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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晨星的审判(TheMorningStar'sJud

    硝烟与刺耳的火警蜂鸣混杂在逼仄的地下车库里。
    当迦勒抱着江棉冲下B2层时,身边只剩下卢卡和仅存的叁名保镖。就在此时,一阵刺目的远光灯骤然亮起,几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带着尖锐的轮胎摩擦声横向甩尾,生硬而蛮横地堵死了他们唯一的出口。
    卢卡猛地举起微冲,迦勒也瞬间将江棉严密地护在身后,单手握紧了已经推开保险的伯莱塔手枪。
    然而,随着对面的车门推开,走下来的却不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而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梁颂。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眼神阴冷的福建帮死士,清一色的短柄霰弹枪。
    迦勒眼底的杀气瞬间暴涨,枪口稳稳地锁定了梁颂的眉心。
    他以为这个斯文败类是来趁火打劫的。
    “梁颂!”
    “维斯康蒂,别开枪。”梁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冷静,甚至透着一丝急迫,“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老林那个废物拿了马可的钱雇了‘黑死病’,故意挑在你们在哈灵顿物业的时候动手,他想一石叁鸟,把脏水全泼在我头上。”梁颂毫不避讳地迎上那黑洞洞的枪口,语气冷硬,“我刚和哈灵顿勋爵搭上线,绝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砸他的场子。我带人来,是给你清道的。”
    梁颂抬起手,向后做了一个手势。十几名福建帮死士迅速散开,依托车辆建立防线,将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楼梯间。
    “我的人会替你挡住剩下的残党。”梁颂深深地看了一眼迦勒怀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你欠我一个人情。走!”
    没有任何废话,迦勒迅速收起枪,抱着江棉钻进路虎的后座。随着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车队犹如离弦的利箭般撕开夜色,朝着隐秘的安全屋狂飙。
    然而,车厢内的空气却冷得仿佛凝结成了冰。
    江棉虚弱地躺在后座上,原本米白色的裙摆此刻已经触目惊心地殷红了一大片。那股温热黏稠的液体还在不断向外渗出,彻底洇透了后座。
    “老板,去哪?”卢卡在前排握着方向盘,满脸是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颤,“东区的安全屋设备太简陋了,而夫人失血太多……我们……我们也没有妇产科方面的医生。”
    迦勒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迦勒……”
    一阵微弱的呼唤传来。
    江棉的脸色苍白如纸,意识已经开始在昏迷的边缘游离。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甲深深陷进男人宽厚的手掌里,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在。棉棉,别睡,看着我。”迦勒的声音稳得可怕,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他濒临崩溃的绝望。
    “孩子……”江棉反手攥紧他的衣袖,眼泪混着冷汗滑落鬓角,她近乎哀求地呢喃着,“救救他……保护利奥……哪怕……哪怕我……”
    “闭嘴!”
    迦勒粗暴地打断了她。他俯下身,在她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颤抖的重吻。那张冷硬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与偏执:
    “江棉,别说傻话!你和孩子,我都要!”
    他恶狠狠的把那女人抱在怀里,却掩饰不住嘴唇的颤抖。
    怀里的温度,正在逐渐流逝。那曾经抓着他手臂的手,逐渐失去了力气,缓缓搭落在身侧。
    他咬咬牙,掏出那部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哈灵顿勋爵的声音透着压抑的震怒:“Caleb!你和你的哥哥在医院搞出了什么动静?!那是皇室成员和内阁要员都会去的医疗中心!马可那个疯子已经越界了。这件事,我不打算再卷进去……”
    “勋爵。”
    迦勒打断了老人的怒火。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马可不是在挑衅我,他是在挑衅大英帝国的秩序。而现在,我需要你那座位于萨里郡的私人庄园。叁十分钟内,我要全英国最好的妇产科团队在手术室待命。同时,我要媒体的集体噤声,人们需要相信,这只是一场煤气管道老化带来的‘意外’。”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迦勒没有请求,也没有丝毫示弱。
    他坐在血腥味弥漫的车厢里,用一种绝对平等的、甚至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向这位英国老贵族抛出了无法拒绝的筹码: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维斯康蒂家族在伦敦——不,在整个欧洲的所有业务,将由我全权接手。马可之前跟您谈的那个可笑的‘新费率协议’直接作废。”
    迦勒的语速放缓,将那个足以让任何银行家疯狂的诱饵抛了出去:
    “维斯康蒂家族在全欧洲所有‘非标资产的合规化运作’与‘离岸资金的跨境清算’,将交由您的团队运作。您作为维斯康蒂家族的独家特许合作伙伴。”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半秒。老勋爵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这意味着维斯康蒂家族在欧洲大陆上千亿欧元的黑色产业现金流,未来只会通过他的“洗衣机”来洗白,光是抽成就能吃下几代人的泼天富贵。
    “并且……”
    迦勒顿了顿,森然的杀气顺着无线电波肆无忌惮地蔓延:
    “那个在伦敦搞破坏的疯子,今晚就会彻底消失。以后,伦敦会很安静。我保证。”
    短暂的权衡后,一个老辣政客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怒火。哈灵顿明白,这位年轻的男人已经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成交。”哈灵顿勋爵的声音沉了下来,“把人送过来。至于媒体,他们会相信今晚只是一场不幸的管道老化爆炸。”
    半小时后,萨里郡,哈灵顿庄园。
    “快!担架!”
    迦勒抱着已经彻底昏迷的江棉,大步冲进这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私人医疗中心。
    当手术室的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合拢、“手术中”的猩红指示灯亮起时,迦勒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维持着那个伸出手的姿态僵硬了足足叁秒。
    他和哈灵顿的交易达成,江棉和利奥已经被最顶尖的团队接手。
    而他,现在,该处理私事了。
    迦勒转身走进隔壁的清创室,利落地脱掉那件沾满妻子鲜血和硝烟灰尘的残破西装。解开衬衫扣子,任由被割裂的高强度凯夫拉防弹背心掉落在地。
    已经准备好的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块锋利的金属弹片深深嵌在迦勒右侧的肩胛骨下方,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先生,您需要先打一下麻药……”医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拿着镊子,手在发抖。
    “不用麻药,直接拔出来。清洗。”迦勒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水槽边缘,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镊子探入血肉。
    金属摩擦肌肉,镊子夹着弹壳,好似绞肉机的刀片一般,带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然而迦勒只是背部肌肉本能地痉挛了一下,连眉头都没有皱起半分。
    冰冷的医用酒精毫不留情地倒在伤口上,混杂着血水,顺着他宽阔坚硬的脊背蜿蜒流下。
    镜子前,那具如古希腊雕塑般强壮的古铜色躯体暴露在冷光灯下。
    而在他那宽阔的背部,那幅巨大的、令人战栗的刺青,随着背部肌肉的紧绷与沉重的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堕落天使,路西法。
    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从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际,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透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路西法那半是俊美天使、半是狰狞恶魔的面容,正低头冷冷地俯瞰着深渊。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羽翼,将这幅刺青点缀得越发妖异。
    它代表着背叛,代表着堕落,也代表着——从天堂的虚伪中坠落,在业火与鲜血的地狱中,称王。
    在古老的传说中,路西法在堕天之前,曾是天国最耀眼的光芒。
    他的名字,叫做晨星。
    而今夜,晨星将降下审判。
    ——十分钟后,迦勒跨出房间。
    他换上了一套贴身的黑色战术高领毛衣和防弹服,外罩一件便于拔枪的短款纯黑皮夹克,手上戴着半指的战术手套。唯独那枚廉价的铝制素圈戒指,依然牢牢地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在黑色的包裹下微微凸起一个冷硬的轮廓。
    他一边低头检查着腰间的伯莱塔,一边将一把蝴蝶刀滑入袖口。
    嘴里,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那是一首带有东方旋律的摇篮曲,江棉曾在无数个夜晚为他轻声哼唱过。
    诡异的温柔与极致的杀意交织在一起,让一直守在门外的卢卡头皮发麻。他知道,老板封印在骨子里的杀性被彻底唤醒了。
    “老板,各部门已经控场。”卢卡的语速极快,“马可在东区的叁个安全屋已经被死士包围。警方的路口监视器也被勋爵的人安排好了。今晚……伦敦是瞎的。”
    “很好。”迦勒推上弹匣,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咔哒声,“他在哪?”
    “Soho区的那家私人会所,我们的人在那发现了他的车和贴身保镖。”卢卡咽了口唾沫,“老板,我跟您去。还有‘黑死病’的残党,我们……”
    “不需要。”
    迦勒整理好皮夹克的立领。
    他偏过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依然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正在里面和死神殊死搏斗。
    他转过身,看着卢卡,嘴角竟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这是我的家事。我告诉过马可的,对于一个意大利男人来说,家族是有多么重要。可惜他太笨了,卢卡,他听不懂我的意思。”
    迦勒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山脉:“我是去弑亲的。这种脏活,我自己动手。”
    今夜的伦敦大雾弥漫,泰晤士河畔的灯光变得模糊不清,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路西法已经张开了浴血的双翼,他不再需要光,他只为了收割灵魂而来。
    “等我回来,棉棉。”
    迦勒心中,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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