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HK之前，许凝拒绝过一次郑绍明的表白，即使交换生的推荐信是他写的。
    一个多月后，郑绍明发来消息，说分公司在HK有个项目，想请她帮忙。
    她答应了。没想到项目结束后，郑绍明不动声色地组了个饭局，席间坐着的全是他介绍给她的业内前辈，和几位能写国外名校推荐信的教授。
    她的导师也在。
    许凝原本担心这顿饭会吃得拘谨。但郑绍明坐在主位，前一秒还在用英文和导师讨论她根本插不上嘴的学术模型，逻辑缜密，语气温和却笃定。后一秒侍应生端上烧鹅，他微微侧身，换了流利的粤语，低声询问今天的鹅是几成淋皮，皮下脂肪是否够香。
    那种切换不费吹灰之力，仿佛他生来就该掌控这样的局面。
    他好像在为她铺的路，每一个细节都落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她觉得亏欠，又让她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后来，他每周末都来HK，约她吃饭、看展，偶尔带她见行业里的人。
    最近期末许凝忙了起来，没时间出去。郑绍明从杭城带了茶饼过来。
    她咬了一口，愣了下——是她以前常吃的那种，很酥，不会很甜，一下子吃了两块。
    那天在学校里，他们接吻了。很自然，她没有拒绝。
    郑绍明很会接吻，搂着她亲了又亲。
    1月，申请结果陆续出来，有两所学校拒了她。许凝盯着屏幕，第一次觉得心往下沉。从大二开始保持绩点、考雅思托福、一遍遍改申请文书——她以为只要够努力，结果就不会辜负她，但事实并非如此。
    那几天她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那两封拒信，一行行英文，礼貌而冷淡。
    她第一次主动给郑绍明打了电话。
    不是想让他做什么，只是想说说话，不想把压力堆在心里。
    郑绍明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他认真听她讲,抱着她轻声安慰。
    “还有几所，没关系，慢慢等。你的实力绝对是等得到顶尖院校的offer。”
    他的话让她放松了下来。
    “真的吗？”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有点红。
    他低头看她，拇指擦过她眼角。“当然。”
    许凝踮起脚，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吻完，两个人都有些喘。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果然，二月初，她收到叁封offer，一所在UK，两所在USA。
    “我觉得USA这两所不错。到时候我帮你找套房。刚好11月我要过去那边常驻。”
    “嗯……我再看看。”她往他怀里贴了贴，她还没想好呢，不能这么快做决定。
    之后两人又异地了，偶尔煲电话粥。他很有分寸，不粘人，总会在合适的时候给她发消息。
    许凝找了个私人纹身师，来帮她处理私处的纹身。对方说洗掉需要好几次，恢复周期也很长。
    她想了想，说好，约了六月底，刚好忙完手头的事情。
    所以最近她的心情一直很好。
    周六那天，从瑜伽室出来的时候，许凝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商场的暖气开得很足，汗珠贴在皮肤上。她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没急着穿，想多散一散刚才那节课攒下的热意。
    她难得放松下来。
    然后她看见了周生富。
    他站在中庭对面，Gucci门店的灯箱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不远不近的，刚好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许凝的脚步停住。
    他也看见她了。
    他努力扯着嘴角，想对她展示一个友好的笑容。
    许凝把外套从左手换到右手，继续往前走。
    “许凝。”
    他叫她。
    她没停。
    “你瘦了”他在她身后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一起吃个饭好吗？”
    许凝按了电梯的下行键。转过身，巴掌甩在他脸上。
    很响。他没躲。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手心里是麻的。