残留着被吮吸过的红痕,此刻随着呼吸颤动着,格外惹眼。 “好胀......”她的声音带着娇喘,“啊......小穴好胀......” “太久没做了,慢慢来。”他继续引导着她,自己手上套弄鸡巴的动作也没停下一刻,“慢慢抽出来再送进去,让我听听水声。” 叶子依照着动了起来,手指在湿软的甬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更多黏腻的银丝,再进入时又发出细碎的水声。她的要职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小腹微微收紧,呼吸紊乱。 “别忘了豆豆。”隼人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些,兴许是把手机拿近了,“用拇指,按压着揉,想象我的手指在操你的骚穴。” 她完全照做了。没被冷落太久的阴蒂,在指腹下变得又肿又烫,体内的手指瞬间被绞得更用力。 “嗯啊......哈啊......”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声音也越发放荡了起来。 “骚穴是不是玩一会儿就吐很多水?”隼人的声音继续传过来,“手指都快堵不住了,是不是想要更大的东西塞进来?” “是......想要......” “叶子。”他突然叫她,“手不要停,看着我。” 叶子努力整睁了睁眼,对上了他暗沉又勾人的视线。 “告诉我,现在什么感觉。” “痒......要......想要鸡巴......想要鸡巴操到小穴里......啊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还痒啊,果然很贪吃。”隼人轻轻笑了一声。 叶子已经完全将刚才的羞涩丢于脑后,想要什么都直接说出了出来:“嗯啊......手好酸......要隼人操......” “这就酸了?现在知道用手指操这张喂不饱的穴有多累了吧。” 他最喜欢她这幅对着他发情时乖乖的骚样,只要舒服到了,就什么都管不了了,只会软着声音求他。他手上撸动的动作顿了顿,将顶端溢出的液体均匀涂抹在整个龟头上,像是要准备好,随时要插进那个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里。 “很乖。现在用震动棒,一点点塞进去,想着我是怎么操进去的。”说完他又补充道,“不准太快,身体会受不了。” 她拿起那那根湿淋淋的玩具,重新抵上了自己。入口比原先更湿润了,仅仅是轻轻一送,白色柱身便被温热的小穴一点点吃了下去。细微的水声混着玩具低频的震动,刺激的快感顺着她的神经往上爬去。 “就是这样。”隼人身下的那根硬物不自觉地抖了几下,目光死死锁在屏幕里缓慢没入的画面,“再操深一点,腿再张看些,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把整根吞进去的,你自己也看得到吧。” 叶子毫不犹豫地将腿分得更开。 镜头里,她自己两条腿完全敞开地坐着,下身插着粗壮的震动棒,银白色的柱身一点一点被湿热的穴口吞没,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发抖。整根没入的瞬间,强烈的饱胀感让她呼吸彻底乱了,差点没把玩具掉出来。 “夹紧。”隼人命令道。皮带扣装在桌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西裤被他往下推了些,拇指划过顶端的时候,像是被自己烫到了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想要我的鸡巴吗?想着我是怎么操你的,一边听我的声音一边抽动。” 她握着玩具的底部,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脑子里却突然浮现起莲温柔又用力操弄自己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惊,玩具再次滑落了出来。 她觉得大概是今天的隼人太温柔,和以前做的时候完全不同。不过身下空虚的痒意立马让她很快又再次进入状态,管他脑子里是谁,爽了再说。 “怎么了,手软到拿不住了吗?”隼人没发觉她的异样,“放进去,插快点,再掉出来就要惩罚了。” 叶子的眼前开始发白。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她只能凭着本能加快手上的速度,玩具在湿软的甬道里进出得越来越凶,水声淫靡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床单被她踢得乱七八糟,空调开得很低,凉意从裸露的小腿一路爬上来,却始终压不住体内那阵往外涌出的热浪。 “嗯啊......好深......隼人......” “嗯。”隼人应了一声,手里的柱身也在他的掌心跳动,“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感觉......舒服吗?” “好麻......操得好爽......啊哈......啊......” 酒精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甚至感觉到玩具表面每一处细微的纹路,能感觉到吮吸口如何一下下咬住她的阴蒂,能感觉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绞紧、再绞紧。 “嗯哈......要......受不了了......” “夹紧它。像夹我一样,让我看看你高潮的样子。” 叶子被他刺激到了临界点。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腰猛地弹起,手指死死按住还在剧烈震动的玩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穴口一阵阵紧缩,透明的水液喷涌而出,顺着股缝和玩具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浸得更湿。最后关头,她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失控的哭腔与欢愉。 “隼人!” 同一瞬间,隼人闷哼出声。 白浊溅在他的手指、西裤与办公桌边缘,有些甚至落到了椅子上。他却连擦都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她还在余韵中轻轻抽搐、腿间一片泥泞、胸口急促起伏的样子。 隼人还没从方才翻涌的欲望中缓过神,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短信提示音,他望着手机上的横幅,不禁皱了皱眉。 “你人在哪儿?” “喀什。” “什么?” “听不懂吗?”叶子有些不耐烦。 “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 隼人沉默,一个多小时的国际长途,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国际通话料金がご利用可能额を超过しました。现在のご请求予定额は16,840円です。ご利用状况により、一部サービスを停止させていただく场合があります。(国际通话费用已超出可用额度。当前预计账单金额为 16,840 日元。根据您的使用情况,我们可能会暂停部分服务。)」 50.心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古城上空。 叶子昨晚喝得有些多,却意外地睡得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正透过纱帘落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洋洋的光斑。窗外不知道是哪户人家院子里的葡萄藤,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见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东京了。 “完全像做梦一样啊......” 她昨天信誓旦旦说要买几条新疆裙子,此刻早就把东京带来的那些衣服嫌弃得一无是处,立马起床催着沉悠赶紧收拾,说今天谁也别想拦着她花钱。 两人下楼的时候,明昭已经坐在院子里吃早餐。 叶子拖开椅子,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毫不见外地伸手拿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终于找到和我作息一样的地方了。”她一本正经地宣布,“十二点吃早饭,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巅峰。” 明昭笑了一声,手上还在不停地处理客人的消息。 “嘉颂呢?”叶子左右看了一圈。 “不知道,还没起吧。”明昭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话还说着,嘉颂就踩着拖鞋慢悠悠晃进院子。蓝绿色的短发睡得有些凌乱,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一副灵魂还没完全回来的样子。 叶子一见她,立刻笑出了声:“哟,大明星醒啦。” 吃完早餐,明昭带着她们顺着古城的小巷慢慢走。喀什的巷子像迷宫,叶子觉得今天走进这一条,明天又会从另一条绕出来。 叶子每走几步就要停一次。不是被路边卖铜器的小摊吸引,就是钻进一家卖香料的小店,后来又看上一家卖艾德莱斯绸的铺子,蹲在人家店里挑了快半个小时。 店老板笑呵呵地取下一条石榴红的长裙,在她身前比划着:“小姑娘皮肤白,穿这个好看。” 叶子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悠悠,你觉得呢?” 沉悠还没来得及回答,嘉颂已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 嘉颂走过去,伸手拨开一排颜色鲜艳的裙子,从最里面抽出一条湖蓝色的长裙:“这个试试。” 裙摆轻盈柔软,没有石榴红那样浓烈张扬,却像湖面泛起的一层微波。叶子接过去换上,她踩着木地板慢慢走出试衣间,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阳光透过门口照进来,在裙角铺开一层浅浅的光。 “好看好看。”明昭最先点头,眼前一亮,“像赛里木湖。” 叶子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同样也十分满意。可一转身,余光又瞥见旁边挂着几条鹅黄色、粉紫色和浅绿色的连衣裙,眼疾手快地一把全抱进怀里。 “老板,这几件我也试试!” 下午的太阳正烈,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就近躲进了一家咖啡馆。 屋顶的遮阳伞撑得很大,大概是嫌热,露台上没有其他客人。风从屋顶吹过去,把桌上的纸巾轻轻掀起一个角,远处礼拜寺的宣礼声悠悠传来,混着街巷里的叫卖声,倒让人觉得格外安静。 用馕做咖啡杯的拿铁,叶子还是第一次喝。刚端上来的时候,她新奇地不得了,拿着相机前后左右地拍了半天。 拍好之后,她双手抱着那只还有些温热的馕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咖啡的醇苦混着馕淡淡的麦香,味道竟意外地和谐。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到桌子上,声音都软了下来。 “好幸福啊!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不工作也不学习,当然幸福了。”明昭喝了一口冰拿铁,头也没抬,“谁不想当一辈子的小米虫呢。” “说谁是小米虫呢。”叶子睁开眼,瘪了瘪嘴。 自从来到喀什之后,好几次都觉得格外不真实。这种不真实感让她沉溺,却又总是在她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心脏狠狠刺痛一下。她不明白这种情绪的来源,她只知道以前的她,开心的时候只知道开心,悲伤的时候只知道悲伤。那么,此刻的阳光耀眼灿烂,最好的朋友都在身边,可为什么会觉得眼泪呼之欲出呢。是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吗? 如果他也在这里的话,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叶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知足。可如果,只是说如果,和莲没有分手,和隼人也没有吵架,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心里就不会觉得空了一块。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真遗憾啊。新年的时候,她还抱着莲的胳膊,说以后一定要带他回国。怎么短短半年,就如此物是人非了呢。 “怎么了?小米虫不高兴了?”明昭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 “才没有。”叶子飞快把脸转向另一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嘉颂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慢悠悠开口:“想前男友了吧。” “没有!”叶子立马坐直,反驳道。 “看来是说准了。”明昭撑着下巴,坏坏地笑着,“不过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们到底怎么突然分手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住在人家家里,每天幸福得跟什么似的吗?难道他出轨了?” “当然没有!”叶子气鼓鼓地说,恨不得跳起来解释,毕竟要说不忠的那个人也是自己吧,于是连忙说道,“就是他们家有一些事情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我一开始就知道啦,但是他觉得可能会影响我,就分手了......” 沉悠抬起头,看着她,脸色认真:“你知道吗?其实关于你们俩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 “莲家那些事情,很复杂。我虽然不了解全部,但我知道那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她顿了顿,“那是他们家的业障,你没必要替他接下,而且你根本也接不住。” 叶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只是每一次想起莲一个人站在那里,想起他这些年一个人扛着那些事情,她还是会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能替他分担一点就好了。 “我知道......”她低着头,声音有些轻,“只是......” “只是什么?”还没等沉悠开口,旁边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明昭已经抬起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菩萨吗?还是说,你准备上演什么骑士对战大魔王,救王子的戏码?”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勺,当成长剑挥了一圈,压低嗓子一本正经地演起来:“王子殿下别怕!本骑士前来救驾!” 嘉颂刚入口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今天回去就给你报个演员请就位。” “难道不是吗?”明昭摊开手,“你是不是恨不得替他把债都还了,再替他去跟那些人打一架。爱情不是扶贫啊姐,能主动提分手都还算他有点良心了。” “哎......我明白的。可就是总是会想起去年那些时候啊,开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叶子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喉咙酸酸的,只能尽量放慢速度,“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既然那么喜欢彼此,有什么事情不能一起慢慢解决呢?只要还在一起就好了。不然,得多遗憾啊......悠悠,你就不会觉得遗憾吗?” 沉悠知道她在问什么。 “当然会。”沉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墙上。一年前的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够这样平静地提起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痛彻心扉的人,“只是,比起分开,也许继续在一起的遗憾会更多一点。我的人生,也不只有错过他这一件遗憾。我不需要一个男人天长地久的陪伴,更不需要一段所谓美满幸福的婚姻。所以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刚刚好,我完整地看见了这段故事的开篇和结尾,但如果我们像童话故事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之后那种不确定的后篇,才更让我恐惧。” 明昭附和着说:“就是啊。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是一直在失去东西。工作会变,朋友会散,机会抓不住,时间留不下来,爱情也不过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是的。”沉悠点点头,望着叶子,继续说道,“而且,有些关系并不是靠努力就能维持的。不是谁不够爱谁,而是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会因为结构性问题的存在,根本就没办法站在同一个位置。社会、家庭、成长环境、财富、教育、责任......这些东西,决定了两个人是不是能够平等地站在一起。如果连平等都做不到,爱情再浓烈,也只是消耗。” “可是作为后天塑造的女性,就真的没办法获得平等的爱情了吗?”叶子突然觉得这个观点很悲观,但又无力反驳。 “不和男人谈的话也许可以。”明昭开玩笑着说,又故意望向嘉颂,“你说是吧,嘉颂。” “喝你的咖啡。”嘉颂没好气地踢了她一脚。 明昭笑嘻嘻地举起咖啡杯:“男人跑了可以再谈,工作没了还能再找,姐妹要是散了,那才是真的亏。” “这句话我同意。”嘉颂立刻伸出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叶子也举起自己那只馕做的咖啡杯,轻轻和她们碰了一下。她低头咬了一口杯壁,外层烤得酥脆,里面却带着淡淡的麦香。她一边嚼,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我妈总让我少看点言情剧,说看多了容易把脑子看坏,我还不信。”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耸了耸肩,“不然我也不至于到了二十多岁,还坐在这里研究爱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现在醒悟也不晚啊!但爱情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吧。比如,有那么一刻双方都觉得很幸福,就是爱情的意义了吧。”明昭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望着叶子,“而且我觉得,睡到莲那种帅哥也不亏,虽然我没见过。” “喂!说什么呢!”叶子耳朵一下红了,伸手就要去拍她。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明昭笑得连忙往旁边躲,肩膀一抖一抖,好半天才缓过来,“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只需要开心就好啦。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去研究什么是爱,不是吗?” “对啊,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花这么多时间去研究爱情本身。”嘉颂抬起头,神色懒洋洋的,“如果有,也只是为了某种利益。所以,也许爱情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它被创造、被歌颂、被神圣化,然后一代一代流传下来,最后变成一种规训,告诉女人应该奉献、等待、牺牲、包容的规训。” “哇!嘉颂老师谈笑间就推翻一个五千年的传统!”明昭拍手叫好,“倒反天罡的感觉,还挺好的。” “错了哦,没有爱情这个词可是几十万年的传统。”嘉颂纠正她。 叶子觉得恍然大悟,她望着远处晒得发亮的古城屋顶,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第一个发明爱情的人也太狡猾了。好神奇,前几个月我看着莲的眼睛的时候,那个时候觉得这一定是命定的缘分。” “谁都有过这种瞬间吧,总之也不过是激素作祟罢了。”沉悠拍了拍她的肩膀,“最恋爱脑的那几年,为了能多跟他在一起再多一会儿,甚至路过大神宫都不敢跟他进去看一眼。生怕神仙斩断孽缘,只扶良缘。” 紧接着,三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叶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指着她:“悠悠,你怎么这么抽象啊!” “你好意思说别人,你失恋的时候比谁都哭得狠。”明昭揭穿她。 “没有啊!”叶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其实没什么感觉啊!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我也不需要。” “你就嘴硬吧!” 她们的笑声顺着露台飘进古城的小巷,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夜已经很深了。 古城白天的喧闹渐渐退去,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游客还在巷子里闲逛。暖黄色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把土黄色的墙面照得温柔,风从狭窄的巷口穿过,卷起空气里淡淡的孜然和葡萄香。 叶子抱着刚买来一袋瓜果,一个人慢悠悠往民宿走。 沉悠她们还留在酒馆听最后几首歌,她说自己有点困,想先回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困,只是忽然很想一个人走一走。 就在她拐进民宿前那条安静的小巷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巷口远远地站着一个人。 夜风吹过他身上有些发皱的衬衫,昏黄的灯光映照出熟悉的身影,旅行箱安静地立在脚边,像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他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叶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时间仿佛缓慢了下来。 “隼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没有回答,行李箱丢在原地,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直到站在她面前。 叶子这才发现,他眼底有明显的血丝,头发乱糟糟的,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大概是一路都没有休息。 “来找你要话费。”他说。 叶子愣了一下,鼻子却忽然一酸。 下午,她还坐在咖啡馆里,和朋友们信誓旦旦地说,爱情不过是激素,是荷尔蒙,是可以被理性拆解的命题。她们推翻了那么多童话,也推翻了那么多关于爱情的幻想。 可这一刻,那些道理忽然全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看见一个人,从东京到喀什,连夜跨越三千多公里,站在她面前的人。 在反应过来之前,脚步已经先向前迈了出去。怀里的瓜果掉在地上,圆滚滚的杏子和葡萄沿着石板路滚出去好远,她却顾不上了。 她扑进了隼人的怀里,额头重重撞在他的肩膀上,闻到熟悉的杜松子香混着一点机场和风尘的味道。 隼人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下一秒,抬起手把她稳稳抱住。 或许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想明白了看透彻了就不再发生。 就像此刻的心跳一样,它从来不讲道理。 51.骗子h “叶子!我们刚说起去帕米尔高原的事情......”明昭的声音忽然从巷子拐角传来,带着一点回音,瞬间打碎了方才安静的空气。 叶子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一把将隼人推开。她顾不上别的,蹲下身去捡果子,动作慌乱得连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隼人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也跟着弯下腰,把滚远的几个杏子一颗颗捡回来,放进袋里。 这时,明昭已经拐了出来。她先是看见蹲在地上的叶子,又顺着她的身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这位......是?”明昭脚步一顿,眨了眨眼。 紧接着,沉悠和嘉颂也跟了上来。 沉悠是在看见隼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嘉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尴尬。 叶子抱着纸袋站起来,脑子飞快运转,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路......路过帮我捡水果的好心人。” 明昭果然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慢悠悠凑到她耳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意味深长地说道:“骗人。不会是某个前男友吧?是不是莲?” 隼人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她们的中文,却大概猜得到话题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轻轻往前走了一步,露出礼貌的笑容,对着大家鞠了一躬,认真开口:“你好,我叫朝......” “啊哈哈哈哈!”叶子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叶子却顾不上这些。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准备了一段中文自我介绍。看来来的路上,没少偷偷练习。可问题是,除了沉悠之外,这里根本没人知道隼人的存在。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了会有人跨越三千多公里追到喀什来的程度。 要是现在说清楚,今晚怕是不用睡觉了。想到这里,叶子心一横,决定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反正...... 反正隼人也听不懂。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重新挂上一个堪称标准的营业笑容,一本正经地介绍道:“没错。如你们所见,他就是神谷莲,我的前男友。” 空气安静了。 隼人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沉悠也看了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 “啊!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莲啊!”明昭激动得差点拍起手,围着隼人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又学着他的样子连鞠了几躬,“こんにちは!こんにちは!” 隼人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道:“こんばんは。” 明昭愣了一下,立刻回头小声问叶子:“他说什么?”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可以啊。”明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难怪我们叶子当时天天在群里发什么‘世界上最好的人’、‘今天也很帅’,原来长这样。” “我什么时候发过!”叶子耳朵一下红了,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之后又突然意识到隼人应该听不懂,便只是推了她几下。 “你发过啊。”明昭一边躲,一边掰着手指数,“什么‘今天做的玉子烧很好吃’,‘今天又给我带小蛋糕了’,‘今天又夸我可爱’......” “停停停!”叶子羞得整张脸都红了,“那不是群里!那是跟你私聊!” 嘉颂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十分满意:“即使然是帅哥,就姑且原谅一下她的恋爱脑吧。” “你们够了!”叶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隼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在叶子看过来的时候,朝她笑了一下。 沉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她忽然觉得,人果然是很奇怪的动物,理智是一回事,心又是另一回事。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民宿门口。 明昭推开院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停。 “对了。”她转过头,看着叶子,又看了看隼人,“房间怎么办?昨天订了好几间出去,应该没有空房了。” 叶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还没来记得问隼人有没有安排住的地方,但按他的个性,怕是巴不得跟她住一间。 “要不......”明昭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我把储物间收拾一下?或者我问一下艾尼,他们酒馆楼上应该......” “不用了!”叶子脱口而出,随即脸上努力保持镇定,“他......他跟我住一间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夜风都像停了一下。 “哦——”明昭拖长了声音,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叶子张了张嘴,担心可能会越解释越乱,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深吸了一口气:“总之,我今晚......有些话想跟他说。” 这句话一出口,另外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行。”明昭笑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叶子的肩,“那今晚,我们就不打扰小情侣叙旧了哦。” 叶子脸色有些难看,等三个人先一步进了屋,她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再回头时,隼人正安静地站在院门口,拖着行李箱,望着她。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拉起隼人空着另一只手:“走吧,今晚先跟我住。” “唔.....啊哈......” 房门刚在身后轻轻合上,行李箱甚至还来不及放稳,隼人便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压抑了一路后的宣泄。 他的呼吸滚烫,吻得又深又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衣摆探进去,掌心滚烫,直接覆上她柔软的胸乳,用力揉捏。她被吻得腿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回应着这个漫长的吻。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汪!”一声清脆的狗叫忽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尾巴摇得飞快,围着两人的腿转来转去,又一个劲地用脑袋去蹭隼人的裤脚,显然是在欢迎这个许久未见的人。 隼人稍稍放开叶子的嘴唇,低头看了眼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声音虽放软了几分,却依旧急切:“年糕乖,你妈妈和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一会儿再来抱你。” 话音刚落,他就两只手抓住叶子的大腿根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扔下。身子刚陷进柔软的床垫,他便已经压了上来,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低头继续吻她。 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直接扯开她胸前的衣扣,凉意瞬间爬上裸露的肌肤,却很快被他掌心的热度驱散。 “神谷莲?” 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问她,牙齿轻轻碾过她的锁骨,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为什么要说我是莲?” 叶子心里一惊,手指不老实地抓住他的衣襟,眼神有些心虚:“没......我没这么说。” “是吗?”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探进内裤边缘,指尖触到一片湿意时,挑了挑眉,“是没想到我能听懂?小骗子。” 叶子没说话,只是躺在床上任由他揉捏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喘息。 隼人三两下就放出那发硬的性器,握住它在已经湿软的穴口来回磨蹭了几下,感受着那张小嘴不知羞耻地一张一合地讨要。 “现在再说一次。”他没在跟她开玩笑,是真的生气了,“我是谁?” “隼人......”叶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娇又小,以为这样可以求得他一点原谅。 他却没有给她任何缓冲时间。 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哈啊!啊......”叶子的叫声瞬间拔高,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粗硬的肉棒,手指在他的肩膀抓出浅浅的红痕。 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 每一次都带出淫靡的水声。 “啊哈......啊......太深了......”叶子的声音被喘息切得零零碎碎,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没什么力气真正推开,“慢......慢点......隔壁住的是悠悠......嗯啊......求你......” 隼人操弄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撑在她上方,汗水从下颌滴落,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能清楚感觉到那张小嘴正一下下地收缩、绞紧。 他轻笑了一声:“还顾得上隔壁?看来操得还不够。” 他忽然抽身退出大半,再整根狠狠撞回去。 “嗯啊!” 叶子发出一声哭吟,又被他迅速捂住了嘴鼻。掌心温热,把她所有的呻吟,甚至是呼吸,都死死压在手心里。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突如其来的窒息让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她的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来。 “不是要小声点吗?”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身下的动作却一下比重一下,“那就自己忍着,别叫出声。” 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重,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黏腻而清晰。 叶子被他捂着嘴鼻,只能用力从指缝中偷得一点稀薄的空气,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往上迎,腿根抖得厉害。 “昨晚视频里叫得那么淫荡。”他咬着她的耳垂,呼吸灼热,“怎么现在倒知道怕被听到了?” 他松开手,用拇指按住她的下唇,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 “那你告诉我。”又是一记深顶,“现在是谁在操你?” 叶子被捂得大脑缺氧,哪里来得及回答,长着嘴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隼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扣着她的腰,又重又缓地抽插着她的穴:“昨晚是谁用玩具玩骚穴,叫得那么荡,还叫我的名字,叫到声音都哑了。” 他每说一句,就往最里面狠狠顶一次。 “说想要我的鸡巴,说想我的鸡巴操到小穴里。”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声音低沉,“怎么现在我来了,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叶子只能断断续续地摇头,又点头。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轻轻磨蹭,像是无声地求饶,又像是在迎合。 “这么可怜,要怎么才能说得出话呢?”他忽然放慢速度,研磨着她腿间的软肉,“回答我。” “是谁在操你?” “隼......隼人......”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大声点。” “是隼人......啊哈......在操我......” 说完,叶子还没适应身下突然的空虚,整个人就被他一把翻了过去,跪趴在了床上。枕头被他随手塞到她胸口下方,迫使她把腰塌得更低,臀高高抬起。明亮的灯光把她后腰到腿根那一片细腻的皮肤照得发亮,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往外吐着透明的水光。 隼人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熟悉的白色玩具上,震动棒还带着些微的凉意。 “就是用这个把小穴玩喷的吗?”他打开开关,低沉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把吮吸的那端抵上她已经红肿的乳尖,用力按了下去。 叶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腰肢软得更厉害。强烈的吸力瞬间咬住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胸口直窜到下腹。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着腰固定住。 “别躲。自己玩的时候那么荡,现在怎么反而受不了了?” 他换了个位置,把吮吸口移到另一侧乳尖,同时用震动棒的柱身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磨蹭,诱惑着她,却就是让她满足。 “昨晚自己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拿来这样操?”隼人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意,和压抑了一整天的欲望,“说。” 52.学语h 他还没等她回答,巴掌已经落了下来。 清脆的一声。 叶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臀肉瞬间浮起浅浅的红印。还没等她叫出声,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力道不重,却足以发泄他心里的不满,全落在最丰软的位置。 “嗯啊......哈......啊......” 她下意识想往前爬,却被他拉着腰拖了回来。冰凉的震动棒被淫水裹得晶莹,抵着湿软的穴口,一下下地磨蹭,顶端不时擦过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 “还跑?”隼人冷笑,手指伸到她腿间的湿滑上摩挲两下。 又是一巴掌。 对着那片湿漉漉的软肉狠狠扇了下去,淫水被打得四溅。 “啊......”叶子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突然特别后悔刚刚的决定,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抽筋突然要顺着明昭的话将错就错下去,“别......别扇那里......” “为什么不能扇?”隼人又扇了两下,故意打在了肿胀的阴蒂上,打得她又痛又麻,小穴却在他面前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夹那么紧干嘛,震动棒都进不去了。是不是被打爽了?” “还有刚刚叫我神谷莲的时候。”他贴着她汗湿的后背,问她,“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惩罚你?” “想过......”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下身痒得厉害,只希望赶紧承认错误之后能让鸡巴快点插进来,“想过你会.....生气......” “不只是生气。”他对准那张不断吐水的小嘴,把震动棒整根推了进去。 强烈的饱胀感混着最高频的震动,让叶子快要跪不住。 他握着玩具的底部,缓慢而深地抽送。他都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如何因为过深的刺激而微微吐出一点舌尖,看着她如何在快感堆积到极致时,连眼睫都在发抖。 “我想了你一整天。”他的声音混在震动棒的频率里,声音里全是嫉妒与渴望交织的疯狂,“从东京飞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自己把玩具塞进去骚逼里,叫着我的名字高潮的样子。” 巴掌再次落在另一侧臀瓣,留下对称的红痕。 “可一来,就听到你说那些话。”他的手绕到前面,狠狠揉捏她晃动的胸乳,指尖夹住硬挺的乳尖,用力碾了一下。 他忽然把震动重新调回低档,只剩下若有似无的震感。 叶子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眉心紧皱,穴口无意识地往后送,试图追逐那消失的强烈刺激。他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求我。”他低声说,用玩具的顶端轻轻碾过她红肿的阴蒂,“要不要把震动开大,自己说。” “求你......嗯啊......开大些......隼人......求你......” 他这才重新把频率调到最高。 强烈的快感再次汹涌而来。叶子的表情彻底失控,眼泪不断往下掉,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剧烈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 他看着她的脸,鸡巴胀得难受。他抽出那根带水拉丝的震动棒的瞬间,便对准那张不断吐水的小嘴,整根插了进去。 叶子被他顶得眼前发白,只能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可身体却诚实得很,内壁一阵阵绞紧,水液被他撞得四溅,顺着大腿往下淌。 最高频的吮吸还在她乳尖上作乱,身下的性器一次次整根插入,把她顶得不断往前耸。可他脑子里偏偏却全是楼下那短短几分钟的画面。 嫉妒像烧红的铁,一下下烙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身下的力道却越发凶狠。想要以此来覆盖那个被她挂在嘴边的名字,覆盖其他人在她心底的痕迹,覆盖她昨晚在镜头里高潮时,那双眼睛里可能闪过的、不属于他的空白。 占有欲汹涌地快要溢出来。 他想听她哭。 想听她只能叫他的名字,叫到声音嘶哑,叫到除了他的名字再说不出任何话。想把她按在床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遍遍承认,现在操到最深处的人到底是谁,昨晚让她湿得一塌糊涂的人又是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性器一次次没入她湿软的身体里,看着她被自己撞得不断晃动的臀肉,以及那两道已经被扇得发红的掌印。 不够。 完全不够。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只属于他的痕迹。想让她明天走路时还会想起他,坐下时会轻轻吸气,洗澡时会看见锁骨、胸乳、大腿内侧那些他咬出来、掐出来、扇出来的红痕。想让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操进最深处时的力度。 而不是神谷莲。 “叶子。”他忽然叫她。 隼人将她翻过来,用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正对着他:“看着我。” 可叶子的眼睛已经失了焦,泪水也不断地往下掉。 可他还是逼她看。 “叶子,我现在操到的地方,有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深吗?” 她说不出任何话。内壁突然痉挛着绞紧,透明的水液喷涌而出,顺着交合处往下淌,身下的床单湿透了。 可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她正在剧烈的余韵里发着抖。至少在今晚,他已经占据了她的世界里的全部。 他没有再折磨她,停下了无休止的操弄。 肉棒还埋在她温暖的体内,能感受到她每一次收缩。他握起她发抖的手,带着她的掌心,慢慢覆盖上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皮肤下是他的形状。 硬热、鲜明,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昨天是不是捂的这里。”隼人引导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摩挲那处被撑得凸起的弧度,“怎么今天这么鼓了?是谁把你喂得这么饱?” 叶子羞耻地咬住下唇,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掌控下,隔着自己的小腹肚皮,清晰描摹出埋在她体内的轮廓,那是整根肉棒,从根部到顶端,清晰至极。 “好可惜,这里没有镜子。”隼人低头看着两人交迭的手,还有那处被自己顶出的形状,带着她在那处缓缓打着圈,“看不到自己吃的有多饱了,回头让老板安一个。” 叶子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又重新动了起来。 又深又慢,让她完完整整地感受自己是如何被一寸寸撑开、填满。他的手始终按着她的手,固定在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让她在每一次被顶到最深时,都能清楚摸到自己是如何为他而改变形状的。 “叫我。”他低声命令,呼吸已经乱了。 “嗯啊......隼人......”叶子听话地念着名字,叫得娇软,“隼人......好撑......嗯啊......” “谁让你这么撑着?” “啊哈......你......是你......” 他满意地笑了,终于得到了她的确认,心里的酸涩被抹平了些许。随即扣紧她的腰,开始加快速度。肉体碰撞的声音重新在房间里响起,混着黏腻的水声,以及她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好乖,像小狗。”隼人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重力让他进得更深,叶子瞬间软了腰,只能伏在他胸口,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他伸手,替她拨开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 两人四目相对。 “想不想知道我还学了哪些中文?”他忽然弯了弯嘴角,带着点坏意。 “小狗。贱狗。骚狗。”他一字一顿,念着昨晚在飞机上临时学的词汇,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念的对不对?” 叶子不知道他背地里到底在学些什么东西,专门挑这种时候拿出来羞辱她。羞耻感淹没理智,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把他还埋在体内的性器绞得更紧。 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被这样叫吗?”他握住她的手,引到两人的交合处,让她摸到那一片湿得一塌糊涂的泥泞,“怎么又不说话了?不过,下面这张嘴好像已经同意了。” 叶子低着头,却又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抬起来,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自己选一个吧,想被我怎么叫。”他的拇指扣进她的嘴里,玩弄她柔软的舌头。 叶子不想开口,但非要选的话,那就选小狗吧。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没盖过喘息声,就被打断了。 “太慢了。”他腰身往上一顶,“那就叫骚狗吧。”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剧烈的收缩。那一瞬间的绞紧几乎让他头皮发麻,兴奋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他不再克制,握住她的腰,把她顶得高高的,肉体之间发出清晰而淫靡的响声。 “果然是骚狗,全身每个地方都骚得不行,就这么喜欢被鸡巴操吗?” 说完变拿起一旁的震动棒,紧紧按在她的阴蒂上,最高频的刺激混着体内凶狠的抽送,让叶子瞬间哭出了声。 “嗯啊......”快感同时从下身与颅内炸开,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隼人......啊......真的要坏了......” “骚狗想尿了吗?”他盯着她失神的表情,“告诉我,是想喷还是想尿了?” “想......嗯啊......想尿.....”她已经顾不上羞耻,只能凭着本能回答。 “那怎么办?”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叶子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两人的下身还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走一步都在更深地操弄。 “这里不是家里,弄脏就不好了。”他一边抱着她往前走,一边继续缓慢地抽插,“骚狗想去哪里尿?” “嗯啊啊......厕......去厕所......”叶子因为失重而害怕,只能更紧地攀着他,声音断断续续。 他低笑,脚步故意放慢,每一步都带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 “要到厕所才能尿,骚狗能不能忍住?” 叶子挂在他身上,双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不要......嗯啊......隼人求你了......快点......受不了了......” 好在浴室不远,没走两步就到了。 他把她放到地上站稳,就着连接的姿势,让她背靠着冰凉的浴室门。 他伸手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臂弯里。穴口被拉得更开,也更方便继续深入。 镜子就在身侧,能清楚映出两人紧密交合的下身,以及她小腹上被顶出的浅浅弧度。 “小狗是怎么尿尿的?”他捏着她的脖子,让她亲眼看着镜子里自己放荡的样子,“你看看,是这样吗?” 叶子被迫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头发凌乱,眼尾微红,嘴唇张开,胸口布满他留下的红痕。最不堪的是下身,银白的水光不断被他带出,糊满了股间。 “哈啊......别......别看了......”她想用手遮住眼睛,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台面上。 “不许遮。” 他忽然加快速度。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浴室里被放大,混着黏腻的水声,淫荡得让人耳热。他的手指按上她已经红肿得不行的阴蒂,配合着抽插的节奏,用力按摩。 “嗯啊!” 叶子的腰猛地弹起,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有些溅在他小腹上,有些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真的尿了。”他盯着那不断涌出的水液,“骚狗这么爽,连尿都憋不住了?” 她只能摇着头,在连续的高潮里一阵阵痉挛,把他还埋在体内的肉棒吃得更紧。 “乖。”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身下的动作还没有停,“再来一次,喷给我看。” “隼人......不要了......”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哑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可以的。”他咬着她的耳垂,呼吸灼热,“骚狗不是最喜欢被这样操吗?”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屁股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的瞬间,她浑身一颤,内壁下意识地绞紧。冰与热的强烈反差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双手只能抓住他的肩膀,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叫我的名字。”他喘着气命令,肉棒一下又一下插着穴。 “隼人......” “再叫。” “嗯啊......隼人!” 叶子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浅浅的红痕,连续的高潮已经让她极度敏感,他只要稍微一顶,内壁就会收缩,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其实我还学了一个。”隼人忽然笑了,额间的汗水顺着脸颊从下颌滴落,“老婆。” 那两个字像电流一样窜过叶子的身体。她忘记了呼吸,头脑一阵发热,快感堆积得太满,泪水又一次溢了出来。 “老婆。”他一边缓慢而深地抽送,一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无法克制的欲望,“老婆的骚逼,喜不喜欢被老公的鸡巴操?” “喜欢......” “喜欢的话要怎么说?” 叶子闭了闭眼睛,羞耻与快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却在空荡的浴室里异常清晰: “喜欢......老公的鸡巴......” “想要......老公的精液......射到骚狗的子宫里......” 隼人被她突然冒出的一连串骚话刺激得头皮发麻,呼吸瞬间粗重了许多。 “妈的......” “谁教你说的这些骚话?”他低喘着,身下的动作骤然加快,又深又狠。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把所有的喘息与呻吟都堵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腰身一次比一次顶得更深。 “再说一次。”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命令。 “嗯啊......想要被老公的大鸡巴操......骚狗的小穴想要老公的精液......”她哭着重复,声音碎得厉害,“求求老公......射进来......射到骚狗的子宫里......啊......” 那一瞬间,他真的要忍不住,竟想要就这样直接射在她的最深处。他死死咬紧牙关,才勉强留住最后一丝理智。 “老婆好乖。”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潮红的脸颊,可身下的顶弄却丝毫没有放缓,反而一次比一次更深,“让老公操到你高潮好不好?” 洗手台被他们撞得发颤,镜子里映出两人紧密交迭的身体。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一股温热的水液喷涌而出,浇在他小腹上。 就在她还沉浸在余韵里剧烈痉挛的时候,隼人猛地抽身退了出去。硬热的性器抵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腹,几下急促的套弄后,滚烫的白浊一股股地射了出来,溅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有些甚至落到了乳肉上,浓稠的液体顺着她的皮肤缓缓往下淌。 隼人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格外餍足。 他伸手,指腹在那片白浊上轻轻抹开:“看到了吗,这是老公射给你的。” 叶子的眼睛还蒙着水雾,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小腹上那片狼藉。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颤着,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划动。 凌晨三点,整座古城早已沉入夜色。 窗户半开着,床头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柔柔地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 叶子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懒洋洋地枕在隼人的手臂上,身上的薄毯只盖到腰间,裸露的肩膀和锁骨还留着一片深深浅浅的吻痕。她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脸颊还泛着情欲退去后的潮红。 隼人侧过身望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胸前被自己吻得有些发红的皮肤,最后落在微微肿起的乳尖上,轻轻安抚。 “为了早点见到你,我昨晚特意买了最近的红眼航班。” “有什么了不起的。”叶子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说,“我经常坐羽田飞浦东的乐桃。” “吃饱了就不认人了。”隼人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你一点不会心疼人的吗,我都快两天没合眼了。” “心疼男人是女人倒霉的第一步。” 叶子觉得奇怪,难道一个男人陷入爱河的证据,首先就是会撒娇吗?至少放在一年前,她根本想不到这个天天穿着西装只知道工作的男人,会为了她连夜赶到中国的另一端,和她躺在这张小床上。 她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 “真的没睡觉?” “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骗人。” “真的。” “明明就是在学中文。” 两人的笑声轻轻撞在了一起。 窗外吹进一阵带着热意的晚风,远处不知是谁拨动了一下冬不拉,悠长的旋律随着古城的风慢慢飘了过来。 53.旅程 隼人很快适应了他的新身份,明昭店里的帮工。 于是,白天除了要被这位大小姐的朋友指挥地团团转,晚上还要尽心尽力地当她的床伴。 不过,他倒是乐在其中。尤其是中文的水平日渐提升了。 当然,除了某些他个人的恶趣味以外,每天被叶子和明昭轮番纠正发音,如今已经能够自然地跟民宿里的客人闲聊几句,偶尔还能冒出两句地道的新疆方言,把艾尼都逗得直笑。 明昭和艾尼早早规划起了过两天去帕米尔高原的行程。 虽然她已经去过那里许多次,但想着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还是觉得应该带朋友们去看看那片高原。毕竟,如果不是那里的雪山、草原和一年四季都让人念念不忘的风,她也不会心甘情愿放弃加拿大的生活,回到喀什经营这家小小的民宿。 新疆的天亮得很早。 出发那天,叶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总觉得自己像是半夜被人叫醒的。等洗漱完走出院子,才发现太阳早已高高挂起,整片天空蓝得干净而通透,没有一丝云彩,明亮得不真实。 院子里,艾尼已经把越野车停在门口,打开后备箱,一件件往里面装着今天要带的东西。矿泉水、氧气瓶、折迭桌椅,还有明昭昨晚精心准备好的水果、点心和零食,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明昭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副驾驶旁,蹲在地上一遍遍确认无人机、电池、相机和镜头,嘴里还念叨着今天一定要拍到慕士塔格峰最好的光线。 嘉颂和沉悠看见那对小情侣终于慢悠悠地下楼,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十分自觉地一起钻进了第二排,把最后一排完整地留给了他们。 每次到要出远门的时候,叶子就跟犯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一样,明明第二天还得早起,却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明天要穿哪条裙子拍什么照片,到塔县的牦牛火锅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味,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怎么都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隼人把她压在床上,折腾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至于后来有没有被抱去浴室洗澡,她第二天醒来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睡得格外踏实,这天一早,叶子反倒精神得出奇。 隼人前几天听艾尼说,高原上的早晚温差很大,特意买了一条柔软的小毯子放在车里,想着她要是在路上睡觉也能舒服些,也不会着凉。只是照现在这个样子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趴在车窗边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睡觉的人。 不过,整个小队里,最兴奋的还得属年糕。 年糕从上车开始就知道今天要出去玩,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一会儿扒着车窗往外看,一会儿又在最后一排和叶子、隼人之间来回钻,激动得连舌头都一直吐在外面。 越野车缓缓驶离喀什城区。 道路两旁的景色不断变化,从低矮的土房,到辽阔的戈壁,再到远处层层迭迭的群山。随着海拔渐渐升高,视野也越来越开阔。太阳越升越高,远方雪山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洁白的山顶静静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下,仿佛悬挂在天边。 艾尼一路都在介绍沿途经过的地方。 哪里曾经是古丝绸之路,哪一片河谷春天会开满杏花,哪一座雪山在塔吉克人的传说里住着神灵。 明昭连上了车载蓝牙,迫不及待开始分享她最近收藏的小众民歌,向大家疯狂安利,说这些都是沧海遗珠,不听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然而,音乐画风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一路跑偏。从她口中的阳春白雪,慢慢变成了节奏鲜明的摇滚,又一路滑向大家都会唱的流行歌曲。等嘉颂率先跟着节奏打起拍子时,整个车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移动KTV。就连一向安静的沉悠,也终于被气氛感染,笑着跟大家一起唱起了《套马杆》。 歌声顺着车窗飘向辽阔的戈壁,随着越野车一路驶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雪山。 车子越往前走,海拔也越来越高。 抵达白沙湖时,湖水蓝得像一块琉璃,雪山倒映其中,风卷起岸边细白的流沙,整个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明昭已经蹲在空地上,熟练地展开无人机,一边校准指南针,一边嫌弃嘉颂不要总往镜头里乱闯。艾尼站在一旁笑着替她指方向,告诉她哪里拍过去能把雪山和湖面一起收进画面。 叶子刚迈出一步,眼前却忽然黑了一瞬,脚下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隼人立马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慢一点,小心摔了。” “没事。”叶子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勉强笑了一下,“可能站太快了。” 沉悠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先喝点水吧。” “谢谢。”叶子接过水,慢慢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人也舒服了一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 “看吧,我就说昨晚别兴奋到那么晚。”明昭头也没抬,专心调试着无人机,“一会儿到了塔县,咱们去吃牛肉火锅,你可别说没精神。” “知道啦。”叶子朝她做了个鬼脸,“我现在已经好了。” 她确实觉得缓过来了一点。 湖边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叶子将外套拢紧了些,很快又跟着大家在湖边拍了不少照片,还拉着年糕在沙地上跑了一小段。年糕第一次见到这么辽阔的风景,兴奋得围着几个人来回撒欢,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梅花印。 只是没过多久,叶子便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叶子觉得自己没跑几步就有些喘,太阳穴开始一下一下地发胀,眼前雪山反射的阳光都变得有些刺眼,晃得她眼睛发酸,就连胃里也隐隐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 她停下脚步,轻轻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等视线恢复清晰时,大家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正围在明昭身边,看着无人机实时传回来的画面,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叶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跟上去,只是慢慢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隼人一直紧紧跟在她身边,看见她转身,便立刻跟了过去,低声问道:“累了?” 叶子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我去车上坐一会儿,你们玩吧。” 隼人看着她略显发白的唇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也跟着坐到了旁边。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酸奶递过去,叶子摇了摇头。又拆开一块巧克力放到她手边,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轻轻推了回去。 “吃一点,不然容易低血糖。” “不想吃。” 隼人沉默了片刻,又刻意放轻声音问:“那靠着睡一会儿?” “不用。” 她回答得很快,话说出口自己也意识到语气有点冲。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身体里的烦躁感却像压不住一样,一点点往外冒,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隼人也愣了愣,却没有继续劝,只是默默把酸奶和巧克力收回背包,又把车窗关小了一些,免得高原的风一直吹进来。 过了十几分钟,大家陆续回到车上。 明昭还沉浸在刚才拍到的画面里,兴致勃勃地把相机递到后面:“叶子,刚刚找了你半天,怎么自己先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拍到绝世大片了。嘉颂说我都可以开个公众号,名字就叫昭行天下或者一昭一世界,绝对爆火。” 嘉颂立刻笑着接话:“我觉得还能接点广告,再给你民宿宣传一下。” “那必须。” 两人一唱一和,车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叶子却只是靠着车窗,轻轻迎合了两声,连看照片的兴致都没有。 隼人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触感凉得有些异常。他转身把放在后面的毛毯拿过来,正准备替她盖在腿上,叶子却轻轻拨开了他的手,又重新把头偏向窗外。 隼人垂下眼,手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默默把毛毯放到一旁,没有再坚持。 嘉颂恰好从余光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偏过头,用只有沉悠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他俩吵架了?” 沉悠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一路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却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距离。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重新出发后,道路渐渐变成了碎石路。 越野车沿着山谷缓缓向前,轮胎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规律的沙沙声。就在翻越一段山口时,车身忽然猛地一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方向盘也微微偏了一下。 艾尼反应极快,双手稳稳扶住方向盘,将车慢慢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明昭转过头问。 艾尼推门下车,绕到车后查看了一圈,很快便朝车里扬了扬手:“爆胎了,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刚好下车休息一下吧。” 众人跟着下车,只见右后轮扎进了一块锋利的碎石,轮胎已经完全瘪了下去。四周除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呼啸而过的风,再没有别的人影。公路一直延伸到远方,前后几十公里都看不见车辆,天地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行人。 “还好带了备用胎。”艾尼笑了笑,打开后备箱,把千斤顶和工具箱搬了出来,“就是得自己换。” 明昭听完二话不说卷起袖子蹲了过去,隼人见状也跟着一起帮忙。 他以前从没给车换过轮胎,动作明显有些生疏,艾尼便一边操作,一边耐心教他怎么固定千斤顶、怎么按顺序松螺丝,又告诉他哪些地方不能借力。 隼人认真得看着学着,尽可能帮着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嘉颂索性把折迭椅搬到路边,招呼叶子和沉悠过来休息,又从后备箱拿出水果、零食,还有艾尼刚才路过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店时特意买的热馕。 “快尝尝。”她掰下一块递过去,“游客一般都找不到这家,都是本地人去买的,艾尼特意多带了几个。” 叶子接过馕,她本就没什么胃口,加之对馕这种食物的兴趣实在不大,本打算吃两口意思一下就好,免得驳了别人的好意。但这热馕应该刚出炉没多久,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掰开时还冒着一点热气,麦香混着芝麻香,被山风一吹,竟然格外诱人。 叶子捧着半块热馕坐在路边,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 隼人蹲在车旁,正低着头拧螺丝。因为不太熟练,额前已经沁出一层细细的汗,手上和袖口也沾满了灰。他偶尔用刚学会的中文和艾尼交流几句,发音还有些别扭,却已经能把意思表达清楚。阳光越过山脊落下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整个人安静又专注。 叶子看着看着,竟有些出神。 嘉颂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嘴角立刻扬了起来,故意凑近打趣:“怎么,又被男朋友迷住了?” “才没有,我是在看阿昭。”叶子立刻收回目光,脸颊悄悄红了一点,她咬了一口馕,含糊地继续说道,“她什么时候连换轮胎都会了?” 嘉颂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车旁帮忙递工具的明昭,慢慢说道:“听她说是以前跟着自驾队跑川藏线的时候学的。你知道的,她一直对户外很感兴趣啊,之前在加拿大留学的时候每年那一点点假不都要跑一趟西藏吗?别说换轮胎了,野外扎帐篷、修炉子、生火做饭,她都会一点。” 叶子轻轻点了点头,那些话感觉被脑子屏蔽在了外面,注意力还是落在隼人身上。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上自己莫名其妙冲他发脾气的样子,明明他什么都不熟悉却一路上都在照顾她,心里生出了一些愧疚。 换胎比想象中的时间花了更久一点。 山里的太阳虽然明亮,却没有多少温度。风一阵接着一阵吹过来,把几个人的衣角都吹得猎猎作响。 艾尼跪在地上,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又用力踩了踩扳手,确定轮胎固定好了,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好了。” 明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把工具一件件收回工具箱里,笑着对着隼人说:“学得挺快,下次再爆胎,你可以自己上了。” 隼人听不太明白,站在旁边递湿巾的沉悠给他简单翻译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手,笑了笑:“还是希望没有下次。” 叶子坐在折迭椅上,看着他们说笑,嘴角也跟着轻轻扬了扬。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淡了一些,只是脑袋还是沉沉的,像蒙着一层雾。 隼人洗完手,朝她走了过来。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轻声说:“舒服点了吗?” 叶子点点头。 她被隼人扶着慢慢朝车边走去,脚步比刚才放慢了许多。隼人始终走在她外侧,挡着临山那一边吹来的风,另一只手还替她拿着没吃完的半块热馕。 车子再次驶上公路,山路蜿蜒起伏,越野车随着路面的高低轻轻摇晃着。 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头随着车子晃来晃去。 隼人轻轻拦住她的肩膀,一点一点托着她的身体,让她慢慢躺了下来,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又把早就准备好的毛毯展开,仔细盖到她身上。 叶子只是迷迷糊糊皱了一下眉,又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很快便重新睡熟了。 隼人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替她把垂落到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如果能这样一直睡到塔县,她醒来之后,应该会舒服一点吧。 嘉颂瞥见这一幕,用口型对着沉悠无声地说了句:“和好了。” 沉悠笑着点点头,然后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雪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按理来说,熬夜对叶子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在东京的时候,她经常玩到凌晨,一点之前睡觉反倒算早的,第二天照样能精神十足地去上课。 可今天这一路,她困得实在有些反常。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到了塔县,如果叶子还是这样,再让艾尼带她去卫生院看看。 毕竟,高原上的任何一点不舒服,都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54.婚礼h 傍晚时分,越野车终于驶进了塔县。 刚一下车,冷风便迎面灌进衣领。明明还是夏天,气温却骤然降了下来,叶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放在车里的那件薄羽绒服翻出来套上。 睡了一路,她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虽然脑袋还有一点闷闷的,却已经不像白天那样难受了。 明昭看着她终于恢复了点气色,也松了口气:“看来还是睡觉管用。” 叶子点点头,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我现在觉得我能吃下一整头牦牛!” “那正好。”艾尼关上车门,“今晚带你们吃牦牛火锅。” 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塔县不算大,夕阳把整座小城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街边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屋顶平坦,墙面刷着白色的石灰,远处的雪山静静矗立在晚霞里,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艾尼记得一家味道很好的火锅店,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哪条巷子,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找当地人问问路。 街角恰好有一户人家院门大开。院子里挂满了彩色的布幔和灯串,空气里飘着烤羊肉和馕的香味,还有热闹的音乐声不断传出来。 一个戴着塔吉克小花帽的老人正站在门口迎接来客。 艾尼走过去,和老人聊了几句,又比划着问火锅店的位置。老人听完哈哈大笑,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紧接着,好几个人都笑着走了出来,其中一位年轻人热情地握住艾尼的手,又朝车里的几个人挥了挥手,连说带比划地邀请他们进去。 艾尼回来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们家今天办婚礼。问路的时候知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非要请我们进去,说来都来了就是客人。” “真的假的?”叶子眼睛一下亮了。 “当然是真的。”明昭已经开始解安全带,“新疆人就是这样,碰见喜事,巴不得全世界都来热闹一下。” 刚走进院子,热闹的音乐便迎面扑了过来,院子中央已经围满了人。 几位老人坐在铺着毡毯的长凳上,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年轻人则围成一个又一个圆圈。手鼓、鹰笛和热瓦普交织在一起,节奏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空气里飘着烤羊肉、馕和奶茶的香气,笑声几乎没有停过。 刚刚站在门口的老人笑着迎了上来,亲自给每个人递上一块热腾腾的馕,又让年轻人端来了奶茶、酸奶和各种水果,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叶子虽听不明白,但那份热情,却不需要翻译。 人群中间的那两人,应该就是新郎新娘了。 新娘穿着鲜红色的传统长裙,头戴高高的塔吉克新娘礼帽,帽檐垂下细密的银饰和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他们并肩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明亮而坦荡。 “他们真好看。”叶子看得出神,又转过头拉了拉隼人的衣袖,“对吧?” 隼人点点头,说道:“你也好看。” 没过多久,音乐忽然换了节奏。 一个年轻姑娘率先走进场地中央,双手自然舒展开来,脚步轻快地踏着鼓点。紧接着,越来越多人加入进去,原本围观的人群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很快便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新娘听说他们几人是从外地甚至是日本远道而来的游客,惊喜地捂住嘴,主动拉起叶子的手,邀请她一起跳舞。 她最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敢学着身边人的动作,轻轻迈步、拍手、转身。可这里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感染力,没有人在乎你会不会跳,也没有人在乎动作标不标准。 于是很快,叶子便放开了。 她跟着节奏转了一圈,长发随着动作扬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新娘牵着她转到圆圈中央,又有几个年轻姑娘围了过来,一边拍着手,一边笑着教她新的舞步。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进了人群,它摇着尾巴围着大家转圈,不时被孩子们抱住摸两下,又挣脱出来继续撒欢,逗得整个院子笑声不断。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隼人一个人站在圈外。 叶子远远看见他,笑着朝他挥手:“隼人!” 她朝他跑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起吧。” “我不会跳舞。” “没事啦,我教你。” 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笑着把他拉进了人群。 鼓点越来越快。 隼人动作总慢半拍,引来明昭她们的笑声。叶子站在他对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边跟着节奏拍手,一边耐心示范每一个动作。 “左边。” “再转一圈。” “这里要拍手。” 她笑着一步一步带着他。 夕阳一点点沉进雪山背后,漫天晚霞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银饰在火光和夕阳里轻轻摇晃,手鼓的节奏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落在人心上。 隼人望着眼前的叶子,移不开目光。 这是在做梦吗? 她笑着,跳着,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羽绒服敞开了一半,整个人像融进了这片辽阔的高原。 这一刻,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神性的生命力。那不是遥不可及的神明,而是一种属于风、属于大地、属于生命的光,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样的天地。 他对中国的了解,其实一直都很有限。如果不是因为叶子,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中国除了北京和上海之外,还有这样广阔的土地。雪山、戈壁、草原、沙漠,还有无数热情得让人毫无防备的人们,共同构成了另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孕育出了这样一个女孩。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她身上那份明亮、坦荡和旺盛的生命力,就并非凭空而来。她像风一样,对这个世界始终怀着赤诚的好奇。 而他爱上的,正是这样的她。 风缓缓吹来。不知为何,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焦躁、嫉妒、不安,都随着这阵高原的晚风,悄悄散去了。 人人都知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将她锁在身边,但并非人人都知这句话的傲慢,在这之前,爱让人低头让人自卑,让人深知自己从来没有锁住她的能力,又何谈将其锁在身边呢。 反而是自己,才更需要她施舍的片刻停留。 明昭一行人还留在音乐餐厅里。 手鼓和热瓦普的旋律一首接着一首,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像是不知疲倦似的,笑声隔着街道都还能隐约听见。 叶子却实在撑不住了,说困得厉害,想回去睡觉,隼人便陪她先回酒店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叶子洗漱完便钻进了被窝,侧身蜷缩着,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胃里翻腾得厉害,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她有些后悔晚上贪嘴,多吃了几块牦牛肉,虽然也说不清究竟是不是这个缘故,可胃里的难受和脑袋一阵阵针扎似的胀痛交织在一起,让人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闭着眼睛,努力想睡,却始终睡不着。被从后面拥住时,还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身后的床垫轻轻陷下去,熟悉而温暖的身体慢慢靠了过来。隼人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今天不做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倦意。 “我知道。”隼人轻轻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低的,“就抱抱。”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时,力道已经放得很轻。 可叶子还是轻轻颤了一下,她只觉得皮肤敏感得不正常,隼人掌心的温度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腰线往上爬。她想躲,身体却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由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摩挲。 叶子本想开口让他走开,可那点持续的、温暖的触碰却莫名让翻涌的恶心感缓了一些。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过了很久,隼人以为她睡着了,手下的动作便更大胆了些。指腹顺着她的侧腰往上,覆上她的胸,轻轻揉捏起来。 “你干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没睡着吗?” “别乱动了。”她警告他。 “想亲。”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就只接吻,好吗?” 叶子想骂他,可开口却只剩下细弱的喘息,而就连这一点点喘息,也很快就被他夺了去。 他的吻很轻。贴着她的唇角,一下下地啄。 叶子本来想偏头躲开,却因为头疼和浑身的懒意,只是微微动了动,便被他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温柔地探进来,带着呼吸的热度。她紊乱的气息被他一点点吞掉,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今天连他舌尖的触感都清晰得过分,快感顺着唇齿一路麻到后腰。 叶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他却得寸进尺起来。掌心顺着她的小腹往下,隔着内裤缓慢地按了按那处已经微微发热的软肉。 叶子的腰瞬间绷紧,细弱的呜咽被堵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别......”她从吻的间隙里拼命挤出一点声音,“真的没力气了......” “不用你动。” 指腹已经顺着内裤边缘探了进去,触到那片湿意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叶子的耳朵烧得厉害。她明明浑身提不起劲,身体却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他的手指只是轻轻贴着那条细缝,缓慢地上下摩挲,她就已经忍不住轻轻发抖。 太敏感了。 每一下都很清晰。 他指腹的温度、皮肤的触感、甚至指纹擦过时细微的阻力,都被放得极大。叶子把脸埋进枕头,呼吸又浅又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一点一点把那两片软肉分开,用指腹轻轻按上已经微微肿胀的核心。 “哈啊......嗯啊......”微弱的娇喘从枕头里溢出来。 叶子的腰肢一下下地轻颤,她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轻轻顶住,只能敞开着,承受这缓慢而磨人的触碰。 “这么湿。”他有些惊讶,“明明说不做的。” 叶子说不出话。 她只能在他手指一下下的挑弄里,细细地发抖。快感来得又浅又密,混着头疼还有一丝眩晕,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一边难受着,一边却被摸得不断往他手里送。 他只是探进一根手指,轻轻没入一个指节。 内壁就下意识地收缩起来,把那一丁点入侵绞得很紧。 隼人停下了,低头吻她的后颈:“放松,我轻一点。” 手指缓慢地往里送的同时,第二根手指也跟着慢慢挤了进去。被撑开的饱胀感混着被放大的快感,叶子的呼吸彻底乱套了,快感来得格外密集。 不知过了多久,隼人忽然把手指抽了出去。 空虚感瞬间涌上来,叶子迷茫地轻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身子被他轻轻翻了过来。 “睁开眼。”他低声说。 她懒得睁,只是皱着眉,眼尾还带点泪。 下一秒,他已经握住她的膝弯,把她的腿分开,整个人俯了下去,温热的呼吸先洒在腿根。 “等......等等......不要了。”叶子说,“你说好只接吻的,已经够多了......” “可是吃逼,怎么不叫接吻呢?” 叶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含了上去。 柔软的舌尖直接舔过那条湿润的缝隙,再精准地抵上敏感的阴蒂。叶子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却只能发出细弱的惊叫。 他舌面的温度、舔舐的力道、甚至呼吸喷在湿润皮肤上的热意,都好似被放大了数倍。 今天是怎么回事?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嗯......哈啊......” 他扣着她的腿根,把她固定在原地,舌尖一下下地顶弄、吮吸,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水声。牙齿轻轻刮过那颗小核,叶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内壁空虚地收缩。 她高潮了。 他低声问,嘴下的动作更慢了些:“敏感成这样?” “哈啊......受不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紧。 他没有停。 把她一条腿架上自己肩头,让小穴分得更开,舌头往深处探进去,模仿着抽送的动作,一下下地顶弄还在痉挛的内壁。另一只手则伸上去,轻轻揉捏她已经硬挺的乳尖。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乱。 他怎么这么会舔?这么会摸?以前就这么厉害吗?还是这几天,他对自己的身体又更加熟悉了些? 她不知道,明明头疼、恶心,连呼吸都觉得费劲,身体却在他嘴里不受控制地往上送。仅仅几分钟,浅而密的高潮像细碎的浪,一次次打过来,让她不断发抖、不断溢出细弱的呻吟。 她整个人都在抖,脚趾蜷进床单,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被快感逼到了边缘。她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轻微的窒息让她连完整的高潮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又去了?”隼人明显感觉到了那阵绞紧,动作顿了一下,“我还没怎么动。” 叶子摇头,声音闷闷的:“别问了......嗯啊......” 他放慢速度,用最轻的力道一下下地顶弄。可每顶三四下,她就会颤抖着收缩一次。有时候甚至只是他埋在最深处轻轻磨一下,她就会弓起腰,发出带着哭腔的细小声音,内壁一阵阵地咬紧他。 过程谈不上激烈,却莫名地磨人。 叶子今天敏感得有些过头,这种被动却放浪的身体,对隼人来说也是莫大的刺激。 叶子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头疼让她连睁眼看他的力气都没有,恶心感时不时翻上来,又被一次次浅而密的高潮冲散。 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明明难受得紧,却被操得不断发抖,水液把腿根弄得一片湿润,连喘息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唔啊......慢一点......”她终于忍不住求他,声音又软又哑。 可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体又一次剧烈地颤起来。 她记不清是第几次,但这次的高潮格外凶猛,淫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涌,被身下的人尽数舔去。她软进了床垫里,连手指都在轻轻抽搐。 隼人这才慢慢直起身,唇瓣还沾着她的水光。 叶子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皱,有气无力地喘着。 隼人动作一顿。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唇色,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高反?” 他瞬间清醒了几分,迅速把她搂进怀里,满是懊恼:“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懒得动。” “我说不做。”叶子把脸埋进他胸口,“你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